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公孫蘭聽得好奇,忍不住插了句嘴:“那島叫甚麼名字?島上的人為何會來到中原?看他們的行事作風,似乎在謀劃著甚麼大事。”
她剛才在廢園裡可是親身感受過那群人的狠辣,若不是齊樂及時出手,自己早已命喪劍下。
鐵戰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搖了搖頭:“島上的人都很神秘,沒人告訴我那島的真名,不過,我有聽見過他們都稱呼島主為‘教主’。
我在島上待了半年多,每日與他們交手切磋,武功確實精進了不少。關於他們的身份來歷,我並不清楚,也不關心。”
他頓了頓,回憶著說道:“幾個月前,島主突然召集所有人,說要讓我們潛入天京,聽候金長老的調遣。
我本來不想來,可他們說來了天京有架打,我便跟著來了。”
說到打架,他臉上就露出興奮之色。
齊樂聽完講述,陷入了沉思。
鐵戰口中的“教主”,這個時候讓這麼多人來天京,又和宮中太監有所牽連。
而楊堯恰好要策劃行刺,兩者之間定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而且那教主能培養出這麼多宗師高手,實力絕對不容小覷,若是真的與楊堯勾結,那新年的摘星樓之宴,恐怕會更加熱鬧了。
“那金袍老者就是金長老?他是甚麼身份?”
齊樂追問道。
他透過剛才的接觸,發現金袍老人是那群人裡武功最高的,已達宗師巔峰。
“他是島主手下的四大長老之一,真名叫甚麼不知道,外號叫金獅。他掌管刑罰,在島上的地位很高。”
鐵戰解釋道,“而且他刑罰嚴明,為人狠辣。剛才要不是你及時出手,這位姑娘必定會命喪當場。”
公孫蘭聞言,似笑非笑地看向齊樂:“多謝了。”
“舉手之勞而已。”
齊樂擺了擺手,目光重新轉向鐵戰,“金獅嗎?倒是和我一個同事名字一樣,不過兩人武功倒是天差地別。
對了,你可知除了金師和那些樂師模樣的人,島上還有多少人潛入了天京?”
鐵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我是真不知道,不過銀龍、銅駝、鐵燕長老多半也來了。
除此之外島主還有位弟子,早就離島了,好像叫宮……”
“宮九?”
“不錯!就是宮九,你怎麼知道?”
鐵戰見齊樂說出宮九的名字有些疑惑。
齊樂心中瞭然,果然和摘星樓刺殺有關!
那鐵戰說的島主,多半就是小老頭吳明瞭。
吳明,無名?
恐怕這吳明也只是個假名字,再加上金銀銅鐵四大長老。
齊樂對這位教主的身份有了幾分猜測。
這世界還真是有夠奇妙混亂的!
齊樂還想再問些細節,卻見鐵戰突然一臉急切地說道:
“能不能現在帶我去見見心蘭?我這做爹的,實在有些對不起她。”
一提到女兒,他的語氣多了一絲愧疚。
看著鐵戰眼中真切的期盼,齊樂點了點頭:
“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在新年之前,你就老實在我家待著,不許露面,更不許惹事。
現在天京局勢複雜,你若是暴露了身份,不僅會給你自己帶來危險,還會連累心蘭。”
“我答應!我肯定不惹事!”
鐵戰連忙點頭,生怕齊樂反悔,“我就在你家待著,哪裡都不去,每天就練練武功。”
話音剛落,齊樂的無相力場籠罩住鐵戰與公孫蘭。
“站穩了。”
公孫蘭還未反應過來,只覺眼前光影一閃,下一瞬雙腳已然落地。
眼前已經不再是山林破廟,而是一座庭院之中。
“這……”
公孫蘭驚得合不攏嘴,“這般神乎其神的手段,真的是武功能做到的?”
鐵戰的震驚也不遑多讓,可當他瞥見庭院中正在晾曬衣物的那道纖細身影時,所有驚訝都化作了狂喜。
那身影聽到動靜轉頭看來,正是鐵心蘭。
她看清鐵戰的模樣,手中的衣物“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瞬間紅了,聲音帶著顫抖:“爹?”
“心蘭!!”
