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靈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滿心壯志,還沒來得及踏出殺人莊半步,就接連遭遇打擊,現在更是連命都快丟了。
這種落差讓她渾身發冷,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虎毒還不食子呢,你爹怎麼對你這麼狠?”
小仙女語氣裡滿是好奇,絲毫沒有被困的慌張。
石門外側的姬葬花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墓室裡還有其他人。
但很快,他的聲音就變得歇斯底里,帶著瘋狂的怒意:
“女兒?她根本就不是我女兒!她就是個野種!是那個女人揹著我偷人生的野種!”
小仙女瞬間愣住,腦海裡突然閃過之前在墓室外,姬葬花沒說完的那句“你果然和你娘一樣,也是個……”
原來是這個意思。
齊樂靠在牆邊,語氣平靜地問道:“既然如此,你為甚麼還讓她活到現在?難道是最近才發現的?”
“我當然早就知道!可我爹偏偏喜歡她,把她當成寶貝疙瘩,還教她各種本事,我根本沒機會動手!”
提到自己的父親,姬葬花的語氣明顯弱了幾分,顯然是心存畏懼。
“直到我爹死了,我才終於有了機會。
可這野種太聰明,又學了我爹不少稀奇古怪的手段,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今天見她自己走進祖墳,我就知道機會來了!”
姬家的祖墳從來都是有進無出。
只因姬家的人都不太正常,有自毀傾向。
每當姬家的人想死了,就會提前服下毒藥,走入祖墳等死。
所以祖墳裡的屍體才至今都栩栩如生。
齊樂挑了挑眉,繼續追問:“你這麼恨她,為甚麼不對姬夫人和你另一個女兒動手?”
石門外陷入沉默,沒有傳來姬葬花的回答。
倒是姬靈風先冷笑起來,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因為他是個廢物,他害怕我。
我娘和妹妹都瘋瘋癲癲的,對他毫無威脅,他自然懶得動手。”
“你胡說!”
姬葬花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氣急敗壞的瘋狂,“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多管閒事,那就一起去死吧!我這就給你們加把火,讓你們早點登極樂!”
話音剛落,墓室裡的溫度突然開始升高,牆壁甚至隱隱透出灼熱的氣息。
姬葬花居然在祖墳外面放火了!
姬靈風臉色大變。
很快,她的額頭就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功力無法做到像齊樂和小仙女那樣寒暑不侵。
溫度升高讓她難受萬分。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墓室中央,停在一具端坐的老人屍體前。
那老人穿著古樸的長袍,面容安詳,膚色雖呈青紫色,卻依舊栩栩如生。
姬靈風看著屍體,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說過我以後必定能在江湖中做出一番大事業,卻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要來見你了……”
“他就是姬葬花的爹?”
小仙女湊上前,好奇地打量著老人屍體。
姬靈風點了點頭:“他叫姬苦情,當年若不是他護著我,我早就死在姬葬花手裡了。”
她說著,轉頭看向齊樂和小仙女,見兩人依舊神色淡然,絲毫沒有面臨死亡的恐懼,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們……不怕死嗎?”
齊樂笑了笑,指了指周圍的牆壁:“我當然怕死,但現在還沒到怕死的時候。”
姬靈風聞言一喜:“你有辦法出去?”
齊樂臉上笑意更盛:“出去的辦法,我至少有三種。”
姬靈風面露狐疑之色,只覺得齊樂是在胡吹。
齊樂見狀,朝著她面前的老人屍體抬了抬下巴:“你面前這具屍體,就是其中一種辦法。”
姬靈風愣住了,疑惑地看向老人屍體:“這……這能有甚麼辦法?”
小仙女卻雙眼一亮,指著老人的臉頰:“你看,他在‘流汗’!”
姬靈風連忙湊近細看,果然發現老人的額頭和臉頰上,滲出了一層透明的液體,順著面板緩緩滑落。
這根本不是屍體該有的狀態!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老人的面板,指尖傳來溫熱的蠟質感,瞬間恍然大悟:“這……這是蠟像?”
她難以置信地後退一步。
當年她明明親眼看著姬苦情服下毒藥,一步步走進這墓室,怎麼會是蠟像?
可眼前的蠟像太過逼真,若不是溫度升高導致蠟質融化,她根本分辨不出來。
“既然是蠟像,那真正的姬苦情肯定是假死脫身,這墓室裡必定有其他出口。”
姬靈風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開始在墓室裡四處摸索,想要找到密道的痕跡。
“不用找了,密道就在這兒。”
齊樂走上前,伸手拂過蠟像的底座。
“咔嗒”一聲輕響,蠟像身下的地面緩緩裂開,露出一條黑漆漆的密道,隱約能看到向下延伸的階梯。
“真的有密道!”
姬靈風大喜過望,連忙從墓室角落拿起一盞油燈,小心翼翼地踏上階梯,“快跟我來,這密道不知道通向哪裡,得抓緊時間離開。”
小仙女看向齊樂:“我們要進去嗎?”
齊樂提著癱軟的郭翩仙:“當然。”
密道中,小仙女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姬靈風,你知道姬苦情為甚麼要假死嗎?”
姬靈風愣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我也不知道……他是我見過武功最高的人,怎麼會需要假死?”
齊樂在一旁補充道:“或許是有人在暗中監視他,讓他不得不以假死的方式脫身。”
“不可能!”
姬靈風立刻反駁,“他的武功那麼高,誰能監視他?”
“當然是我!”
黑暗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卻讓姬靈風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