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鐵衣聽了妹妹的話,也覺得有些不對。
“難道這金盆洗手大會有甚麼陰謀?”
甯中則搖了搖頭:“劉正風的為人我清楚,不是搞陰謀詭計的人。不過他突然宣佈退出江湖,也是有些奇怪。”
齊樂聽見幾人分析,便開口道:“多半與嵩山劍派有關。”
程採玉聽到這話,皺著的眉頭忽然鬆開:“袁次雲與嵩山派弟子史登達交好,那他可能真的聽到了甚麼風聲。”
甯中則臉色一變:“難道嵩山派要對劉正風動手?”
程鐵衣有些驚訝:“你們五嶽劍派不是聯盟嗎?怎麼自己人打自己人?”
程採玉有些無奈地白了自己的老哥一眼,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嵩山、泰山、衡山、恆山、華山五大派分別坐落在明州五府,五派同氣連枝,結成五嶽劍派。
近些年來嵩山派日益壯大,我看嵩山派掌門左冷禪是不再滿足於五嶽劍派的盟主,而是想要五派合一。
如果真的成功,嵩山派實力就會壯大數倍。”
甯中則有些佩服地看著程採玉:“不錯,左冷禪確實有這個想法,我們華山派對此,也有所察覺。
不過左冷禪做事謀定而後動,如果有所動作,必定是抓住了劉正風甚麼把柄。”
程採玉點了點頭:“那劉正風金盆洗手,可能也與這把柄有關。”
齊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越說我越期待這趟衡山之旅了。”
因這次鏢物不多,程鐵衣和程採玉兩人就沒帶其他鏢師,再加上齊樂、甯中則,四人踏上了前往衡山的旅程。
一路上,四人輪流警戒,倒也平安順遂,不多日便抵達了衡陽城。
衡陽城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齊兄弟,來了衡陽城,這雁回樓的懷素佛塔可不得不嘗啊!”
程鐵衣走南闖北,熟悉各地美食。
此時,他正指著前方的一座酒樓介紹道。
聽到雁回樓這個名字,齊樂會心一笑。
“那必須得去嚐嚐。”
剛一踏入酒樓,便聽見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碰杯聲。
小二見有客人來,立刻迎了上來,熱情地招呼道:“幾位客官,裡邊兒請!若嫌大堂吵鬧,樓上舒適安靜些,還能俯瞰街景!”
四人尋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程採玉拿出銀子點菜,不一會兒,桌上便擺滿了香噴噴的酒菜。
正吃得興起時,一陣喧鬧聲自樓下傳來。
幾人放眼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人正走上樓來。
他身上竟然滿是血跡,這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議論。
那年輕人四處打量,明顯是在找人。
“衝兒!”
甯中則看見那年輕人,立刻喊了出來。
這人自然就是嶽不群的弟子,笑傲的主角令狐沖了。
令狐沖看見前面一桌上的一男一女,臉上一喜,正要走過去,便聽見了甯中則的呼喚。
“師孃!”
令狐沖看見甯中則,有些驚喜。
甯中則有些疑惑:“你受傷了?”
令狐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指著那一男一女道:“師孃,那人是田伯光,他抓了恆山派的師妹。”
那男的是一個長相猥瑣的漢子,女的是一位神色慌張、面容清秀的小尼姑。
那漢子正是採花大盜田伯光,小尼姑自然是恆山派儀琳。
田伯光大搖大擺地站了起來:“是你,原來你不是勞德諾,而是令狐沖!”
甯中則聽到田伯光的名字,臉色微變。
萬里獨行田伯光禍害無數良家婦女,她也有所耳聞。
不過當她聽見田伯光的話,還是有些疑惑。
令狐沖連忙解釋,他為了救儀琳,用的是師弟勞德諾的身份。
因為勞德諾帶藝投師,雖是師弟,但年齡頗大,是個小老頭。
用他的身份救儀琳,不會有閒言碎語。
田伯光見令狐沖沒理會自己,便看向甯中則,同時也看見了一旁的程採玉。
他頓時雙眼一亮:“喲,沒想到這雁回樓裡還藏著這樣的兩位美人兒,比起這小尼姑來,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他一邊說著,一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甯中則和程採玉,言語間滿是輕佻。
程鐵衣哪能忍受田伯光的行徑,剛想起身動手,就聽見齊樂開口了。
“田伯光,就憑你這句話,就已經有取死之道。”
田伯光看了眼齊樂,冷笑道:“哪來的小白臉,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齊樂將玄淵放於桌面,然後開口道:“一招。”
田伯光不明所以:“甚麼意思?”
齊樂沒有回答,直接發動瞬影。
長劍出鞘,人已消失在原地。
田伯光見此,心中一驚,身子極速後退,同時腰間長刀已然握在手中。
他外號萬里獨行,輕功身法自然是他的拿手好戲。
“你太慢了!”
齊樂的這句話,便是田伯光在這世界上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劍光一閃,齊樂已回到原位。
田伯光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脖頸處已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痕。
“撲通”一聲,田伯光的屍體倒在地上。
腦袋與身體已然分家,鮮血緩緩流出,染紅了雁回樓的地板。
“擋住一招,就饒你不死,可惜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齊樂的這句話,田伯光自然是聽不到了。
程採玉看著齊樂,眼中滿是熾熱:“這田伯光武功高強作惡多端,沒想到今天在齊大哥手下一招都擋不住。”
齊樂笑道:“我這人最討厭採花賊,更何況他還對你們出言不遜。”
當然他還有半句在心裡沒有說出口。
“最討厭採花賊禍害美女,要禍害也該我來禍害!”
程採玉聞言,微微低下頭,臉上浮現一絲紅暈。
甯中則也感覺有一股暖流從心底蔓延開來,這種感覺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她與嶽不群相差十多歲,雖然一直相敬如賓,但卻少了一份激情。
如今她竟然在比她小十多歲的齊樂身上,找到了那份未曾有過的悸動。
“好快的劍!師孃,這位是?”
令狐沖見齊樂一劍便讓田伯光身首異處,不免有些驚駭。
田伯光的武功,他可是領教過的。
比起他師孃,只怕也是不相伯仲,都是先天后期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