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反正又欠他一次。駱駝不想再給自己找不痛快。
今天他帶著東星的人攔住弗萊德,本打算還陳宇人情,結果兜兜轉轉反倒又欠了對方一次。要不是陳宇提前提醒,現在他們可能和弗萊德一樣被警察帶走了。能坐在這兒看熱鬧,全靠陳宇幫忙。
這人情算是欠下了,只能以後找機會還。想著想著駱駝都覺得好笑,本來要還人情,結果還完又欠一個,轉了一圈不等於白還嗎?
跟他來的小弟們也都又驚又喜。警察來了,和他們幹架的忠信義被銬走了,自己人卻沒事。不管打架誰輸誰贏,光看這結局,東星的人就覺得特別有面子。
還是咱們老大厲害,肯定早料到條子會來,才不讓帶傢伙。一個小弟感嘆道。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誇駱駝有先見之明。
跟對老大太重要了,要不是老大料事如神,咱們早進去了。
老大 ** !yyds!
混社團就得來東星,來東星就得跟駱駝哥!跟著老大混,吃香喝辣的!
小弟們圍著駱駝變著花樣拍馬屁。混這行的老大誰不愛聽好話?駱駝聽得眉開眼笑。能在小弟面前這麼威風,趁機樹立威信,也算是意外收穫。
不過駱駝心裡多少有點虛,這主意哪是他想出來的,全靠陳宇在背後指點。要是讓他處理,早跟忠信義打起來了。但這些沒必要跟小弟解釋,當老大的必須要有威信才能鎮住場子。所以對小弟們的吹捧,他照單全收。
駱駝面帶笑容,朝面前的小弟們點頭致意。
“這有甚麼,當大哥照顧小弟天經地義!我是東星龍頭,總不能看著弟兄們三天兩頭進去吃牢飯吧?”
“以後這種事多的是,只要老老實實跟著我混,我保證你們個個都能混出頭!有我駱駝在,沒人敢動你們!”
他趁勢發表了一番 ** 四射的講話。
這番話像給手下打了強心針,現場瞬間炸開了鍋,有人興奮地鼓掌,還有人吹起口哨。
更有甚者站在高處揮舞手臂,高喊“龍頭**”!
場面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經此一事,東星的小弟對駱駝更加崇拜了。
唯獨駱駝站在人群中,表面笑呵呵,心裡卻暗暗苦笑。
他忍不住自嘲:“要不是陳宇提前提醒,今晚我也得進去吃牢飯。”
“陳宇這小子確實有兩下子,隨便幾句話,不僅讓東星躲過一劫,還讓我這個龍頭的威望更上一層樓,妙,實在是妙!”
他心裡連連感慨。
就這麼一件小事,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陳宇的不簡單。
可這樣一來,欠陳宇的人情就大了,駱駝開始發愁:這人情該怎麼還?
稍稍定了定神,他朝身後小弟揮了揮手。
“兄弟們,今晚都辛苦了,走,我帶你們去放鬆放鬆,唱K洗腳一條龍!”
“今晚所有開銷,算我的!”
話音一落,全場又是一片歡呼尖叫。
當晚,駱駝真就帶著一幫小弟瀟灑快活去了。
反觀忠信義的人就沒這麼走運了。
他們深更半夜被套上頭套,雙 ** 著鐵銬,押進審訊室接受高強度審問。
別說放鬆休息,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看守所裡,一些小弟忍不住抱怨起來。
“早知道當初就該進東星,何必在忠信義受這罪?”
“別說了,煩著呢!同樣打架,人家在外頭逍遙,咱們卻在這兒吃牢飯!”
“經過這事,我可算明白了,跟對大哥有多重要。”
忠信義的人心早就散了,個個焦躁不安。
另一邊,連浩龍等人正拼死抵抗三聯幫的圍攻。
三聯幫人多勢眾,越戰越猛,連浩龍的手下漸漸支撐不住。
幾個心腹見勢不妙,悄悄圍到連浩龍身邊,低聲勸道:
“龍哥,撤吧,再打下去兄弟們全得折在這兒。”
“今晚咱們認栽,保住命才有翻盤的機會,要是全交代了,誰替咱們 ** ?”
“先撤,養精蓄銳,改日再算賬!”
連浩龍左肩捱了一記鋼管,肩胛骨錯位,疼得冷汗直冒。他掃了一眼戰場,咬牙點頭:“走!往巷子口撤,別纏鬥!”
說完,他轉身就逃。
“想跑?門兒都沒有!”
“打斷他們的腿,一個都別放走!”
“忠信義的雜碎,今晚這兒就是你們的墳地!”
三聯幫的人窮追不捨,落後的幾個馬仔瞬間被圍住,拳腳棍棒如雨點般落下。
連浩龍跑得飛快,甩開部分追兵,可剛拐進左側巷子,迎面又撞上幾個三聯幫的人。
“操!”他暗罵一聲,只得退回。
眼看兩側追兵逼近,他衝駱天虹大喊:“天虹!攔住他們!”
駱天虹提刀上前,冷冷盯著撲來的敵人:“交給我。”
連浩龍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朝十字路口狂奔。
臨走前他囑咐駱天虹小心,不過是場面話罷了。
做大哥的若不懂裝模作樣關心手下,時不時畫個大餅,還怎麼帶隊伍?
作為忠信義的龍頭,連浩龍自然深諳此道。
丁瑤不清楚駱天虹的底細,見連浩龍要逃,立刻下令:“快!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幾名三聯幫小弟聞聲追去。
駱天虹嘴角一撇,冷笑出聲。
“想過這兒?先問問我同不同意!”話音未落,他身形驟動。
有人擦肩而過,他猛然抬腿,一記橫掃,直接將兩人踹飛。
另一人從背後偷襲,他側身閃避,反手一刀,斬斷對方手臂。
“——”斷臂的三聯幫馬仔慘叫倒地,白骨森然,鮮血噴湧。
“我的手!救我……痛死了!”
