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忠信義內部因四叔的突然失蹤陷入財務危機,資金鍊斷裂導致多項業務停滯,整個社團亂作一團。
辦公大樓內,主事者們忙得不可開交,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眾人急得團團轉。
一個面相兇狠的男人抓起電話怒吼: ** ,自己不會想辦法嗎?養你們是吃乾飯的?
一群廢物,動動腦子!甚麼事都來問我!
剛結束通話電話,辦公室門被推開,手下抱著一疊檔案匆匆進來。
兩位老大,海外客戶催著要預付款,否則就斷供。
另外兩處場子也因資金問題停工了。
銀行的人來催債,我們暫時攔在外面,但人越來越多,快頂不住了。
男人焦灼地彙報著。
滿臉橫肉的中年人一把打飛檔案,衝著門口咆哮:有這廢話的功夫,不如趕緊去找四叔!
現在四叔生死未卜,錢都在他手裡,我們幾個老傢伙能怎麼辦?
門口的小弟捱了頓罵,不敢吭聲,只能僵在原地。
這僅僅是混亂的冰山一角,旗下各場所同樣一團糟。資金斷裂讓問題全面爆發,多家產業瀕臨崩潰。
若短期內無法籌集資金力挽狂瀾,整個忠信義將毀於一旦。關鍵就在於能否找到四叔——可這兩天全員出動搜尋,卻毫無線索。
四叔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杳無音信。
關於他可能已經身亡的流言在幫會內部悄然蔓延。
畢竟派出這麼多人手搜尋,卻始終毫無線索!
陳宇其實一直在暗中關注忠信義的動向。封於修定期都會向他彙報詳細的內部情報。
此刻陳宇正倚在沙發上,滿意地翻閱著這些資料。
忠信義那些手下雖然不成器,但他們的產業確實令人垂涎。
要是趁這個機會把他們的地盤全盤接收,那就再好不過了。
丁修立刻會意:老闆是打算對忠信義出手了?我就知道您不會無緣無故研究他們的資料。
怎麼?你覺得不妥?陳宇笑著反問。
不不,現在正是最佳時機!丁修興奮地比劃著,忠信義資金鍊斷裂,四叔失蹤群龍無首,我們完全可以低價抄底!
陳宇大笑著站起身:說得好!不過要換個說法——我們這叫雪中送炭。
他們缺錢,我們有錢,這不是正好幫忙嗎?
說著,陳宇臉上浮現意味深長的笑容。丁修和封於修都會意地點頭。
當天下午,忠信義旗下多家娛樂場所突遭查封。由於拖欠合作商款項,對方透過關係直接讓執法部門採取了行動。
與此同時,銀行聘請的律師團隊來到忠信義總部,帶著事先準備好的法律文書。
這是要對忠信義採取正式行動!
起初社團還能派人在樓下阻攔討債者,但隨著人數增多,防線很快就被衝破。
最難應付的是那些西裝革履、手提公文包的金絲眼鏡律師。
雖然看起來文弱,但他們手握法律武器。
即便囂張如忠信義,也不敢輕易得罪這些專業人士。
銀行代表帶著律師徑直來到連浩龍辦公室,馬仔們象徵性阻攔後,對方直接破門而入。
龍哥,實在攔不住......小弟慌張道歉。
疲憊的連浩龍懶得發火,揮手示意手下退下,強撐笑容迎上前:各位辛苦,快請進。
他招呼眾人入座喝茶,律師卻直接將檔案拍在桌上:連先生,請按約定三日內償還800萬欠款,否則將查封您名下資產。
連浩龍抓耳撓腮,比起砍人,這種法律談判讓他束手無策。他草草掃了眼檔案,嬉笑道:我們這麼大社團會差這點錢?只是暫時週轉問題,寬限幾天保證連本帶利還清。
他開始與對方周旋拖延。
可對方絲毫不給情面,堅持只要現金,其他條件一概免談。
連浩龍強壓怒火勸說道:何必逼得這麼緊?
我保證一分錢都不會少你們的。此時連浩龍臉色已經十分難看,卻仍在極力剋制情緒。
對面的委託律師不緊不慢地回應:我也是受人所託。您若對條款有異議,可以走正規程式處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連浩龍的怒火。他猛地拍案而起,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我丟雷樓某!你耳朵聾了嗎?讓你等幾天就等幾天,囉裡八嗦的,信不信我斬死你!咆哮間,他抄起茶杯就朝對方砸去。
律師嚇得一個激靈,抓起公文包奪門而逃。
逃到門口還不忘回頭警告:你會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我已盡到告知義務,若拒不履行,將依法查封貴社名下產業,直至清償債務為止。說完便倉皇逃竄,轉眼不見蹤影。
連浩龍氣得直跺腳。
一旁的手下湊上前獻計:龍哥,要不我帶兄弟去截住那小子,半路做了他......
話音未落,連浩龍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痴線!這種人是你能動的?砍了他,後面來的你一個個都砍嗎?
