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童姥看了李秋水一眼,又接著道:“她手裡那點東西,哪有我這的正統。”
“你說誰賤人呢?”
李秋水立刻爭鋒相對,“我手裡的小無相功與白虹掌力,也是師父親傳。
對了,我還有一門傳音搜魂大法,能擾亂敵人的內力和心神。
語嫣若想學全逍遙派武功,少不得要我指點。”
王語嫣聽得好奇,忍不住問道:“外婆,能講一講師祖的事嗎?”
李秋水看向她,語氣緩和了幾分:“你祖師逍遙子便是我的師父,也是逍遙派的創始人。
當年他老人家收了我、師姐,還有無崖子三人,將逍遙派的絕學傾囊相授,只是後來……”
她話到嘴邊,又想起過往恩怨,終究沒再繼續。
齊樂也來了興趣,追問:“逍遙子前輩如此厲害,不知如今在何處?江湖上好像很少有他的傳聞。”
天山童姥搖了搖頭,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師父教完我們三人武功後,便說要去尋‘長生之道’,就此離開了縹緲峰。
自那以後,便再也沒有他的訊息,算下來,已有八十來年了。”
“這麼多年沒訊息,會不會……”
木婉清小聲猜測,“逍遙子前輩已經去世了?”
“不可能。”
天山童姥立刻反駁,語氣篤定,“師父在收養我們三人時,就已是大宗師境界。
你可知大宗師的壽元?至少有三百年!師父他老人家,現在怕是還在某個地方修行呢。”
木婉清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
她行走江湖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大宗師能活這麼久,心中對“大宗師”的概念又多了幾分敬畏。
幾人說著,便跟著天山童姥往靈鷲宮走去。
剛踏入宮門,便見百餘名身著淺綠衣裙的弟子跪下向童姥行禮。
正是靈鷲宮九天九部剩餘的弟子。
她們看到李秋水時,眼神裡滿是又怕又恨。
之前李秋水與玉羅剎闖山,殺了不少師姐妹。
只是此刻童姥沒發話,她們即便有怨氣,也不敢發作。
這些弟子大多是孤兒,被天山童姥收養長大。
在靈鷲宮的規矩裡,她們只是童姥的奴婢,對童姥向來是又敬又怕。
而童姥對弟子的傷亡也不甚在意,在她看來,江湖本就是弱肉強食之地,人命本就不值錢。
她掃了眼弟子們,沙啞的聲音響起:“去把山下的屍體收拾乾淨,再準備幾間乾淨的屋子,給他們住。”
“是,尊主。”
弟子們齊聲應道,躬身退下,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指令。
安頓好齊樂、木婉清與伏天香後,天山童姥便對王語嫣說:“跟我來,帶你去看師父留在密室裡的武功。”
她特意避開了李秋水,也沒讓齊樂等人跟著。
密室裡的傳承是靈鷲宮的核心,不能讓外人窺探。
齊樂雖沒被允許同行,卻也不著急。
他的神識早已覆蓋整座靈鷲宮,童姥與王語嫣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他的感知。
密室位於靈鷲宮後山,入口隱藏在一處瀑布之後,內部寬敞乾燥,四面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圖案與文字。
童姥指著最左側的石壁,對王語嫣解釋:“這第一部分,便是‘天山折梅手’,分三路掌法、三路擒拿,一共六路,看似簡單,卻能拆解天下武功,你需仔細研習。”
王語嫣湊近看去,只見圖案上的人影招式精妙,文字註解深入淺出。
她本就對武學有過目不忘的天賦,又身具渾厚無比的北冥真氣。
只看了片刻,王語嫣便將基礎招式記在心裡。
隨後,童姥又指向中間的石壁:“這是‘天山六陽掌’,共分九式。
每一式都蘊含陽剛真氣,既能傷人,也能療傷,是逍遙派的核心掌法。
當年無崖子最擅長的,便是這門功夫。”
等王語嫣大致理解後,童姥抬手對著密室入口的方向虛抓。
只見外面瀑布的水珠突然脫離水流,如銀線般穿透石門,懸浮在她掌心前方。
她指尖凝聚真氣,對著水珠輕輕一拂。
水珠瞬間凝結成三枚晶瑩剔透的薄冰,泛著淡淡的寒氣。
“這便是生死符的雛形,是我根據‘天山六陽掌’的真氣特性創造出的獨門暗器。”
童姥將薄冰遞向王語嫣,語氣嚴肅。
“你運轉我剛教你的‘天山六陽掌’基礎法門。
將真氣轉化為陰陽屬性,然後緩緩注入薄冰。
切記力道要柔,否則薄冰會碎裂。
注入後再用指尖彈出,打入敵人穴道。
敵人就會劇痛難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你要記住,生死符並非萬能。
對付內力遠超你的人,幾乎沒甚麼效果。”
王語嫣依言照做,掌心凝聚真氣,注入薄冰。
只見薄冰瞬間泛起淡淡的白光。
童姥見狀點了點頭,在一旁指點:“真氣再收三分,別太剛猛,否則會震碎冰片……對,就是這樣,慢慢來。”
在童姥的耐心教導下,王語嫣很快便掌握了生死符的基本用法,只是不夠熟練,還無法真正用於實戰。
接下來的半個月,縹緲峰漸漸恢復了平靜。
王語嫣成了最忙碌的人。
白天跟著天山童姥學天山折梅手與天山六陽掌。
晚上則由李秋水指點小無相功與白虹掌力。
兩人雖仍有隔閡,卻都對王語嫣傾囊相授。
一是為了逍遙派的傳承,二則是兩人在暗中較勁,看誰教的更好。
木婉清作為王語嫣的妹妹,也沾了光,李秋水偶爾會教她一些掌法,讓她的武功有了不小的進步。
齊樂與伏天香則清閒許多,兩人時常在縹緲峰上游玩,看雪山雲海,賞冰川落日。
齊樂還偶爾會用“千里一瞬”的能力,去看望其他紅顏知己,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直到這一天,縹緲峰下突然來了兩個身穿雪白長袍的女人。
兩人的身上都傳來一陣淡淡的水汽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