“!我不想活了!”
慘叫聲撕心裂肺,血腥場面讓周圍追兵一時膽寒。
同伴當眾被斬斷手臂,誰不心驚?
一時間,眾人將駱天虹圍住,卻無人敢上前。
丁瑤也嚇得不輕。
“這人這麼厲害?”她嚥了咽口水,看向陳宇。
她本是來替陳宇解圍,可不想讓手下送死。
駱天虹剛才那一手,已讓她明白——這群馬仔根本不是對手!
“我來試試。”陳宇還未開口,丁修已提著刀走出。
在陳宇看來,駱天虹對上丁修,毫無勝算。
駱天虹在三聯幫面前囂張,但在丁修面前,只有捱打的份。
陳宇微微點頭,默許了丁修的請戰。
丁修拎著刀,懶洋洋地走向駱天虹。
“不想死就滾遠點。”駱天虹盯著丁修,喉結滾動。
駱天虹此前曾與丁修交手,深知自己實力不濟,絕非其對手。
他不由得顯出幾分慌亂。
丁修淡然道:“擋路者,死。”
話音未落,他已揮動兵刃直逼駱天虹。
駱天虹不敢硬接,只得連連後退,勉強招架。
丁修的武器鋒利無比,幾次幾乎擦過他的面頰與頭頂,稍有不慎便會重傷。
數個回合過去,駱天虹毫無反擊之力,只能疲於防守。
“!”第六次攻勢下,丁修的武器狠狠劈在駱天虹左肩。
他頓時鮮血淋漓,衣衫破裂,傷口深可見骨。
劇痛令他渾身戰慄,冷汗涔涔。
“你太弱了,”丁修冷聲道,“放下武器投降,或許還能活命,否則必死無疑。”
見駱天虹敗退,李振棠持刀而出,意圖突圍。
“我李振棠從不怕誰!敢攔我者,死!”他怒目圓睜,厲聲咆哮。
幾名三聯幫眾被其氣勢所懾,下意識退讓。
李振棠趁機衝向缺口,卻見前方早已被陳宇率眾堵死。
他轉身欲逃,後方丁瑤亦帶人截斷退路。
“今 ** 插翅難飛。”丁瑤冷笑,“方才的狂傲哪兒去了?我倒更欣賞你不可一世的模樣,而非此刻的狼狽。”
陳宇毫不客氣地對李振棠冷嘲熱諷。
李振棠舉刀怒吼:哼!沒聽過橫的怕不要命的嗎?有種就來,老子跟你們拼了!
他還想故技重施,陳宇卻直接揮手:都給我上!誰放倒他重重有賞!身後打手們一擁而上,完全無視李振棠的威脅。與此同時,丁瑤也下令進攻。
上百人將李振棠團團圍住。即便他身手不凡,面對人海戰術也無計可施。很快他就被掀翻在地, ** 脫手,被人群按著暴揍。
廢物!剛才不是挺狂嗎?現在怎麼慫了?敢耍三聯幫?活膩歪了!往死裡打,讓他長記性!得罪我們老闆,找死!
在眾人的拳打腳踢下,李振棠只能蜷縮身體護住頭部。陳宇和丁瑤相視一笑,都為這份默契感到愉悅。丁瑤很樂意幫陳宇這個忙。
忠信義的小弟們見勢不妙,紛紛逃竄。快跑!不然都得完蛋!老大都溜了,還打甚麼?
對面人太多了,保命要緊!這群人像無頭蒼蠅般亂竄,三聯幫的人則窮追不捨。站住!今天非打斷你的腿不可!別讓他們跑了!往死裡打!
忠信義的小弟們拼命逃竄,身後不斷傳來怒罵與嘶吼。
大部分成員根本來不及脫身,轉眼間就被團團圍住,隨即遭到一陣暴打。
僅有少數人趁亂溜走,僥倖躲過一劫。
但逃出去的寥寥無幾,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現場早已陷入一片混亂。
一名忠信義的小弟在逃跑時腳下打滑,重重摔倒在地。
還沒等他爬起,身後便有人掄起鋼管狠狠砸下。
短短几秒,他便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只能蜷縮著護住要害。另一些忠信義成員嚇得魂飛魄散,跪地連連磕頭。
大哥饒命!別打了!我們投降!
求您放過我們!我發誓再也不跟他們混了!
這群懦弱的傢伙哭得涕淚橫流,場面狼狽不堪。
激戰正酣時,遠處突然射來刺目的車燈。
燈光中隱約可見車隊兩側黒壓壓的人群——規模絲毫不遜於三聯幫。
丁瑤瞳孔一縮,立即閃身擋在陳宇面前,擺出護衛姿態。
陳宇則死死盯著黒暗中的來者方向。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駱天虹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我們的人到了!陳宇你完蛋了!
李振棠也誤將黒影認作援軍,儘管四叔明確說過支援無法抵達。
可當人影漸近,領頭者的輪廓逐漸清晰——
蔣天生?!陳宇的墨鏡差點滑落。
洪興人馬簇擁著蔣天生浩蕩而來。
這位大佬剛到場就皺起眉頭,顯然對眼前場景頗為不滿。
陳宇暗自嘀咕:這尊大佛突然現身,究竟唱的哪一齣?
今日明明是忠信義和他陳宇的私人恩怨,準確說——是與忠信義背後金主的利益博弈。
這事跟洪興八竿子打不著。
呵,看你有多大能耐。陳宇暗自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