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年歲增長,邢姬出落得愈發美豔動人,武功也日益精進。
楊堯對她也越發看重,還在她十八歲那年,將天仙罡氣秘籍傳給了她。
邢姬看了秘籍,才恍然大悟。
自己多年修煉的內功,竟是天仙罡氣的基礎。
有了後續功法,她的武功突飛猛進,幾年後便突破至宗師境界。
鞏固境界之後,邢姬急於證明自己,主動向楊堯請命,要求執行任務。
當時楊堯正對從唐門逃回的洪坤而疑心重重,得知邢姬突破。
他料想邢姬有天仙罡氣傍身,武功已在洪坤之上,便讓她暗中監視洪坤的行蹤。
邢姬領命後,憑藉著天仙罡氣的神妙,以及楊堯親傳的追蹤技巧,始終未曾暴露行跡。
終於在今日,發現洪坤傳遞密信。
結果卻被洪坤拼死一擊,打落懸崖。
畫面戛然而止,齊樂猛地回神,仍停留在那片純白空寂的識海之中。
方才旁觀邢姬二十餘年的人生,彷彿歷經了一場漫長的幻夢,又似只是彈指一瞬。
他望著懸浮在識海中央的那團白光,心中感慨萬千。
這看似冷血的女殺手,實則自襁褓之中便淪為棋子。
父母慘死、家族覆滅,連姓名與人生都被仇人一手操控,當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可憐人。
“只要讓她記起嬰孩時期的滅門之仇,策反她便不是難事。”
齊樂心中已然有了盤算,“不過她靈魂中明明有過往記憶,那為甚麼還會失憶呢?”
這時,他目光突然一凝。
原來那團代表著邢姬靈魂本源的白光之中,卻隱藏著許多細微的裂痕。
肉身受損,靈魂自然也會跟著受到影響。
但齊樂凝神探查,卻發現這些損傷更像是日積月累的隱疾。
此次重傷不過是將其徹底引爆罷了。
“是楊堯搞的鬼?”
齊樂一時難以定論,索性先將疑惑擱置,轉而思索修復之法。
靈魂損傷遠比肉身創傷棘手,他也是初次涉獵:“要不試試龍珠,又或者……”
就在這時,一道靈光驟然閃過腦海。
陰陽相濟乃是天地至理,自己就是靠肉身相合強大自身。
那神識與靈魂交纏,或許能起效?
想及此,齊樂不再猶豫。
識海中的人形身影驟然凝實,周身散發出的神識波動愈發強盛。
隨後齊樂猛地潰散開來,化作一團無形無質的精神之力,如潮水般朝著邢姬的靈魂本源包裹而去。
當神識觸碰到白光的剎那,奇妙的變化驟然發生。
原本純白的靈魂本源漸漸染上了一層柔和的粉色,識海之中彷彿有細微的能量漣漪擴散開來。
齊樂只覺一股從未體驗過的舒暢感席捲全身,那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極致契合,比起肉身的歡愉別有一番滋味。
他強壓下沉浸其中的衝動,凝神觀察,發現神識與靈魂交纏的觸點處,正悄然誕生出一絲青色的奇異能量。
這能量如春雨潤物般滲入邢姬的靈魂本源,那些細微的裂痕竟在緩緩癒合。
齊樂心中一動,分出一縷神識嘗試吸收這股能量,只覺精神層面瞬間清明瞭幾分。
面板之上精神屬性一陣模糊,最終雖然數字沒有變化,但他仍感覺到精神有了微不可察的增長。
不過這能量總量稀少,即便盡數吸收也難以讓屬性提升1點.
齊樂便不再分心,將所有能量都交由邢姬的靈魂本源。
他則專心與邢姬靈魂相合,沉溺於那新奇的體驗中。
不知過了多久,當邢姬的靈魂本源中傳來一絲清晰的滿足感。
齊樂才緩緩收回神識,重新凝聚成人形。
此時再看周圍,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的白光化作了七彩流光,絢爛奪目。
識海也不再是空無一物的純白,而是化作了一片波濤洶湧的深藍色大海,每一道浪濤都承載著邢姬恢復的記憶碎片。
“記憶果然恢復了。”
齊樂瞭然點頭,不再停留,神識如潮水般退出了邢姬的識海。
藥園暖房內,邢姬猛地睜開了雙眼。
起初她眼中滿是茫然,彷彿剛從一場漫長的睡夢中甦醒。
可僅僅瞬息之間,迷茫便被凌厲的寒芒取代。
邢姬下意識地起身,動作間帶著之前未有的迅捷與警惕。
當目光落在面前的齊樂身上時,她卻驟然頓住。
邢姬不明白為何面對這個男人,自己心中會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彷彿兩人之間有著某種深入靈魂的羈絆。
這種感覺讓她本能地警惕,卻又生不出半分敵意。
齊樂看著她神色變幻,平靜地開口問道:“都想起來了嗎?”
“想起來……”
邢姬下意識地應聲,可話音剛落,無數記憶碎片便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嬰孩時期父母慘死的畫面。
王府中與其他孩子拼殺練武的艱辛。
楊堯收她為義女時的慈愛。
修煉天仙罡氣時的突破之喜,以及懸崖邊與洪坤死戰的慘烈……
無數畫面交織碰撞,讓她微微有些頭疼,臉色也瞬間蒼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