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聞言,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臉上的饞意瞬間消失。
她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別嚇我!不會是……老鼠肉吧!”
慕容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是蛇肉!你怎麼想到老鼠肉去了?”
“蛇吃老鼠不是很正常?”
薛冰鬆了一口氣,但轉念一想,蛇肉並不比老鼠肉好到哪裡去。
陸小鳳哈哈一笑:“蛇肉可是好東西,你們不吃可惜了。”
說完,他大步走向那正燉著蛇肉的小店。
店裡小二懶洋洋地靠著櫃檯坐著,看見有人來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絲毫沒有起身招呼的意思。
陸小鳳向小二比劃了一個奇怪的手勢,同時開口道:“我找你們老大有事?”
小二一見手勢,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坐直身子問道:“客人是甚麼人?找蛇王有甚麼事?”
陸小鳳收起手勢:“你就說一位姓陸的朋友來了。”
小二點點頭,開啟後門,進入了一個小院。
等到小二回來時,臉上顯出恭敬之色:“諸位貴客請跟我來。”
四人跟著小二進入後面的小院,一股腥氣撲面而來。
院中幾個大漢赤著上身,動作嫻熟地把一條條長蛇剝皮洗淨。
鋒利的匕首在蛇身上游走,轉眼間就將蛇宰成一段一段,作為食材。
那些白色肉段,放入盆中,仍舊不斷扭曲,讓人不寒而慄。
慕容九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略微蒼白。
薛冰更是不自覺地靠近了齊樂一步,緊緊拉住他的衣角,身子微微顫抖。
齊樂頓住腳步,伸出雙手,分別握住兩人。
隨後才帶著兩人跟上了陸小鳳的步伐。
直到幾人穿過小院,上了二樓,齊樂才放開了手。
推開房門,裡面與外面簡直像兩個世界。
房間內佈置精緻而又華貴,檀木桌椅擦得鋥亮,牆上還掛著幾幅名家字畫。
一個乾枯瘦削的中年人斜倚在軟榻之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小鳳。
“你怎麼有空來看我?”
陸小鳳也不客氣,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
“有事要你幫忙。”
“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不過你不先介紹下這幾位朋友嗎?”
蛇王呵呵一笑,把目光轉向了齊樂、薛冰、慕容九三人。
“巡查使齊樂。”
“薛冰。”
“慕容九。”
三人各自報了下名字。
蛇王打量著三人,讚歎道:“一位是六扇門新崛起的風雲人物,另外兩位也是聞名江湖的美人。諸位到來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陸小鳳打趣道:“你這也能叫寒舍?那我家就成豬窩了。”
蛇王哈哈一笑,十分豪爽地開口:“這裡的東西,你要是看上了,隨便拿回去裝飾你的豬窩。”
陸小鳳的家,齊樂去過一次。
那確實是甚麼都沒有。
因為陸小鳳是個浪子,比起回家,他寧願睡在神仙居歌姬的懷中。
陸小鳳聽到蛇王的話也笑了。
“我不要這些東西,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甚麼人?”
“江輕霞。”
“棲霞庵的江輕霞?”
“這你也知道?”
“這附近的事很少有我不知道的。”
蛇王說到這裡,面有得色。
齊樂突然開口:“那你知道繡花大盜是誰嗎?”
蛇王頓時面色一僵,尷尬地開口有些:“這個我確實不知道。”
陸小鳳笑著給他解圍:“你要是知道,我們就不用跑來跑去四處調查了。”
蛇王乾咳兩聲,恢復幾分從容:“知道你們在查繡花大盜的案子,你放心,我立刻叫手下之人去追查江輕霞的下落。”
陸小鳳神色一肅:“注意暗中行事,不要走漏了風聲,這事是我私下請你調查,不要讓六扇門的人察覺。”
蛇王眼中閃過疑惑,不過還是爽快點頭。
他轉頭看向門口的小二:“你也聽見了,按陸小鳳說的去辦。”
小二立刻躬身退出。
陸小鳳起身:“那我們就先走了,有訊息通知我,以你的能力,找到我不難。”
“急甚麼,吃了飯再走。”
蛇王拍手喚人,讓他們準備酒宴。
等到四人吃完飯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輪明月悄悄升起。
就在這時,小二氣喘吁吁地衝進來,手中攥著一封素白信封。
“老大,櫃檯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一封信,是給你的。”
說完,小二將信封放到了蛇王身前。
信封平平無奇,正中寫著蛇王兩個大字,但在角落上卻畫著的一雙紅色繡花鞋。
齊樂見此,心中一動,轉頭看向薛冰。
薛冰微微點頭。
陸小鳳也看見了紅鞋子的標記,臉色微變。
“小心點,這封信不簡單!”
蛇王本來還有些漫不經心,聽到這話頓時面色一肅。
他取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取出信件。
全程都沒有任何直接的接觸。
攤開信件,只見上面寫著一句話: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做過甚麼,不要再找江輕霞,否則......
就這麼一句話,看得蛇王冷汗直流,整個人開始瑟瑟發抖。
陸小鳳與蛇王相交已久,卻從未見過他露出這種神情。
蛇王突然開口道:“對不起,江輕霞的事我幫不了你們了。”
陸小鳳急道:“紅鞋子這是威脅你嗎?”
蛇王嘆息一聲:“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別問,你們走吧。”
從蛇王的小院出來後,陸小鳳就有些煩躁。
“看樣子紅鞋子真的與繡花大盜有關,也許我不該放走江輕霞!”
齊樂卻對蛇王更感興趣:“你不覺得蛇王看到信的反應太誇張了嗎?
他並不是一個膽小的人,被紅鞋子一威脅卻出現那種反應,這很不正常。”
陸小鳳微微一怔:“是有點不對勁。”
慕容九略作思索,然後道:“蛇王本名叫甚麼?”
陸小鳳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幾年前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叫蛇王,連六扇門也沒有關於他過去的資料。”
薛冰雙眼一亮:“他隱姓埋名必定是有不堪回首的過去,又或者是有厲害的仇家。”
齊樂接過話頭:“所以那封信很可能指的是蛇王的真實身份,他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才嚇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