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的波動漸漸平息。
水母陰姬靠在齊樂懷中,氣息漸漸平穩,臉上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潮紅。
她眼中的倔強早已褪去,只剩下滿足。
齊樂輕輕撫摸著她微溼的長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場靈與肉的交流,遠比單純的打鬥更讓他耗費精力,當然也更加愉悅。
賢者時間,齊樂忽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解決。
於是,他低頭看向陰姬:“你現在還想為雄娘子報仇嗎?”
水母陰姬聞言,微微一愣:“我……我也不知道……”
齊樂淡淡一笑:“雄娘子一個採花淫賊,逃離神水宮後,就又對靈鷲宮下手,才死在了童姥手中。
他對你毫無掛念,更不敢承擔半分責任,這樣的人,值得你記掛二十年?”
水母陰姬身體微顫,隨即緩緩閉上眼。
齊樂的話像一把利刃,剖開了她不願面對的真相。
她真的愛雄娘子嗎?
她這些年的執念,哪裡是愛!
不過是不甘心被拋棄的佔有慾,是填補寂寞的自我欺騙。
二十年前雄娘子的順從是偽裝,逃離才是本性。
而她守著這份執念復仇,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現在陰姬有了填補這份寂寞的良藥,頓時看開了。
她已知道齊樂“六扇門無常使”的身份,確實比雄娘子強了百倍不止。
“是我糊塗了……”
她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釋然,“多謝你,讓我看清這些。”
齊樂笑了笑,從空間中取出一套乾淨的衣衫換上。
“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上去吧。”
水母陰姬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浮出了湖面,飛身上了岸。
山頂的眾人見狀,皆是一愣。
大家都沒想到兩人竟能“和平共處”,一同出現。
宮南燕臉色驟變,快步衝到水母陰姬身邊,扶住她虛弱的身體:“師父,你沒事吧?是不是這小子對你做了甚麼?”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齊樂,當看到齊樂扶住水母陰姬的手臂時,瞳孔驟然收縮。
水母陰姬素來厭惡男人觸碰,如今卻沒有抗拒!
一股強烈的恐慌湧上心頭,她感覺,自己要失去陰姬了。
“她沒事,只是消耗有些大罷了。”
齊樂率先開口,語氣平靜,“我與宮主交手後惺惺相惜,已經達成和解。
她也想通了,雄娘子死有餘辜,不再執著於仇恨。”
王語嫣見狀,臉上浮現笑意。
化干戈為玉帛,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
天山童姥皺起眉頭,疑惑道:“我殺雄娘子之事,只有靈鷲宮幾個核心弟子知曉,宮主是怎麼知道的?”
水母陰姬看了宮南燕一眼,淡淡道:“是她查出來告訴我的。”
“哦?”齊樂看向宮南燕,“不知宮姑娘是如何查到的?”
“是……”
宮南燕眼神閃爍,突然趁眾人不備,猛地出手。
她與齊樂距離極近,指尖凝聚真氣,快如閃電般點向齊樂胸口穴道!
“噗”的一聲,齊樂竟真的被點中,身形僵在原地。
宮南燕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賭對了!
齊樂與水母陰姬在湖底消耗巨大,此刻定然虛弱!
“都不許動!”
她挾持住齊樂,眼神瘋狂。
眾人皆被她的舉動驚住。
天山童姥剛想出手,卻被王語嫣攔住。
王語嫣知道齊樂的實力和秉性。
“放開他!”
水母陰姬臉色一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心中也有些驚訝,齊樂怎會如此大意?
但她親身領教過齊樂的肉身強度,知道宮南燕傷不了他。
“放開他?”
宮南燕笑得癲狂,眼中滿是嫉妒,“師父,你為甚麼不殺他?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你忘了是誰陪你度過最難過的日子?是誰幫你查雄娘子的死因?”
“住嘴!”
水母陰姬厲聲呵斥,臉色愈發冰冷。
宮南燕卻不管不顧,嘶吼道:“我為你付出一切,本以為你報仇後,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可你現在卻背叛我!我殺了他,你就能回心轉意了!”
她運起全身內力,雙掌凝聚天水真氣,狠狠拍向齊樂後心。
她已是初入宗師,這一掌威力倒也不可小覷。
天山童姥與李秋水臉色微變,王語嫣卻依舊平靜。
“砰!”一聲悶響,宮南燕預想中的場面並未出現,反而被一股強悍的反震之力彈飛。
人在半空,口中已吐出了鮮血。
齊樂轉身看向宮南燕,眼中滿是戲謔。
水母陰姬身形移動,接住宮南燕,真氣探入她體內,臉色瞬間凝重。
五臟受損,經脈盡斷。
“為甚麼……”
宮南燕咳出鮮血,眼神死死盯著水母陰姬,“為甚麼我就不行?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
水母陰姬沉默片刻,語氣複雜:“不是你不好,是你不夠強。我需要的,是能真正征服我的人,不是依附我的影子。”
“征服……”
宮南燕慘笑起來,眼中滿是恨與嫉妒,“我不能讓你愛我,那就讓你恨我!”
她突然提高聲音,“其實司徒靜不是自殺的!
是我,是我挑撥她,讓她以為你殺了她父母,讓她去勾引無花,最後被拋棄!
是我害死了她!我就是要讓你身邊,只有我一個人!”
“你說甚麼?”
水母陰姬渾身一顫,眼中瞬間佈滿血絲。
她的女兒,竟被自己最信任的弟子害死!
“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宮南燕的聲音,讓陰姬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她抬手一掌,重重拍在宮南燕心口。
宮南燕嘴角溢位鮮血,臉上卻帶著變態的滿足笑容:“師父……你終於……恨我了……”
話音未落,便沒了氣息。
水母陰姬看著懷中冰冷的屍體,身體微微顫抖。
齊樂上前,輕輕地將她抱住。
木婉清看著這一幕,心中嘆息一聲。
對此,她也有些習慣了。
天山童姥嘆了口氣:“可惜還是沒問出,宮南燕到底怎麼查到雄娘子的事……”
李秋水目光忽然瞥見,宮南燕屍體上掉下來了甚麼東西。
她伸手隔空將其吸入手中,卻是一封摺疊整齊的信。
天山童姥靠了過來,只見信上只有一句話:“天山童姥殺雄娘子於天山腳下。”
字跡潦草,卻帶著一股陰邪的氣息。
“這字跡……”
李秋水皺起眉頭,“是玉羅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