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看著金九齡的表演,差點就想要給他鼓掌。
要不是知道真相,可能就被他這一通瞎話給騙了。
而陸小鳳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江重威更是神色恍惚,明顯已經有些動搖。
金九齡轉頭看向陸小鳳,目光意味深長。
“你是不是和江輕霞認識?”
陸小鳳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江重威,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沒有說出事情原委,但在場眾人也猜到了個大概。
陸小鳳以前確實和江輕霞有過一段情緣,那時他並不知道江輕霞與江重威還有這層淵源。
剛才兩人一見面,他就認出了對方。
但江輕霞對他視而不見,他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
直到江重威說出兩人的關係,陸小鳳才明白江輕霞把他當做陌生人的原因。
所以當金九齡對江輕霞出手時,陸小鳳忍不住站出來阻止。
在他心中,始終不相信江輕霞會是那般蛇蠍心腸之人。
但金九齡的話確實有些道理,陸小鳳想了想又開口道:
“你說是江輕霞複製了鑰匙給繡花大盜,可繡花大盜怎麼在門外有守衛的情況下進去的呢?進去後,又怎麼鎖上寶庫外面大門?”
魯少華沉聲道:“寶庫應該會經常運送珠寶進去,繡花大盜會不會藏在運送的箱子裡?”
江重威嗤笑一聲:“但凡送去的箱子,都會在事先查驗,不可能有人能混進去。”
齊樂也忍不住笑了,笑容中隱隱有一絲嘲諷。
“若是這麼簡單就能混進去,還用得著偷鑰匙嗎?”
魯少華看了齊樂一眼,卻是閉上了嘴。
他對剛才齊樂攔住他那一下,仍舊心有餘悸。
金九齡卻胸有成竹,摺扇輕敲掌心。
“很簡單,門外守衛有人是繡花大盜的同夥,他先放繡花大盜進去,再鎖上大門!”
齊樂眉頭一挑,語氣帶著質疑:“可那幾個守衛都已經瞎了,這同夥的犧牲未免太大了些?”
金九齡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打聽過了,那幾人的眼睛受傷並不像江兄這麼嚴重,說不定有人根本就沒瞎。我已經讓人去把他們控制起來,必定能查出一點線索。”
齊樂聽到這話,心中為幾個守衛默哀。
他太清楚金九齡的手段,知道對方必定會殺人滅口,將線索徹底斬斷。
就在這時,一名緝捕使匆匆跑來,手中攥著一方白綢手帕。
“無常大人,總捕頭,我們在後院的小廟裡找到了這個!”
陸小鳳看到那熟悉的手帕,臉色瞬間變了變:“齊樂,這是你丟失的手帕吧?”
齊樂點了點頭。
陸小鳳還是有幾分不敢相信:“難道真的與她有關?”
金九齡臉上笑意更盛,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我說過我會找到證據的,現在事情已經很明顯了。繡花大盜應該是紅鞋子的人,江輕霞是他的同黨。陸小雞,你莫要再感情用事了。”
陸小鳳聞言,怔在了原地。
江重威聽到這話,整個人更是猶如風中殘燭。
齊樂見狀俯身在他低聲說了句:“我相信江姑娘是被冤枉的,事情定會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江重威身體猛地一震,原本黯淡的神色竟漸漸有了光彩。
金九齡運起內力,想要聽清齊樂所言,卻甚麼都沒聽見,心中一陣狐疑。
不過現在計劃已順利實施,他並不擔心齊樂能掀起甚麼風浪。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緝捕使們將棲霞庵翻了個底朝天。
可除了那方白綢手帕,再沒找到其他線索。
一群人便陸續離開。
因為江輕霞失蹤,無人照料的江重威成了難題。
陸小鳳於心不忍,將他帶下了山,在城中繁華地段租了間乾淨敞亮的小屋。
還特意僱了個手腳麻利的婆子,負責照顧江重威的日常起居。
齊樂幾人剛回到客棧,就見一名緝捕使匆匆跑來,在金九齡耳邊低語幾句。
聲音雖低,但也瞞不過在場眾人。
八位寶庫守衛都被人殺死在了家中!
金九齡嘆息一聲:“沒想到晚了一步,看樣子繡花大盜有所察覺。我先去現場看看,有沒有甚麼線索。”
說罷,他帶著幾名手下,急匆匆地離開了。
齊樂見他走遠,轉頭看向陸小鳳,
“陸哥,不去看看嗎?”
陸小鳳搖了搖頭:“我打算先去找到江輕霞,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這裡面肯定有天大的誤會。”
薛冰冷哼一聲,卻難掩語氣裡的欣慰:“算你還有點良心。”
慕容九秀眉微蹙,擔憂道:“你知道她在哪兒嗎?要是動用六扇門的力量找她,怕是瞞不過金九齡。”
陸小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在這裡有一個朋友,他是這城裡的地頭蛇,訊息靈通得很,我可以藉助他的力量尋找江輕霞。”
齊樂嘴角抽了抽:“你說的不會是蛇王吧?”
陸小鳳訝然:“你知道他?”
齊樂點了點頭,淡淡道:“來之前,在六扇門看到過他的一些資料。”
他表面風輕雲淡,心中卻在冷笑。
蛇王就是害死薛冰的幫兇,齊樂自然知道......
原本的故事是陸小鳳和薛冰前來調查繡花大盜,結果薛冰被陸小鳳的“好朋友”蛇王迷暈,送給了金九齡。
金九齡貪財好色,薛冰這樣一個美女落在他手裡,下場可想而知。
陸小鳳、齊樂、慕容九和薛冰一行四人,走在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
這條街道並不寬敞,也沒甚麼行人。
街邊小店的幌子隨風搖晃,陣陣香氣從店面裡飄出,勾得人食指大動。
“這是甚麼味?怎麼這麼香?”
薛冰聳了聳鼻子,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齊樂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要不要嚐嚐?”
薛冰眼睛發亮:“是有點餓了,要不先吃點東西吧。從棲霞庵折騰到現在,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慕容九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住這兒的人叫蛇王,你說這會是甚麼肉的香氣呢?”
說完,她眼含深意地看向街邊正燉著東西的鐵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