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指著陳宇鼻子罵:陳宇,你存心跟我作對是吧?
蔣先生您也看見了,是陳宇他......
大飛還想抱怨,蔣天生突然喝了一聲閉嘴!
大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蔣天生冷著臉警告:我勸你最好守規矩,別沒事找事!陳宇說得沒錯,你自己的人要跳槽,怪不了別人。
要是你那邊工資更高、活兒更輕鬆,這些頭牌也不會全跑路。有問題別總賴別人,先想想自己哪兒沒做好!
蔣天生一條條道理甩出來。
大飛心裡窩火,嘴上卻不敢頂撞。
好的蔣先生,都聽您的。大飛低聲下氣應著,明顯還是不服。
蔣天生繼續警告:我把銅鑼灣分成楠北兩區是讓你們做生意的,不是讓你們打架 ** 。
大飛你給我聽好,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帶人 ** ,就別想跟陳宇爭了,太丟我的臉!到時候直接讓陳宇接手你的地盤!
蔣先生話說得斬釘截鐵。
他態度強硬,擺明了這事沒完。
大飛張了張嘴想說話,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蔣先生走過去問:大飛,你有意見?
這節骨眼上大飛哪敢說不。
趕緊搖頭否認。
最後不情不願嘟囔著:知道了蔣先生,以後注意。
蔣先生這才滿意點頭,臉色緩和下來。
接著蔣天生請他們喝了下午茶,飯桌上聊了聊接下來的安排。
透過這番交談,陳宇更清楚瞭解了這裡的情況。
從言談舉止能看出來,蔣天生對大飛不太滿意。
只是礙於情面,一直沒明說。
坐在對面的陳宇,心裡暗暗發笑。
陳宇心裡暗笑:“大飛,你不是挺狂嗎?還想跟我鬥?太天真了,你夠格嗎?”他暗自嘲諷一番,隨後與蔣天生、大飛寒暄幾句,三人便各自離開。
臨走前,蔣天生客套地邀請他們留下吃飯,但陳宇和大飛都心知肚明,這頓飯吃得不會自在,便婉拒了。
出了蔣家,陳宇本想直接上車走人,沒想到大飛陰魂不散,快步追了上來,囂張地喊道:“陳宇,站住!膽小鬼,見我就躲?放心,在這兒我不會動手。”
陳宇眯起眼,冷冷道:“怎麼,前兩天沒挨夠打,還想再來?”
大飛連忙後退兩步,擺手道:“別別別,有話好說!”見陳宇身邊幾個壯漢圍上來,他趕緊鑽進車裡,搖下車窗繼續叫囂:“陳宇,你等著!咱們慢慢算賬,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哈哈哈!”
陳宇遠遠看著他,搖頭失笑,只覺得這人像個跳樑小醜。風於修湊近問:“老闆,要不要我帶人收拾他?這小子太囂張了。”
陳宇淡淡搖頭:“不急,等我坐穩銅鑼灣扛把子的位置,再慢慢跟他算賬。”說完,他上車閉目養神,早把這事拋到腦後。
而大飛,正為眼前的麻煩焦頭爛額。
回去的路上,他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我絕對不會讓陳宇好過。
現在已經不是爭奪龍灣地盤的問題,也不是澳島那邊的事,純粹是兩個勢力之間的較量。大飛試圖用這樣的想法來安慰自己。
只有這樣想,他心裡才能稍微舒服點。
這時旁邊的小弟湊過來小聲問:飛哥,您有甚麼計劃儘管吩咐,兄弟們隨時準備行動!
後排另外兩個小弟也趕緊附和。
現在陳宇管的場子生意太火了,光是火鳳凰一家,一天的進賬就是我們的好幾倍。
要是再不快點想辦法,飛哥想贏陳宇可就難了。
這話說得已經很客氣了,哪裡是難不難的問題,根本就是毫無勝算。
大飛聽了連連點頭,覺得這個小弟說得在理。
坐在返程的車上,他一直在盤算著怎麼報復。
報復陳宇不僅要有效,還不能被社團抓住把柄,最重要的是要立竿見影。
可大飛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個好辦法。
旁邊一個小弟轉過頭說:飛哥要是沒主意就先休息會兒,別累著,我倒是有個辦法。
一聽有好主意,他立刻來了精神。
大飛趕緊讓小弟快說。
後面一個矮個子接著說:既然明著鬥不過陳宇,也不能再去他們場子 ** ,那就換個更直接的辦法。
聽說有更直接的辦法,大飛伸長脖子等著下文。
最後那小弟說:我們可以帶人在火鳳凰酒吧門口截客。
要是有人想去火鳳凰,我們就在門口威脅 ** 。
說不定在門口拉客效果更好,能把生意搶過來。
大飛眼睛一亮,心裡又燃起了希望。
車裡的小弟們紛紛拍馬屁,專揀好聽的說。
飛哥厲害,飛哥英明,您簡直就是諸葛亮再世,這麼難辦的事,被您幾句話就解決了。我們一定聽您指揮,指哪打哪。
沒錯,跟著飛哥混,吃香喝辣。
直接在路口攔客人,哈哈,這招夠狠夠直接。
“到時候陳宇肯定得哭死,說不定還得跪下來求你開恩,放他一條生路呢,哈哈!”