幾句話噎得手下不敢吱聲。連浩龍說得在理,討債的人源源不斷,總不能來一個殺一個。即便是黒道中人,也不敢如此無法無天。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溫厚的男聲:連先生何必動怒?氣大傷身。只見一位拎著公文包、商務打扮的中年男子緩步而入。
連浩龍以為又是討債的,臉色頓時陰沉:給我轟出去!別在這兒礙眼!他衝著手下厲聲喝道。
兩名手下正要上前阻攔,那中年男人搶先開口:我不是來要債的,正好相反,是來給你們送錢救急的。
這句話讓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連浩龍和社團其他成員都露出困惑的表情。畢竟這幾天上門討債的人絡繹不絕,突然冒出個自稱來送錢的,實在出人意料。
中年男人沒多廢話,徑直走進房間在沙發坐下。連浩龍迫不及待追問:你剛才的話甚麼意思?甚麼叫來送錢?是四叔派你來的?他和手下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是四叔派來解決公司危機的。
不不,我不認識甚麼四叔,也不參與你們社團的糾紛,只是個正經生意人。中年男人搖頭否認,聽說你們資金緊張?我正好有錢,可以收購你們的產業幫你們週轉。說著他開啟公文包,取出準備好的收購方案。
此時沒人注意到,男人耳中戴著微型耳機。辦公樓對面停著的商務車裡,陳宇和丁修正透過耳機 ** 辦公室裡的對話。原來這中年人是受陳宇指派來談判的代理人。
陳宇之前和他們打過交道,親自出面容易引起對方牴觸,影響收購進展。所以特意找了中間人代辦,等木已成舟,就算對方發現幕後主使是陳宇也為時已晚。
連浩龍仔細打量著中年人沉默不語,旁邊的小弟們卻興奮起來:龍哥,這是好事!賣掉部分資產既能回籠資金渡過難關,又比被查封強多了。
忠信義內部已有部分人對收購提議產生興趣。
連浩龍略顯猶豫,再次審視對方:如何證明你有足夠資金?清楚我們目前的資金缺口有多大嗎?
中年男子聞言大笑,未作解釋,直接將準備好的檔案推了過去。連浩龍翻閱資料時面露驚色——檔案詳盡記錄了公司核心機密。
這些情報從何而來?我們內部有叛徒?連浩龍厲聲質問。
連先生,商業時代何必如此緊張?中年人從容回應,既談收購,自然要做足功課。貴司債務情況我已掌握,所需資金對我而言不成問題。
現在只看貴方是否願意合作。
中年人姿態倨傲,斜倚沙發吞雲吐霧,反客為主的架勢與會議室氛圍格格不入。這份底氣源自他手中掌控的雄厚資金,足以決定忠信義旗下產業的存亡。
連浩龍眉頭緊鎖:此事需集體決議,容後再復。
中年人並不急躁,留下名片起身告辭。臨出門時駐足提醒:建議儘快決定。若等執法部門介入,收購條件可要大打折扣。我的時間有限。
話音落下,人已離去,唯餘壓力在會議室中瀰漫。
離開忠信義大樓後,他在附近繞了一圈,最終在某路口登上一輛商務車。
剛上車,中間人就急忙向陳宇鞠躬問好。
陳總,剛才的談話您都聽見了吧?進展相當順利,我看他們對合作收購不僅不牴觸,反而表現出濃厚興趣。
陳宇露出滿意的笑容。
很好,你今天表現非常出色。
隨後,連浩龍立即在忠信義內部召開緊急會議。
會上他直接提出變賣社團資產以緩解資金壓力的方案。
這一提議立即引發激烈爭論。
部分成員認為連浩龍過於冒進,四叔下落不明的情況下貿然變賣資產,日後難以交代。
另一派則支援連浩龍作為社團掌舵人有權做出重大決策。眼下四叔生死未卜,社團必須斷臂求生,透過處置部分資產保全核心業務。
雙方爭執不下。
連浩龍最終拍板:既然意見分歧,那就舉手表決。
話音未落,在場眾人面面相覷,隨後開始投票。
最終連浩龍的提案以多數票獲得批准。
次日傍晚,連浩龍主動撥通名片上的電話聯絡那位中年商人。
電話裡連浩龍恭敬地邀請對方到高階茶樓商談。
若他知道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正是陳宇,恐怕會當場氣昏過去。
可惜 ** 永遠被掩蓋。
次日下午,連浩龍代表忠信義與中年商人正式簽署買賣協議。
對方以遠低於市場的價格收購了忠信義大量產業,並承諾三日內完成匯款。
這筆錢對陳宇而言微不足道,但對陷入困境的忠信義來說卻是救命稻草。
沒有這筆資金,社團很快將面臨資金鍊斷裂的危險,甚至可能引發內部動盪,導致全面癱瘓。
簽約完成後,中年商人握著連浩龍的手笑道:祝我們合作愉快。
連浩龍滿臉堆笑回應:一定會的。
合同簽署完成後,雙方離開了茶館。
那位中年男子剛踏出茶館大門,立即轉身鑽進一輛黒色商務車。車內等候的正是陳宇本人。
中年男子雙手恭敬地將檔案呈遞給陳宇:老闆,已經按照您的指示完成了簽約。
這個中年男人不過是陳宇擺在臺前的一枚棋子罷了。
陳宇仔細翻閱著檔案中的各項條款,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幹得漂亮,該給你的好處一分都不會少。說著便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高額支票遞了過去。
中年男子接過支票後連連鞠躬:多謝老闆栽培,我定當效犬馬之勞。
透過這份與連浩龍簽訂的合約,陳宇已經成功拿下了忠信義社團近半產業。但這對他來說還遠遠不夠——他的終極目標是要吞併忠信義90%以上的資產,徹底榨乾這個社團。
眼下忠信義深陷財務危機,正是抄底的最佳時機。能以白菜價收購優質資產,陳宇自然不會錯過這天賜良機。
老闆,需要再派其他代理人與連浩龍接觸嗎?於修恭敬地請示道。
陳宇笑著擺了擺手:不必了,我已經物色到更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