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影技能發動,齊樂整個人如同一道閃電穿梭在人群之中。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費彬的頭顱便已高高飛起,鮮血噴湧而出。
費彬手中的曲非煙只感覺身子一輕,隨後耳邊傳來呼呼風聲。
她只看見一顆顆人頭飛起落下,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卻是齊樂一劍殺死費彬後,並未停下。
他掌中玄淵,劍隨意動。
幾個挾持劉正風家人的嵩山派弟子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身首異處。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眾人甚至還沒看清齊樂的招式,嵩山派便已折損數人。
全場一片寂靜,丁勉、陸柏也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這個突然爆發的年輕人。
丁勉此時心中一片混亂,有些難以置信地想到:“這人昨日和餘滄海的交手,竟然隱藏了實力?現在看來,他的武功似乎比掌門師兄還要恐怖!”
他和陸柏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暗藏的一絲恐懼。
他們師兄弟三人都是先天后期的頂尖高手,雖然他們倆比費彬稍微強上一絲,但也強的有限。
現在費彬被人一劍就要了命,他們哪裡還有動手的勇氣。
齊樂殺完人後,閃身回到程鐵衣身邊,動作輕柔地將曲非煙放下,低聲道:“程兄,快幫這小姑娘解穴。”
程鐵衣立刻點頭,指尖如飛,迅速解開了曲非煙身上的穴道。
曲非煙揉著發麻的手腳,仰頭看向齊樂,眼神中滿是崇拜與好奇。
“大哥哥,你武功好厲害!”
齊樂聞言一笑:“小妹妹,你膽子不小啊。你看那邊那幾個,年齡比你還大上幾歲,都嚇得瑟瑟發抖了。”
齊樂說的自然是劉正風的幾個兒女。
那幾人見身後的嵩山弟子忽然人頭落地,都嚇得臉色蒼白。
其中年齡最小的那個更是嚇得腿都軟了,癱坐在地。
曲非煙見此,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劉家哥哥膽子太小了。”
齊樂看著活蹦亂跳的曲非煙,心中也是感慨:“又當了一回好人,感覺似乎也還不錯?”
一旁的陸柏見齊樂殺完人,還和小孩相談甚歡,一副視嵩山派如無物的樣子。
他心中的憤怒壓過了恐懼:“你殺了我費師弟,我們嵩山派絕不會放過你!”
齊樂聞言,緩緩轉身,目光如炬,掃視著嵩山派眾人。
隨後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塊銅製令牌,上面“六扇門”三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高舉令牌,冷笑道:“在下六扇門巡查使齊樂,剛才嵩山派在我面前挾持人質,還對我汙衊誹謗,被我所殺,實屬罪有應得。
陸柏你剛才這話,是不是代表著嵩山派想要與六扇門為敵,與朝廷為敵?”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譁然。
嵩山派眾人臉色驟變,陸柏更是臉色有些發青。
嵩山派雖為江湖大派,實力遠強於其他四嶽劍派。
但和六扇門比起來,也是天差地別。
六扇門兩位無常使,隨便來一人,他們嵩山派都應付不了。
他們之前不懼怕劉正風那個六扇門的身份。
一是打個時間差,劉正風沒退出武林之前,還不算六扇門的人。
二是趙正此人聲名在外,事後只要好好打點一番,也能大事化小。
場中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因齊樂這身份的揭曉,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丁勉此時立刻滿臉堆笑:“原來是齊大人,你怎麼不早說,這都是誤會,我們嵩山派絕沒有與六扇門為敵的意思。”
齊樂笑道:“原來是誤會啊,但我看仙鶴手的臉色,似乎還有些意見啊?”
陸柏聞言只能擠出一絲笑容:“齊大人哪裡的話。”
齊樂瞬間收起笑容,冷聲道:“那還不帶著你們的人,趕快滾!”
嵩山派眾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手忙腳亂地帶著門下弟子的屍體,灰溜溜地退出劉府。
劉正風快步走到齊樂面前,深深一揖,眼眶泛紅:“齊大人救命之恩,劉某沒齒難忘!若不是大人,劉某一家今日便要慘遭毒手!”
齊樂連忙扶起他,笑道:“劉兄客氣了,你既入六扇門,日後也算同僚,這是我分內之事。
時辰不早,金盆洗手儀式還是儘快繼續吧。別忘了你之前答應我的事。”
最後一句,聲音微弱,剛好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劉正風點點頭,整了整衣衫。
他的弟子又端來一盆清水,劉正風緩步走到金盆前。
大廳內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只見他鄭重地將雙手浸入清水,緩緩擦拭,而後起身宣佈:“劉某今日起,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掌聲與議論聲此起彼伏,這場一波三折的金盆洗手大會終於落下帷幕。
儀式結束後,齊樂朝林平之使了個眼色。
林平之立刻會意,上前幾步,“撲通”一聲跪在嶽不群面前。
“晚輩林平之,久仰華山派威名,仰慕嶽掌門風采,懇請嶽掌門收我為徒!”
在來劉府的路上,甯中則就已經把這事告訴了嶽不群。
嶽不群覬覦辟邪劍譜,自然不會拒絕。
他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伸手將林平之扶起:“你既如此誠心,我便收你為徒。日後在華山,可得堅守門規,好好修習武功。”
林平之大喜,連磕三個響頭:“多謝師父!”
天門真人和定逸師太都先後開口:“恭喜嶽掌門又收得一個好弟子。”
其他人見此,也都紛紛上前恭賀。
“嶽先生喜收高徒,真是華山派之幸啊!”
“恭喜嶽掌門,林少俠歷盡磨難,日後必成大器!”
讚歎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也有人暗自揣測,目光不時落在林平之身上,心中想著辟邪劍譜多半要落入華山派手中,眼神中或羨慕或嫉妒,各懷心思。
隨著時間推移,宴會也接近尾聲,賓客們陸續告辭。
劉正風站在府門前,一一送別眾人。
待眾人散盡,林震南帶著妻子走到嶽不群面前,再次深深行禮。
林震南神情懇切,說道:“嶽先生,我夫婦二人如今身體虛弱,歸程遙遠,懇請先生護送我們回福威鏢局。
為表謝意,我願將辟邪劍譜奉上,還望先生不要推辭。”
嶽不群聞言,連忙擺手,臉上假裝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林鏢頭這是何意?護送二位乃是舉手之勞,這辟邪劍譜,我斷然不能收。”
齊樂在一旁看得心中暗笑:“嶽掌門是真挺會演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不想要呢!”
林震南自然不知嶽不群心中所想,仍舊堅持道:“嶽先生,我林家因這劍譜家破人亡。
如今我夫婦二人只想安度餘生,劍譜留在著不過是禍端。
先生乃名門正派,德高望重,只有將劍譜交予先生,我才能安心,還望先生成全!”
說罷,又要下跪。
嶽不群見狀,急忙扶住他,終於點頭答應:“既然林鏢頭如此堅持,那我便暫且答應,日後若有需要,定當物歸原主。”
他沉吟片刻,又這接著道:“不如我們即刻啟程,我可以順便幫你們清理一下福威鏢局分局的青城派弟子,以免讓你們林家的基業毀於一旦。”
林震南自然大喜,林平之也急忙向師父道謝。
隨後,嶽不群從劉府借來一架馬車,與甯中則簡單交代幾句後,便帶著林震南夫婦和林平之先行一步。
齊樂看著馬車漸漸遠去,心中暗道:“再見面時,嶽掌門估計就變嶽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