公孫蘭仰頭喝盡杯中酒,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脖頸間,滑入衣衫。
她卻毫不在意,反而湊上前,溫熱的氣息拂過齊樂耳畔:“你說呢?像齊公子這般優秀,哪個女子不動心?”
公孫蘭的眼神越發迷離,身體也微微傾斜,靠向齊樂。
齊樂能清晰地聞到她髮間的清香,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
他抬手扶住她的腰,卻見公孫蘭突然抬頭,眼中哪裡還有半分醉意,反而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齊樂對上她的眼眸,笑著道:“既然盛情相邀,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
翌日清晨,公孫蘭還未睜眼,就聽見耳旁傳入一個溫柔的聲音。
“醒了?”
她睜開眼,卻感覺渾身無力,有些不想動彈。
齊樂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昨晚可沒見你這麼安分。”
公孫蘭臉頰一紅,伸手在他腰間輕輕掐了一下,嗔道:“還不是你招惹我!”
話雖如此,她卻並未推開他,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感受著這份難得的溫存。
兩人又相擁著說了些親暱的悄悄話後,才依依不捨地起身穿衣。
整理衣袍時,公孫蘭想起昨日廢園中的兇險,以及齊樂對京城大事的諱莫如深,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
“說真的,京城到底要發生甚麼大事?你昨日那般謹慎,連暴露身份都不願。”
齊樂正繫著腰帶,聞言動作一頓。
他知曉公孫蘭性子,好奇心極重且極有主見,若是不跟她說明白,以她的脾氣說不定會自己去探查,反而容易出事。
思索片刻後,他沉聲道:“東南王楊堯,準備在新年摘星樓宴會上刺殺皇帝。”
“甚麼?”
公孫蘭瞳孔驟縮,“刺殺皇帝?既然你已經知道,為甚麼不將他拿下?難道是想引蛇出洞,把他的黨羽一網打盡?”
“我沒上報。”
齊樂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關乎天下安危的大事。
公孫蘭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地笑了起來,走上前幫他理了理衣領:
“原來你是想坐山觀虎鬥啊,怪不得最近一直暗中行事,不願聲張。”
“算是吧。”
齊樂點頭,“我一直好奇皇室的真正實力,能坐穩江山數百年的實力,而且我最近還想去皇宮探一探。”
“去皇宮?”
公孫蘭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擔憂,“皇宮防衛森嚴,你去那裡做甚麼?萬一暴露了身份,可就不是小事了。”
“先去踩踩點。”
齊樂笑著解釋,“摘星樓是刺殺的關鍵地點,我得提前摸清那裡的佈局和守衛情況,畢竟到時候要近距離觀看這場大戲。”
公孫蘭知道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勸阻,只是鄭重提醒:“務必小心!
皇宮裡的水比江湖深多了,誰也不知道藏著多少隱世高手,千萬不能大意。”
“放心。”
齊樂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真要是打不過,我跑路的本事可是天下第一。”
公孫蘭想起昨日他的種種表現,心中的擔憂稍稍放下。
可還未等她再說些甚麼,齊樂突然眼神微動,笑道:“薛冰和歐陽情來了。”
公孫蘭臉色一變,慌忙推著齊樂往屏風後躲:“快藏起來!被她們看見就麻煩了!”
“躲甚麼?”
齊樂不動如山,反而調侃道,“你可是紅鞋子的大姐,還怕兩個妹妹?”
話音剛落,廂房的門便被推開,薛冰和歐陽情並肩走了進來。
兩人一進門就看到齊樂,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薛冰率先開口,捂著嘴笑道:“大姐,你可真有本事,怪不得昨晚拼命灌我們酒,原來是早有預謀啊!”
“胡說甚麼!”
公孫蘭臉頰微紅,強裝鎮定地反駁,“酒是歐陽拿出來的,我可沒逼你們喝。”
歐陽情抿嘴一笑,上前打趣道:“我不拿酒出來,怎麼給你們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呀?”
“還是歐陽善解人意。”
齊樂順勢接話。
薛冰聞言,跺了跺腳:“好啊,原來昨晚就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齊樂目光轉向薛冰:“那要不要我現在補償你一番?”
“不……不要!”
薛冰臉頰瞬間漲紅,慌亂地後退一步。
就在這時,她們身後的門突然“咔嗒”一聲關上。
齊樂的身影已出現在門後,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看著三人。
一番嬉鬧過後,臨近中午時,齊樂準備離開。
臨走前,他神色一正,對公孫蘭三人說道:“若是之前那個姓王的太監再來怡情院,立刻用心有靈犀傳信給我。”
“你找他做甚麼?”
公孫蘭好奇問道。
“他是皇宮裡的人,我想從他腦子裡弄點東西。”
齊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比如皇宮的佈局。”
歐陽情和薛冰聞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鄭重點頭:“放心,只要他來,我們馬上通知你。”
接下來的幾日,齊樂一邊在宅院指點鐵心蘭等人武功,一邊留意著怡情院的訊息。
直到第四日傍晚,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歐陽情的聲音。
齊樂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宅院之中,下一秒已出現在怡情院的偏院。
那姓王的太監正坐在桌前喝茶,見到突然出現的齊樂,嚇得手中的茶杯“哐當”掉在地上。
他剛要說些甚麼,便被齊樂眼中射出的綠光攝住心神。
“攝心術!”
王公公眼神瞬間變得呆滯,徹底失去了意識。
齊樂指尖輕點他的眉心,一縷神識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快速翻閱著他的記憶。
皇宮的宮牆佈局、七十二座宮殿的位置、上萬房間的分佈、侍衛換班的時間……
所有資訊如潮水般湧入齊樂腦中,不過片刻,他便對皇宮的情況瞭如指掌。
讀取完記憶後,齊樂指尖再次一動,王公公關於見到他的這段記憶被徹底擊碎。
他看了一眼呆滯的老太監,身形一晃,悄然離開了偏院。
只留下王公公茫然地坐在原地,不知方才發生了何事。
當天深夜,天京已陷入沉睡,唯有皇宮的方向還亮著璀璨的燈火。
齊樂出現在皇宮外的一條僻靜小巷中,抬頭望向那座巍峨的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