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郭前輩已是大宗師初期的高手,你兄長居然還遠在你之上?”
小仙女聞言一愣,“沒想到武林中竟有這麼多隱藏的高手!”
沒遇到齊樂以前,她在江湖中闖蕩,宗師高手都沒碰上過,大宗師更是遙不可及。
小仙女看向東郭高:“不知前輩的兄長尊姓大名?修煉的是甚麼武功?竟能讓姬苦情與姬悲情如此忌憚?”
東郭高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自豪:“我兄長名叫東郭鴻。
他修煉的無相神功,恰好是姬悲情‘先天罡氣’的剋星。
當年姬悲情在我兄長手下吃過虧,從此便對他避之不及。”
齊樂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不知道前輩兄長現在何處?”
東郭高沉吟道:“我兄長性子古怪,平時隱居在蜀州的回聲谷。
不過他又喜歡四處雲遊,實際行蹤漂泊不定,連我都很多年沒見過他了。”
“回聲谷?”
姬靈風眼中帶著幾分好奇,“我小時候聽姬苦情提起過這個地方,他說回聲谷的人喜歡躲在暗處學人說話,把人嚇得半死,這是真的嗎?”
東郭高忍俊不禁,點了點頭:“確有此事,我兄長最愛的就是這一套。
遇到作惡的江湖人,他不直接出手,反而躲在暗處模仿對方的聲音,重複對方說過的話。
他武功高,別人根本找不到他,只能被他跟著學話。
有的人被他捉弄幾個月,最後嚇得精神恍惚,再也不敢作惡。”
“前輩倒有趣。”
齊樂臉上笑容浮現,“這麼有意思的高人,若是有機會,必定要見一面才不枉此生。”
這時,姬靈風看著手中的玉佩:“我想去找我娘求證,確認我父親到底是不是俞獨鶴。”
剛才齊樂說的大多是猜想,她需要確鑿的答案。
東郭高看著姬靈風:“密道內岔路縱橫,如迷宮般複雜,我帶你們過去。”
說完,他帶著眾人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通道的盡頭。
“從那這裡出去,正好是姬夫人的臥室。”
“你不跟我們一起出去嗎?”
姬靈風看著往回走的東郭高,疑惑道。
東郭高擺了擺手:“我本來就是看到祖墳方向著火,擔心出事才進來看看。
現在大家都安全,我還是回去當我的老僕人更自在,省得被姬葬花發現我,暴露了身份。”
說完,他朝著密道另一側的岔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齊樂上前,輕輕推開密道盡頭的暗門。
門外是一間佈置雅緻的臥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他提著被打暈的郭翩仙,率先走了出去。
剛站穩腳步,一道身影突然從黑暗中撲了上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
齊樂早已看清來人,沒有躲閃,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抱著他的是一位面色蒼白的少婦,容貌與姬靈風有七分相似,眼神卻迷茫空洞,正是姬靈風的母親姬夫人。
她靠在齊樂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痴纏:“獨鶴,你終於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
“娘!”
姬靈風提著燈走出來,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將母親拉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他不是俞獨鶴,你認錯人了!”
姬夫人被拉開,藉著燈光看清齊樂的臉,眼中的痴纏漸漸褪去,喃喃道:“你不是獨鶴……那獨鶴呢?他怎麼還不來看我?”
看著母親難得清醒的模樣,姬靈風連忙追問:“娘,你還記得最後一次見俞獨鶴是甚麼時候嗎?”
姬夫人皺著眉頭,努力回憶了片刻,語氣含糊:“那是十年前的正月初三……”
姬靈風心中一沉。
這個時間,恰好與姬苦情假死的日子接近!
她瞬間明白,定是姬苦情在密道中撞見了俞獨鶴,趁機將他帶走,才有了後來的整容陰謀。
齊樂對這些陳年舊事不感興趣。
他看著姬靈風,開口道:“我若是殺了姬葬花,你會如何?”
姬靈風毫不猶豫地回答:“要不是我打不過他,早就親手殺了他了!”
“那就好。”
齊樂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他本就沒打算放過姬葬花這個嗜殺的瘋子。
齊樂轉頭對小仙女道:“你先把郭翩仙帶去交給蕭峰,我去處理一下姬葬花,隨後就來。”
小仙女點頭應下,提起郭翩仙,快步離開了臥室。
姬靈風看著齊樂的背影,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提醒:“姬葬花應該還在祖墳附近守著,他害怕我們會逃出來。”
齊樂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神識瞬間擴散開來。
果然,在祖墳外的一棵大樹上,姬葬花正探頭探腦地觀察著火勢,臉上還帶著瘋狂的笑意。
齊樂見狀,冷笑一聲,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臥室中,姬靈風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她知道,姬葬花的死期到了。
……
祖墳外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天,木質的房屋在烈焰中噼啪作響。
姬葬花倚在樹幹上,看著眼前的火海,眼中閃爍著近乎癲狂的快意。
那個“野種”,終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