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女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該震驚，還是該難過。
燕南天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歉意：“抱歉，我也許不該告訴你真相。”
“我娘……為甚麼不跟我說？”
小仙女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她不明白，母親為甚麼要隱瞞這麼重要的事。
齊樂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或許，她是不想讓你陷入過去的仇恨吧。
滅門之仇太過沉重，她寧願你像普通姑娘一樣長大，也不想讓你被仇恨束縛。”
小仙女沉默片刻，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光芒。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她要知道是誰殺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她看向燕南天，語氣堅定：“燕前輩，當年你和我娘，有沒有查到是誰殺了我家人？”
燕南天搖了搖頭，臉上滿是遺憾：“當時我們查了很久，卻沒找到多少線索。只從死者的傷口來看，兇手的武功極高，出手狠辣，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猶豫，“當時三娘猜測，兇手可能是個女人。”
“女人？”
小仙女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為甚麼會是女人？”
“因為莊園的女主人，也就是你的母親，不僅被殺害，臉上還被一種特製的毒藥毀了容。”
燕南天解釋道，“那種毒藥腐蝕性極強，卻只針對面容，不傷及其他部位。
一般兇手不會做這種事，只有心思細膩又狠辣的女人，才會用這種方式羞辱死者。”
“毀容的毒藥……”
齊樂突然一愣，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他下意識開口，“難道兇手是石觀音？”
這話一出，眾人都看向他。
齊樂見狀，解釋道：“石觀音對自己的美貌十分看重。
一旦有威脅到她容貌的女子，她就會因嫉妒而去毀人面容。
她的弟子曲無容，就被她用毒藥毀了臉。
若真如燕大俠所說，兇手的特徵，與石觀音驚人地吻合。”
燕南天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石觀音？我當年似乎聽過這個名字，只是沒太多交集……”
小仙女緊緊攥住長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石觀音嗎？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齊樂一臉古怪地開口：“你不用找石觀音了，她已經死了。”
“甚麼？”
小仙女猛地抬頭，“石觀音死了？”
“嗯。”
齊樂點頭，“之前我捲入龜茲國內亂，這事背後就是石觀音在操縱。她在敗給我之後，自殺身亡了……”
他頓了頓，看著小仙女眼道：“說起來，我也算替你報了仇。”
“報仇了……”
小仙女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眼中的厲色漸漸褪去。
突如其來的仇恨又這麼突然的有了了結，她心中只有一種空落落的茫然。
齊樂見狀，上前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小仙女靠在齊樂懷中，再也忍不住，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在場的眾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看著這一幕。
待小仙女的情緒漸漸平復，齊樂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對著燕南天道：
“燕前輩，你剛醒過來，還需要靜養，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燕南天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小仙女身上，眼神複雜，心中卻悄悄下了一個決定。
他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緩緩閉上眼睛，開始運轉真氣調理身體。
他要儘快恢復功力，為接下來的事做準備。
幾天後，靈鷲宮的練武場上，陽光正好。
齊樂正手持淚痕，指點伏天香與木婉清練劍。
他將從柴玉關那裡得到的劍法精華，傳授給了兩人，正耐心地糾正她們的動作。
小仙女站在一旁，手中握著長鞭，認真地看著，偶爾還會低頭沉思，揣摩劍法中的精髓，想著怎麼應付。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緩緩走到小仙女身前，正是恢復了不少元氣的燕南天。
小仙女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燕南天：“燕前輩，您找我有事？”
“嗯。”
燕南天點了點頭，“我想把我的嫁衣真氣傳給你，你願意嗎？”
小仙女聞言，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驚訝。
聽到燕南天的話，連一旁的伏天香與木婉清也停下了練劍，好奇地看了過來。
小仙女連忙擺手，“燕前輩，這不行！我怎麼能要您的功力？”
燕南天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釋然：“我之前一直執著於強行掌控嫁衣真氣，結果落得昏迷十多年的下場。
這幾天我想通了，嫁衣神功本就該‘為他人作嫁衣裳’，強行逆天行事，只會自食惡果。
把功力傳給你，既能讓你武功大進，也能讓我重新修煉，找回武學的初心，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小仙女還是有些猶豫，擔心地問：“可您傳功後，會不會有危險？功力盡失後，您的身體……”
“不用擔心。”
齊樂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走到兩人身邊，笑著解釋。
“嫁衣神功的正確練法本就是傳功後重修。
傳功者雖會暫時失去功力，但經脈會因之前的修煉變得更加寬闊堅韌。
重修時速度會比常人快數倍，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甚至可能突破之前的境界。
燕前輩這是找到了正確的修煉之道，你就別拒絕了。”
小仙女看著燕南天眼中的堅定，又看了看齊樂的鼓勵，終於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燕前輩！”
靜室內，燕南天讓小仙女盤膝坐下，自己則在她身後坐下，雙掌抵在她的後背。
周圍的空氣開始波動，真氣形成的氣旋圍繞著兩人旋轉。
隨著燕南天的真氣緩緩注入，小仙女只覺一股溫暖卻霸道的力量湧入體內，順著經脈流轉。
這股力量帶著嫁衣神功特有的剛烈，卻沒了那種灼傷自身的熾熱。
真氣一點點吞噬了她體內原有的真氣，然後沉入丹田之中。
伏天香與木婉清看得目瞪口呆，齊樂則在一旁護法，防止外人打擾。
隨著時間的推移，燕南天的臉色漸漸蒼白，而小仙女周身的氣息卻越來越強。
從宗師初期，到宗師中期，再到宗師後期，最後竟直接衝破瓶頸，達到了大宗師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