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連周圍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分。
齊樂此時已幫鳳三療完傷,見邀月、燕南天兩人針鋒相對,連忙上前:
“燕前輩稍安勿躁,江楓的死,真正的罪魁禍首並非邀月宮主,而是江琴。”
小仙女聞言,心中一動。
她第一次聽齊樂說起江楓的往事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如今齊樂顯然是有意為邀月開脫。
她的目光在齊樂與邀月之間流轉,心中已然猜到了幾分。
張玉璇注意到女兒的神色,心中沒由來的一陣心虛。
小仙女正專注於邀月,並未察覺母親的異樣。
“江琴!”
燕南天聽到這個名字,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怒火。
當年他便是被江琴所騙,才沒能及時趕去營救江楓。
後來為了追殺他,誤入惡人谷,身陷其中多年。
此番重出江湖後,燕南天在尋找小魚兒的同時,也沒忘記追查江琴的下落。
卻沒想到最後得知江琴早已死在了齊樂手裡。
“江琴已經死在我手中,我也是因此才查清了當年的真相。”
齊樂緩緩說道,“當年江琴貪圖江楓的家產,暗中勾結十二星相截殺江楓。
事後他又傳信給移花宮,借移花宮的手鏟除了參與截殺的十二星相眾人。
自己則捲走江楓的家產跑路,搖身一變成了人人稱頌的仁義大俠江別鶴。
最後他因假藏寶圖一事陰謀敗露,死在我手裡,也算是罪有應得。”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燕南天感慨道,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但隨即他又看向邀月,語氣依舊冰冷:“縱然江琴是主謀,但小魚兒與花無缺兄弟相殘的陰謀,終究是你一手策劃,這筆賬,我們還是要算!”
“你要算賬,那就……”
邀月剛要繼續說下去,卻迎上了齊樂遞來的眼神。
她頓了頓,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只是邀月冰冷的眼神中,意思已然明瞭。
若要算賬,她也絕不畏懼。
江小魚深知移花宮的厲害,對方又有兩人。
他擔心燕南天吃虧,連忙開口轉移話題:
“燕伯伯,我們還是先找我那位兄弟花無缺吧!
畢竟我們這次來龜山,就是為了救他。”
果然,聽到花無缺的名字,燕南天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
他看向齊樂,眼中帶著詢問。
齊樂點了點頭:“魏無牙已經死了,我們在他的巢穴裡搜尋過,並沒有找到花無缺,正打算在周邊搜尋。”
“既然如此,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無缺!”
江小魚說道。
齊樂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
“說得對,恩怨之事,等找到花無缺再做計較也不遲。”
燕南天自然明白兩人的意思,無奈地嘆息一聲:“龜山地形複雜,範圍不小,我們分頭搜尋吧。”
“不用這麼麻煩。”
朱淚兒笑著說道,看向齊樂,“交給齊大哥就行了,他找個人還不是小菜一碟。”
齊樂笑了笑,對眾人說道:“你們在此稍等我片刻。”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此前搜尋魏無牙巢穴時,他的神識早已覆蓋了龜山大半區域,如今只需擴大範圍,很快便鎖定了目標。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齊樂便回到了眾人身邊:“找到了,跟我來。”
他帶著眾人穿過一片密林,來到一處幽谷之中。
這裡的環境與龜山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溪水潺潺,白鶴翩躚,谷底中央還坐落著一棟精緻的小樓,宛如世外桃源。
“花無缺就在那棟小樓裡。”
齊樂指著小樓說道。
燕南天快步上前,想要立刻見到自己牽掛的侄子。
憐星和小魚兒也急切地跟了上去。
就在這時,小樓的門被推開,一道白衣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少女,容貌算不上頂尖絕美,比不上小仙女、邀月等人,卻有著一股淡漠高傲的氣質。
憐星看著少女,微微恍惚。
從她身上,竟看到了一絲邀月的神韻。
只是少女身上少了邀月那份咄咄逼人的霸道,而且她能清晰地察覺到,少女身上沒有任何武功底子。
白衣少女看到門口站著這麼多人,也有些意外,微微蹙起了眉頭。
齊樂上前一步,笑著說道:“蘇姑娘,我們是來找花無缺的。”
蘇櫻眼波流轉,沒有回答關於花無缺的問題,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齊樂:“你認識我?”
齊樂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你的義父魏無牙已經死了,從今往後,你自由了。”
蘇櫻聽到這話,神色變得複雜起來,似喜似悲。
她自幼被魏無牙收養,名為義女,實則被魏無牙視為禁臠,這幽谷除了魏無牙,連無牙門的弟子都不允許靠近。
這麼多年來,她渴望自由,卻又對魏無牙有著複雜的情感。
沉默片刻,蘇櫻抬眸看向齊樂:“你這般直接告訴我義父的死訊,就不怕我為他報仇?”
朱淚兒上下打量著蘇櫻:“你連武功都不會,怎麼報仇呀?”
在她看來,沒有武功就等同於沒有威脅。
這話雖直白,卻也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蘇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我雖殺不了你們這般武功高強之人,但此刻要取花無缺的性命,易如反掌。
這小樓內的機關都由我操控,他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間。”
燕南天臉色一沉,下意識地便要出手,卻被齊樂抬手攔住。
齊樂看著蘇櫻,笑了笑:“蘇姑娘是聰明人,不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傻事。
何況,魏無牙收養你,不過是把你當作邀月宮主的替身。
他對你的那些所謂恩情,不過是移情的假象,我相信你自己也能感覺出來。”
“替身?”
邀月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蹙。
憐星也恍然,終於明白為何會在蘇櫻身上感覺到姐姐的神韻。
蘇櫻此刻眼眸低垂,臉上浮現一絲落寞。
魏無牙看她的眼神,從來都不是看女兒,而是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這份認知,她早已知曉,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片刻後,蘇櫻重新抬起頭,臉上又恢復了那份淡漠疏離,側身讓開道路:“跟我來。”
眾人跟著她走進小樓,來到一間房間前。
房間裡空無一人,蘇櫻走到房間中唯一一把椅子前。
只見她伸手在扶手上輕輕一按,隨著一陣機關運轉的聲響,房間一側的書架緩緩移動開來,露出了後面一個狹小的隔間。
隔間裡擺放著一張小床,一個身著白衣、面容俊朗的少年公子正靜靜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