這幫小弟只顧著拍馬屁,至於會惹出甚麼麻煩,他們才懶得管。
大飛被小弟們一通吹捧,漸漸飄了起來。
他當即決定,今晚就動手。
“掉頭!直接去火鳳凰酒吧!”大飛衝司機喊道。
車子在前方路口調轉方向,原路返回,穿過兩條繁華的街道,停在了火鳳凰酒吧對面。
這次大飛沒急著帶人衝酒吧,而是把車停在路邊,關緊門窗。
他們就在對面盯梢,想先摸摸底。
很快,酒吧門口熱鬧起來,打扮時髦的年輕人進進出出,還有幾個穿金戴銀、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從豪車上下來,在服務生的迎接下搖搖晃晃走進酒吧。
門口的車排成長龍,光是這場面就能看出生意有多火爆。
大飛看得火冒三丈,拳頭攥得咯咯響,血壓蹭蹭往上漲。
“我非得毀了這地方不可!”
“陳宇,你不讓我好過,我也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大不了同歸於盡!”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小弟們只能硬著頭皮勸他冷靜。
大飛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立刻下令行動。
“我剛看了,酒吧有三個入口,客人大多從那邊來,你們多派點人過去截住。”
“你倆去車站蹲著,看到有人往酒吧走就機靈點,先把人穩住。”
安排完,大飛自己留在車裡盯著門口的動靜。
小弟們分散到酒吧附近的必經之路上,見人就湊上去搭話。
“兩位大哥,是去火鳳凰酒吧玩吧?”一個小弟笑嘻嘻地攔住兩個客人。
那兩人頓時警惕起來:“你誰?怎麼知道的?”他們一臉狐疑,心裡直打鼓。
馬仔滿臉堆笑地上前握手,壓低聲音道:我勸您二位別去火鳳凰浪費錢了,那邊的 ** 質量實在上不了檯面。
聽說他們頭牌都有隱疾!咱們出來尋開心,要是不小心染上甚麼怪病可就虧大了!他煞有介事地抹黒著競爭對手。
兩個年輕人聞言臉色驟變——誰願意拿健康冒險?
你這說法太離譜了吧?其中一人皺眉,火鳳凰生意那麼紅火,要真像你說的,早該出大亂子了。
馬仔眼珠一轉:那些都是請來的託!我跟兩位有緣才說實話,我這人最講究因果報應。
見兩人將信將疑,他趁熱打鐵:要不我帶你們去個更好的場子?
半小時後,銅鑼灣北區某家 ** 迎來了新客人。這晚大飛手下如法炮製,用謠言截走了火鳳凰大批顧客。原本冷清的場子漸漸人聲鼎沸,大飛掂著鼓起來的錢袋,給手下挨個發紅包。
有你們這幫得力干將,我省心多了。
謝飛哥栽培!馬仔們點頭哈腰,跟著飛哥混絕對吃香喝辣!此起彼伏的奉承聲中,沒人注意到火鳳凰那邊正在清點驟減的營業額。
前陣子紅黃酒吧生意異常紅火,每晚都人滿為患,有些顧客寧願加張小板凳也要來消費。
那會兒可算是他們的高光時刻。
誰知最近幾天客流突然 ** 。
黃金時段連基本卡座都坐不滿,情況緊急,工作人員一早就趕到陳宇住處彙報。
怎麼會這樣?陳宇皺眉沉思。
他先是懷疑老顧客膩味了想換新花樣,又琢磨是不是酒吧服務出了問題影響體驗。
這事兒著實蹊蹺。
知道了,你們照常營業。陳宇打發走員工後暗自盤算。
必須查清緣由。
前腳人剛走,風於修就湊過來低聲道:老闆,我去查?
陳宇點頭應允。
風於修辦事向來利落。
得到首肯後他立即動身,打算先在酒吧周邊蹲點觀察。
必要時直接拜訪那些突然消失的老主顧。
陳宇深信反常必有因。
當晚風於修把車停在對面馬路,藉著深色車膜的掩護暗中觀察。
大飛那幫人正沉浸在連日得手的喜悅中,完全沒注意到這輛可疑車輛。
車子還沒停穩,他們就能分辨出過路行人和火鳳凰酒吧的常客。
這天晚上,他們照例開始行動。
行動前,大飛特意叮囑:
都機靈點,一有動靜馬上撤。
這事遲早會被陳宇察覺,火鳳凰的人不傻,肯定會暗中調查。咱們必須謹慎行事。
陳 ** 復交代,希望手下能靠譜些。
幾個混混聽得不耐煩,敷衍地應道:
放心飛哥,包在我們身上。
您就在車裡歇著,今晚一定讓火鳳凰的生意更慘淡。
得到保證後,大飛放聲大笑。
晚上客流高峰時,麵包車上下來七八個年輕人,分散在各處要道。
起初大飛還在車裡盯著,後來覺得風險不大,便環抱雙臂打起盹來。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風於修看在眼裡。
他傍晚就潛伏在車裡,直到晚上才等到對方行動。風於修仔細觀察,很快明白了緣由。
大飛這招真夠陰險。
老闆知道肯定要發火,這事拖不得。
風於修悄無聲息地離開現場。
陳宇正在等訊息,見風於修回來立即起身:
查得怎麼樣?
風於修喘著氣說:
酒吧生意差不是內部問題,是有人搗鬼。
陳宇面色一沉:
誰幹的?
風於修直截了當:
大飛。
我在酒吧外蹲守了一陣,發現這些人全是大飛的心腹馬仔。
原本有不少客人要進店消費,結果被他們一番忽悠,全都改了主意!
更過分的是,還有專人負責把客人往指定場所送。他們推薦的,清一色都是大飛罩著的場子。
陳宇聽完事情經過,拳頭捏得咔咔響。
** ,這孫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陳宇咬牙切齒,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