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淚兒臉色有些發白。
她沒想到自己引來了如此多的敵人。
朱淚兒抬起眼眸看向小仙女:“姐姐,求你救救我們……我和三叔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人的,那些人都是壞人!”
小仙女連忙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別怕,有姐姐在,沒人能傷害你和你三叔。”
然後她轉頭又瞪了齊樂一眼,“你也真是,故意說得這麼嚇人幹嘛。”
“逗逗她而已。”
齊樂嘴角含笑,“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白天在銷魂宮得了那麼多寶貝,總不能白拿。
這事交給我,保準萬無一失。”
齊樂的語氣有些隨意。
來者雖然不善,不過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鳳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暗中鬆了口氣。
他雖不知齊樂的底細,但僅憑對方剛才制住桑二郎的手段,便知其武功深不可測。
有這兩人出手,今日這場危機,必定能化解。
……
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小鎮的寂靜,由遠及近,最終在小鎮入口處停了下來。
火光搖曳中,能看到一群身著各異服飾的江湖人簇擁著幾道身影,氣勢逼人。
領頭的漢子身材魁梧,身著粗布衣衫,腰間繫著丐幫信物,正是丐幫幫主蕭峰。
他身邊的幾位丐幫弟子舉著火把,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
蕭峰剛勒住馬韁,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眉頭緊緊蹙起。
“蕭幫主,為何停下?”
隊伍後方,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催馬上前,正是青城派掌門元春道長。
他身旁跟著一位手持長劍,面色凝重的老尼姑。
自然就是峨眉派的滅絕師太。
“這人無聲無息作案多年,從未留下痕跡,武功定然極高。”
蕭峰聲音洪亮,目光掃過漆黑的小鎮,“咱們這麼多人一同進去,必定會打草驚蛇。
依我之見,不如其他人埋伏在小鎮四周,我與滅絕師太、元春道長三人先進去探查,若有異動再發訊號。”
“蕭幫主所言極是。”
元春道長點頭附和,“這次多虧丐幫弟子細心,才查到妖人的蹤跡,老夫自然聽蕭幫主安排。”
“如此甚好。”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眼中滿是殺意,“我弟子丁敏君便是在這小鎮失蹤,今日我定要讓這妖人血債血償!”
她本是去參加黃池之會,抵達後卻得知弟子丁敏君在半路失蹤。
丁敏君之前下山遊歷,所以並未和滅絕同行。
滅絕為人極為護短,弟子失蹤,當即向獨孤掌門稟報。
隨後,獨孤一鶴讓她帶著部分弟子一路追查。
蕭峰為了追查郭翩仙的蹤跡,來到苗州也聽說了這事。
他當即懷疑丁敏君失蹤與郭翩仙有關,便讓人四處調查,誰知竟查到了這小鎮的詭異之處。
後來其他丐幫弟子發現了郭翩仙的蹤跡,蕭峰便追著郭翩仙到了殺人莊。
當他帶著郭翩仙回到分舵,弟子便彙報了這小鎮的情況。
經過丐幫弟子深入調查,這小鎮失蹤的武林人士遠不止丁敏君一人。
他們查到,當時與丁敏君同行的還有一位青城派弟子,兩人一同失蹤。
甚至之前,還有更多人失蹤。
直到丐幫弟子連隨身攜帶的麻袋都被人偷了,他們才不敢逗留,連忙回來向蕭峰稟報了一切。
之後蕭峰便通知了相關門派,一起前來,於是就有了現在的局面。
此刻,蕭峰看了看四周,轉頭對身後的丐幫弟子吩咐:
“你們埋伏在小鎮的各個出入口,記住若敵人真能從我們手中逃脫,你們不必現身阻攔,只需記住他逃跑的方向即可。”
“蕭幫主此言差矣!”
滅絕師太皺眉反駁,“除惡務盡,怎能放任妖人逃脫?讓弟子們全力阻攔便是!”
“師太有所不知。”
蕭峰搖了搖頭,語氣嚴肅,“能在我們三人聯手之下逃脫的,絕非尋常之輩。讓弟子們上前,不過是白白送命罷了。”
他深知江湖險惡,不願讓手下弟子做無謂的犧牲。
滅絕師太雖心中不贊同,卻也知道蕭峰所言有理,便不再爭論,轉頭對身後的弟子道:“你們在此處埋伏,一旦發現妖人蹤跡,立刻出手!”
隨後她看向人群中的一位女弟子,“孫秀青,你跟在我身邊。”
孫秀青連忙上前行禮:“是,師叔。”
她本是獨孤一鶴的弟子,此次是奉師命跟著滅絕師太歷練,能得這般機會,自然不敢懈怠。
另一邊,元春道長也對青城派弟子吩咐了幾句,讓他們留在原地。
然後他只招手喚過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道士:“十雲,你隨我一同前往。”
幾人縱身躍下馬來,運起輕功,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小鎮。
其餘小門派弟子和江湖散人雖也想報仇,但忌憚對方武功,大多選擇留下埋伏,只有寥寥數人不甘心,偷偷跟了上去。
長街上,五道人影如鬼魅般閃過,腳步輕盈,落地無聲。
滅絕師太眼角的餘光瞥見元春道長身邊的十雲,心中暗暗驚訝。
這年輕道士看似不起眼,內息卻綿長渾厚,竟比孫秀青還要精純幾分。
她湊到元春道長身邊,低聲問道:“元春道長,你何時收了這麼一位厲害的徒弟?”
元春道長苦笑著搖了搖頭:“師太誤會了,十雲並非我的徒弟,而是我的師弟,是我師伯怒真人唯一的弟子。”
孫秀青心中一驚,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這年輕人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居然是青城派掌門的師弟,輩分竟如此之高!
她更好奇的是,青城派掌門的師伯,那位傳說中早已失蹤多年的怒真人,居然還健在?
滅絕師太臉上也浮現出訝然之色,連忙追問:“這麼說,怒真人前輩已經回來了?”
元春道長剛要點頭解釋,前方的蕭峰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噤聲。
他指著前方不遠處亮著燈的小樓,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對四人道:
“根據弟子探查,目標就在這棟樓裡,裡面住著一病一小,那帶病的漢子,多半就是罪魁禍首。”
五人對視一眼,正準備商量如何行動。
突然,他們聽見樓上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幾位既然來了,何不上樓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