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身黑衣,身材矮小精悍,雙目炯炯有神,一看內功造詣就頗為不凡。
其身後還跟著數名身穿同款黑衣制服的大漢。
群雄看著領頭之人袖口那道赤色雲紋,臉色微變,都產生了同一個想法。
“明州六扇門總捕頭‘神鷹’趙正,他來這做甚麼?”
齊樂見趙正到來也有些意外。
他之前梅花盜時,曾與趙正打過一次交道。
趙正為人精明,得知齊樂是陸小鳳手下的巡查使後,立刻派出了離別鉤楊錚等人協助齊樂抓捕梅花盜。
趙正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不待眾人反應,朗聲道:“諸位,今日劉正風金盆洗手乃是盛事,本官特來道賀!”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神中滿是驚疑。
趙正卻不以為意,徑直走到劉正風面前,沉聲道:“劉大俠金盆洗手後,將加入我六扇門,為朝廷效力!”
劉正風面帶微笑,朝著眾人團團一揖,隨後命人捧出幾箱禮物,皆是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
趙正收下禮物,簡單寒暄幾句後,便帶著手下匆匆離去。
這一變故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湖面,激起千層浪。
江湖與朝廷本就有些隔閡,六扇門更是被視為朝廷對付江湖人士的利器,劉正風此舉無疑觸碰到了眾人的敏感神經。
恆山派定逸師太率先發難,怒聲道:“劉正風!你說退出江湖,卻轉身投入朝廷麾下,這是何道理?”
劉正風神色坦然,朝著定逸師太一拱手,朗聲道:“師太息怒!劉某在江湖廝殺半生,早已厭倦了這打打殺殺。
加入六扇門,不過是想尋個安穩地方養老。我在此向各位立誓,往後絕不會與江湖人士為難!”
說罷,他轉身走向金盆,伸手欲取盆中象徵退隱的清水。
“慢著!”
一聲暴喝如驚雷般炸響,人群中走出幾名身著黃杉的漢子。
劉正風臉色有些難看,強壓著怒氣,對領頭之人道:“史賢侄這是何意?”
這幾人正是嵩山派的弟子,領頭的就是千丈松史登達。
史登達還沒開口,後院中又傳來一陣喧鬧。
很快就見一群黃衣人押解著劉正風的家人弟子,走了出來。
眾人見此情況,皆是一頭霧水。
定逸師太脾氣火爆,立刻起身向史登達喝道:“你們嵩山派是想幹甚麼?”
史登達連忙解釋道:“我師父有令,劉師叔不能金盆洗手。除非先交代清楚他與日月魔教的關係!”
“甚麼?”
“日月魔教?”
眾人一聽這名字都嚇了一跳。
日月魔教乃是正道之人所取的蔑稱,其本名為日月神教。
日月神教實力雄厚,曾經有高手摸上武當山,盜走了張三丰留下的真武劍和太極拳經。
不僅如此,日月神教十大長老還攻上過華山,殺死了很多來支援的五嶽劍派高手,最後十大長老也死在華山。
那一戰也導致了五嶽劍派很多武功失傳。
所以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之間,可以說是仇深似海。
定逸此時也皺起眉頭:“劉賢弟怎麼會和日月魔教扯上關係,你們搞錯了吧?”
“劉師兄,你若是沒結交了魔教中人,那此女是誰?”
一個身材瘦削,長得獐頭鼠目的黃衣人從後院走了出來。
他手上還提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身子不能動彈,口中還在喊著:“你為甚麼抓我?拐帶小孩了,有沒有人管一下?”
黃衣人被吵的受不了,又伸手點了她的啞穴。
見著這小女孩,齊樂心中一動:“這不是曲洋的孫女曲非煙麼?她好像就是死在這場滅門行動中。”
嵩山派一直想五派合併,這次就是抓住了劉正風結交日月魔教長老曲洋這個把柄,打算滅了劉正風滿門。
一是能吞併劉正風的家業,壯大嵩山派。
二是削弱衡山派實力的同時,樹立起嵩山派的絕對威望,為並派做鋪墊。
此時劉正風見家人和曲非煙都被抓了,知道嵩山派是要動真格的了。
他只能搬出最後的王牌:“費彬,我已宣佈退出江湖,加入六扇門了,你們嵩山派如此咄咄逼人,不怕得罪六扇門嗎?”
眾人聽得他言語間似乎已預設與日月神教有所牽連,都是震驚不已。
“你這不還沒金盆洗手嘛,那就還不算六扇門的人,更何況趙大人也是個好說話的人。”
又有兩個黃衣人出現,兩人一胖一瘦,說話的是那個瘦子。
胖子也沒閒著,發出一枚暗器,直接把劉正風身前的金盆打飛了出去。
劉正風看著幾人,有些絕望地笑道:“哈哈哈,‘託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大嵩陽手’費彬。
嵩山十三太保前三都來了,也太看得起劉某人了。”
丁勉哈哈一笑,臉上肥肉亂顫。
“劉正風你束手就擒吧,否則我們就先殺了你的兒子。”
另一邊,那長得獐頭鼠目的費彬也揚了揚手中的曲非煙。
“還是先殺這魔教的妖女吧!”
那又高又瘦的陸柏也開口道:“勸你別再垂死掙扎了,今天誰都救不了你!”
“真的嗎?我倒是想試試。”
一個聲音忽然自人群中響起。
丁勉看著起身的齊樂,冷聲道:“這是我們五嶽劍派內部的事,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他昨日隱藏於人群中,見過齊樂擊敗青城派的餘滄海,自然也不敢小視於他。
齊樂身旁的程鐵衣也站了起來:“無論如何,禍不及家人,你們拿家人孩子做威脅,也敢自稱名門正派?”
令狐沖看得熱血沸騰,也想站起來說上兩句。
哪知他突然感覺肩上一沉,抬頭一看,嶽不群不知何時已在他身旁。
嶽不群瞪了令狐沖一眼,然後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林平之看著齊樂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崇拜,心中暗道:“齊大人才是真正的大俠啊,鋤強扶弱,不求回報。”
此時齊樂已走到劉正風身旁,悄聲說道:“我可以救你和你的家人,不過自然是有條件的。”
劉正風聞言大喜:“只要你能讓我們全身而退,甚麼要求我都答應。”
費彬看著齊樂和程鐵衣,冷笑一聲。
“你們兩人此時跳出來,恐怕也與日月魔教脫不了干係。”
聽到這話,齊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費彬,你已有取死之道,知道麼,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
話音未落,瞬影開啟,玄淵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