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看著曲無容那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閉著眼乾嘛?”
見對方似乎沒有殺自己的意思,曲無容睜開眼,冷聲道:
“你究竟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
齊樂說道,“我只想讓你帶我去找石觀音。”
“哼,那你還是殺了我吧。”
“楚留香從不殺人。”
“長孫師妹剛才不就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她是死在她自己的手上,與我無關。”
“我是不會,背叛我師父的!”
曲無容的眼中,滿是決絕。
“這可就由不得你了。”
齊樂笑了,“我有的是辦法,能讓你乖乖地說出來。”
然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一手提著被點了穴道的曲無容,一手則夾著那還躺在地上昏迷的柳無眉。
甚至長孫紅的屍體,也被他一同帶走了。
見“楚留香”就這麼帶著那三個不速之客,揚長而去。
嶽不群不由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們華山派,總算是逃過了一劫。
而且,那個“楚留香”也走了,便再也無人,能搶走他今日的風頭了。
雖然,他今天出師不利,但也在其他四派的面前,展現出了他那宗師級的強大實力。
這足以震懾住他們了。
一旁的甯中則看著齊樂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有些失落。
就在這時,齊樂的聲音在她的心底,悄然響起。
“晚上沒人時,我再來找你。”
甯中則的臉上,瞬間便飛起了一抹動人的紅暈。
嶽不群見她臉紅,還以為她是受了傷,便關心地問道:
“師妹,你是不是也受傷了?”
甯中則有些心虛地說道:“嗯……剛才被那個黃衣女子震傷了,不過沒甚麼大礙。”
然後,她頓了頓,又問道:“師兄,你中了她一掌,傷得不輕。需不需要我幫你療傷?”
嶽不群此刻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他聞言搖了搖頭,有些心虛地拒絕了甯中則。
“不……不必了。我……我回去自己運功調息便可。”
他生怕甯中則在為他療傷之時,會發現他的秘密。
比如他的假鬍子,還有他體內修煉辟邪劍法,產生的真氣。
之後,嶽不群便以療傷為由,先行離開了。
甯中則留了下來,代替他主持接下來的劍術交流大會。
至於那“五嶽盟主”的事情,便也就此擱置了下來。
年輕一輩的弟子,紛紛上臺交流劍術。
結果自然是那些得到了後山失傳劍法傳承的華山派弟子,大放異彩。
就連那最後入門的林平之,都憑著後山劍法,打敗了一位成名已久的嵩山派年輕弟子。
而另一邊。
齊樂已帶著那三名女子,下了玉女峰。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
他一手提著曲無容,另一隻手,手臂夾著柳無眉,手上還抓著長孫紅的屍體。
整個人在華山那陡峭的山路之上,依舊風馳電掣一般如履平地!
兩旁的樹木,飛快地向後倒退,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綠影。
曲無容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心中也是暗自吃驚。
都說那“盜帥”楚留香,輕功了得,現在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她感覺這等輕功,恐怕已不比自己的師父石觀音,弱上分毫了。
齊樂的身形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將三女都放了下來。
隨即,他便開始對著眼前的地面,隔空一抓。
彷彿有一隻無形大手出現,瞬間抓起了一大團泥土,地面頓時多了一個大坑。
“你在幹甚麼?”
曲無容忍不住問道。
齊樂頭也不抬地回答道:“看不出來嗎?我是在挖坑,準備埋屍。”
曲無容還以為,齊樂是要將她們三人,都埋在這裡。
她的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但看了看四周,山清水秀,曲無容似乎又覺得長眠於此也還不錯。
“別誤會。”
齊樂見她表情變幻,猜到她想歪了。
“這坑是給長孫紅的,我這個人向來最是憐香惜玉。
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位美女,總不能就這麼把她棄屍荒野吧。”
說完,齊樂便將長孫紅放入了坑裡,埋了起來。
他又搬來了一塊巨石,為她立了一塊簡陋的墓碑。
然後,齊樂伸出手指,便在那堅硬的石頭之上,刻下了“長孫紅之墓”五個大字。
見到齊樂做的這一切,曲無容覺得眼前這個人,實在是太奇怪了。
齊樂弄完了墓碑之後,便看向了曲無容。
他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她臉上的傷痕。
“我一直想不通。石觀音明明已經毀了你的臉。你又為何還會對她,如此死心塌地?”
曲無容的臉上,又蒙上了一層寒霜。
“我是孤兒,。是她養大了我,教了我武功。沒有她,我早就已經死了。”
“是嗎?”
齊樂笑了,“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先殺了你的全家,才讓你變成了孤兒呢?”
“你胡說八道!”
曲無容不信,“楚留香!你少在這裡,挑撥我和師父之間的關係!”
齊樂笑了笑,然後將目光轉向了那個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黃衣女子。
“柳無眉,你早就醒了吧?再裝死的話,我可就要,也給你挖個坑了。”
地上的柳無眉,裝不下去了。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從地上站起了身。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隨後對著齊樂露出了一個彷彿能讓任何男人都心生憐惜的表情。
她的聲音,也變得柔媚無比。
“都說楚香帥是流氓中的貴公子,又何必對我這麼一個弱女子,如此的狠心呢?”
齊樂的笑容,更盛了。
“楚留香確實是憐香惜玉的貴公子,可惜我根本就不是楚留香。”
說完,他的面部,便在一陣詭異的扭曲之後,恢復了本來的容貌。
曲無容和柳無眉,都看呆了。
眼前這神奇的一幕,已經徹底地脫離了她們所能理解的“易容術”範疇了。
“你……你究竟是誰?”
柳無眉顫聲問道。
齊樂朝著柳無眉,微微一笑。
“我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剛才我們的那番談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吧?
我知道你是知道曲無容的身世的。
你應該能證明,我剛才說的並不是假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