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東方玉就是個陰險小人！”
鳳三冷笑一聲，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齊樂見狀，開口將話題扯了回來：“那商人看了信，必定會更盡心盡力吧？”
鳳三嘆道：“不過，那商人滿腦子都是救城主之子能得重謝的念頭，火急火燎就把信送到了不夜城。
東方明見了信，果然大喜過望，當即給了商人不少黃金珠寶作為謝禮。
商人本就靠賣蜀錦賺了一筆，加上這筆賞錢，當真是發了大財。”
鳳三頓了頓，語氣陡然冰冷，“可他離開不夜城不久，東方明就帶著高手追了上來。
二話不說就動手，將船上所有人殺得乾乾淨淨，搶走了所有金銀，還把船沉入深海，毀屍滅跡。
那商人也是命大，靠著裝死，以及船艙裡裝蜀錦的空木箱，才僥倖逃過一劫，漂在海上被我救了。
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背信棄義的偽君子！”
鳳三攥緊拳頭，咬牙切齒。
“聽聞東方父子如此惡行，我當即放棄了隱居的念頭，決定先殺了這對父子，為那滿船冤魂報仇。
我一路追蹤他們的蹤跡，最後追到了這小鎮。
剛好就看見東方父子帶著一群高手，正圍著一對母女窮追猛打。”
鳳三的目光落在朱淚兒身上，語氣柔和了幾分。
“那就是我和我娘！”
朱淚兒立刻接話，小臉上滿是驕傲，“當時那些壞人拿著刀砍向我娘，三叔突然就衝了出來，三兩下就把他們打跑了，那些人根本不是三叔的對手！”
小仙女心中一動，轉頭看向齊樂。
她突然想起齊樂之前提過，銷魂宮主朱媚愛上一個男人，最後卻被那男人害死。
看這情形，那男人定然就是東方玉無疑。
“我實在想不通，”
小仙女皺眉道，“朱宮主為了東方玉不惜假死隱退，放棄了銷魂宮的一切。
這麼一位絕色美人相伴左右，他還有甚麼不滿足的，非要痛下殺手？”
齊樂若有所思地道：“或許東方玉喜歡的，從來都是那個在江湖上風情萬種、叱吒風雲的銷魂宮主。
而不是那個為他洗手作羹湯的賢妻良母朱媚。
他愛的是‘銷魂宮主’這個名號帶來的虛榮，而非朱媚本身。”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鳳三補充道，“朱媚所練的銷魂大法有個禁忌。
修煉者絕不能生育，否則會元氣大傷，連功法帶來的駐顏效果也會迅速消退。
朱媚為了生下淚兒，甘願破了禁忌，當時她實際年齡已經五十多歲，駐顏效果一退，容貌便恢復了老態。”
“原來如此……”
小仙女嘆息一聲，“那前輩當年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們，反而留下了後患？”
“悔就悔在當時心軟了！”
鳳三眼中滿是懊惱，“我本想當場斬了東方父子，可朱媚卻哭著求我手下留情，說東方玉是一時糊塗。
東方明那老賊也趁機跪下認錯，說願意讓東方玉娶朱媚為正妻，還發誓會好好對待淚兒。”
“都怪我娘太傻，被東方玉的花言巧語騙了！”
朱淚兒攥緊小拳頭，眼眶通紅，“三叔也是被他們的假象迷惑了，沒把這群小人放在眼裡。”
“是我大意了。”
鳳三自嘲地笑了笑，“我以為有我在，他們不敢再作亂，誰知他們竟暗中勾結了胡姥姥，在大婚當天的喜酒裡下了奇毒。
我和朱媚當場中毒，朱媚知道自己害了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抱住東方玉，引爆了內力與他同歸於盡。
我當時毒發在即，卻也紅了眼，拼命殺光了東方明、胡姥姥那群雜碎。
之後我就帶著淚兒在這小鎮，苟活至今。”
聽完講述，小仙女攬著朱淚兒的肩膀，有些感慨：“一個女人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愛上了一個禽獸不如的男人。”
就在這時，齊樂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有不少人正朝這邊來，看樣子是衝著你們來的。”
“甚麼？”
朱淚兒臉色一白，下意識拉了拉小仙女的衣角。
鳳三也瞬間繃緊了身體，目光銳利地看向門外：“來的是誰？”
“人數不少，帶頭的幾個氣息不弱。”
齊樂閉上眼睛，神識擴散開來，緩緩報出名字。
“峨眉派的滅絕師太，青城派的掌門元春道長，還有丐幫幫主蕭峰。
剩下的還有些江湖門派的人，我不太認識。”
“蕭峰？”
鳳三臉色微變，“我現在中毒已深，即便吸了桑二郎的真氣，也發揮不了幾分實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咦？”
齊樂突然咦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暗中還有一道氣息，極為隱晦，實力不在蕭峰之下。”
“你們甚麼時候得罪了這麼多高手？”
小仙女滿臉疑惑，峨眉、青城、丐幫皆是江湖頂尖勢力，怎麼會同時找上門來。
“還不是為了我身上的毒。”
鳳三苦笑著搖頭，“這些年我為了續命，吸了不少江湖人的內力，其中就有這些門派的弟子。”
“我們殺的都是壞人！”
朱淚兒抬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倔強，“那些人要麼是為非作歹的惡霸，要麼是打著除魔衛道旗號的偽君子，我選中他們給三叔療傷，本就沒做錯！”
小仙女恍然：“原來這些人都是來報仇的！”
“可你們行事應該很隱秘才對，訊息怎麼會洩露出去？”
齊樂看向朱淚兒。
朱淚兒皺著小眉頭思索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咬牙切齒道：
“肯定是那群乞丐！前幾天這鎮上來了一群丐幫弟子，鬼鬼祟祟的，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丐幫弟子？”鳳三也愣了愣。
“是啊！”
朱淚兒點頭，語速飛快地解釋，“當時三叔剛逼完毒，之前用的毒蟲都耗盡了，我得去抓新的毒蟲。
剛好看見那些丐幫弟子的麻袋裡裝著不少蛇蟲鼠蟻，我就趁他們不注意，偷偷把麻袋偷走了，裡面的毒蟲剛好夠三叔用一陣。”
齊樂頓時瞭然：“丐幫應該是察覺到許多武林門派的弟子在這小鎮消失，才派人來調查。
你偷了他們的麻袋，等於不打自招，他們順著線索追查，就找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