鐵戰大步衝上前,粗糙的手掌想去碰女兒的臉頰,卻又在半空頓住,手足無措地搓了搓,平日裡狂躁的眼神滿是柔情與愧疚。
“爹回來了,讓你受苦了。”
鐵心蘭再也忍不住,撲進鐵戰懷裡,眼淚洶湧而出:“你去哪了?我還以為……”
話未說完,便被鐵戰緊緊抱住,他拍著女兒的背,笑著:
“傻丫頭,別哭了,老爹沒死,你應該笑才是,哈哈哈。”
許久後,鐵心蘭才擦乾眼淚,走到齊樂面前深深一揖:“齊大哥,謝謝你幫我找回了爹爹。”
“一家人說這些做甚麼。”
齊樂扶起她,笑著打趣,“以後有你爹看著,我可不敢欺負你了。”
鐵戰這才注意到庭院裡還有慕容九、楚楚等人。
他撓了撓頭,打量著齊樂,又看了看鐵心蘭,突然咧嘴一笑:
“小子,做我鐵戰的女婿,你勉強過關!就是這院子裡姑娘太多了些……”
“爹!”
鐵心蘭臉頰一紅,連忙打斷了鐵戰的話。
鐵戰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言。
女兒喜歡就好,他這做爹的,只要女兒平安幸福便足夠了。
安頓好鐵戰與鐵心蘭,齊樂便送公孫蘭回了怡情院。
又是一道光影閃過,兩人已站在怡情院廂房中。
薛冰與歐陽情正焦急地守在房中,見公孫蘭平安歸來,兩人喜形於色:
“大姐!你可算回來了!”
公孫蘭拍了拍兩人的手,剛要說話。
就聽見齊樂道:“好了,你們姐妹團聚,我先走一步。”
公孫蘭忙道:“別急著走啊!”
齊樂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壞笑:“天色已晚,要留也該是歐陽情和薛冰留我,大姐留我是想幹甚麼?”
歐陽情聞言,立刻捂著嘴笑起來:“好你個齊樂!有了我們姐妹還不夠,連大姐都想惦記?”
薛冰也跟著打趣:“就是!紅鞋子都快被你霍霍光了,你還不知足?”
廂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公孫蘭臉頰微紅,啐了一口道:“你們幾個別胡說!我是想親自下廚,多謝他今日救命之恩。”
“哦?下廚?”
齊樂來了興致,“不會是熊姥姥的糖炒栗子吧?”
“那可不止!”
歐陽情笑吟吟道,“大姐的廚藝厲害著呢,紅燒獅子頭、松鼠鱖魚、水晶蝦餃都是拿手好戲,就是平時懶得做,很少有人能嚐到。”
“那我可不能錯過了。”
齊樂當即應下,“今日倒要好好嚐嚐公孫姑娘的手藝。”
公孫蘭轉身進了廚房,薛冰與歐陽情也去打下手。
半個時辰後,一桌子佳餚便擺上了桌。
油光鋥亮的紅燒獅子頭、外酥裡嫩的松鼠鱖魚、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清香爽口的龍井蝦仁……
歐陽情則從地窖裡抱出幾壇封存多年的女兒紅,拍開泥封,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些酒是怡情院珍藏了十年的佳釀,今日特意拿出來招待你。”
歐陽情給幾人滿上酒杯,“快嚐嚐大姐的手藝,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齊樂夾起一隻獅子頭,入口即化,肉質鮮嫩卻不油膩。
他忍不住讚道:“好味道!比京城最大的酒樓做得還地道。”
公孫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端起酒杯:“多謝誇獎,敬你一杯,多謝今日相救。”
幾人推杯換盞,氣氛越發融洽。
薛冰與歐陽情酒量似乎一般,幾杯女兒紅下肚,便已面帶酡紅,相互攙扶著回房休息了。
廂房裡只剩下齊樂與公孫蘭,桌上的菜餚還剩下大半,酒罈卻已見了底。
“再來一罈?”
公孫蘭晃了晃空酒罈,眼中似乎已帶著幾分醉意。
此刻,她臉頰泛起幾絲紅暈,看向齊樂的目光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
“奉陪到底。”
齊樂體質超常,酒精對他沒甚麼效果。
公孫蘭又抱來一罈酒,親自給齊樂滿上,自己也斟了一杯,然後坐在他的身旁。
她端著酒杯,語氣帶著幾分慵懶:“你可知,我這是第一次給男人下廚?”
“哦?那倒是我的榮幸了。”
齊樂看向她,“只是不知,公孫姑娘這般優待,是因為我救了你,還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