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情形,弗萊德他們一時半會脫不了身,怕是靠不住了!”
話音剛落,四叔猛地瞪圓眼睛:“甚麼?!”
這一嗓子震得整個屋子的人都一激靈。
四叔一個箭步衝上前,揪住年輕人的衣領厲聲喝問:“你從哪得的訊息?東星駱駝憑甚麼動我的人?我跟他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怎麼突然找茬?”
年輕人被問得發懵,只能拼命搖頭:“我真不清楚...”
“廢物!”四叔甩手就是一耳光,打得他踉蹌倒地。
四叔拳頭砸在桌上砰砰響:“東星駱駝發甚麼瘋?好端端來觸老子黴頭,活膩歪了!”
他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顯然怒到極點。
東星駱駝這齣戲完全打亂了四叔的部署。聽完詳細彙報,他心知弗萊德那幫人是指望不上了,連浩龍那邊恐怕要生變。
四叔急忙朝門口招手:“快去通知連浩龍,增援來不了,讓他自己想辦法!”
他頹然嘆了口氣,望向窗外。
原本指望弗萊德這支生力軍能助連浩龍一臂之力,誰料半路殺出個東星駱駝。
現在,連浩龍只能孤軍奮戰了。
交代完畢,四叔疲憊地擺擺手:“都出去,讓我靜一靜。”
忠信義的人陸續退出房間。
四叔瞬間蒼老了許多,無力地癱在沙發上,緩緩合上雙眼,手指輕按太陽穴。
“東星駱駝?陳宇?這些人都將成為我的敵人,一個都別想逃,我會逐個清算,讓他們血債血償!”
閉目低語間,四叔忽然察覺屋內還有人未離開,且正朝自己逼近。
他猛然睜眼,只見忠信義的羅定發已站在不足兩米處,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你怎麼還在這兒?聽不懂人話?滾出去!我要靜一靜!”四叔怒火中燒,厲聲呵斥。
羅定發卻一反常態,既未躬身也未退讓,仍咧嘴笑著反問:“老闆,您是不是……不太舒服?”
話音未落,四叔忽覺天旋地轉。“怎麼回事?頭這麼暈……”他勉強撐住沙發想站起來,身體卻如爛泥般癱軟。
危機感驟然襲來,他強忍眩暈質問:“你**對我做了甚麼?!”視線已模糊成重影,任憑如何搖頭也無法聚焦。
羅定發陰笑著逼近:“別緊張,我帶您去個好地方。”說罷掏出浸溼的毛巾,一把勒住四叔脖頸,另一手死死捂住其口鼻!
虛弱不堪的四叔僅掙扎數秒便陷入昏迷。羅定發冷眼俯視:“要怪就怪你惹了陳宇——與他為敵,是你自掘墳墓。”
“我不過是想……換條活路罷了。”
羅定發雖是忠信義的人,卻始終不願與陳宇為敵。在他眼中,和陳宇作對無異於自尋死路。忠信義與陳宇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差距懸殊。因此他迷暈四叔的舉動,倒算是棄暗投明。
當連浩龍得知來人是三聯幫為陳宇撐腰時,心頓時涼了半截。丁瑤一聲令下,近萬名三聯幫成員將連浩龍一行人團團圍住。面對四周黒壓壓的人群,連浩龍和手下已是強弩之末,一時不知所措。
四叔的人怎麼還沒到?連浩龍緊張地嚥著口水。
丁瑤站在陳宇身旁,冷聲警告:周圍全是我的人,你們今晚插翅難飛。識相的話就放下武器認錯,或許還能求得陳宇原諒。她雖為女子,此刻卻氣場全開,盡顯大姐風範。
陳宇撐著傘悠然旁觀,彷彿這場衝突與他無關。起初他從容不迫,是因有丁修和封於修兩大高手護佑;此刻依然氣定神閒,則是因丁瑤帶來的三聯幫已掌控全域性,無需他費神。
不料連浩龍毫不示弱,站在隊伍最前方叫囂:嚇唬誰呢?我忠信義的援軍馬上就到,人數比你們還多!陳宇,動手前最好掂量清楚!說著輕捋頭髮,面露得意。身後幫眾也群情激昂,齊聲吶喊:
不怕三聯幫!等援軍來!
我們才是贏家!
跟著龍哥,無所畏懼!
見對方氣勢洶洶,丁瑤低聲問陳宇:他們真有援軍?需要我再調些人手嗎?她擔心現有兵力不足應對忠信義的增援。
無論如何,這場面他必須給陳宇撐足面子。
誰知陳宇突然笑出聲來,朝丁瑤輕輕搖了搖頭。
“別擔心,他們掀不起風浪!”陳宇遞給丁瑤一個安撫的眼神。
丁瑤輕應一聲,沒再多言。
無論何時,她對陳宇都毫無保留地信任,無需多餘的解釋。
雙方再度僵持。
見連浩龍和忠信義眾人如此囂張,陳宇淡淡一笑,提醒道:“不過我勸你們趁早死心,他們恐怕來不了了。”
連浩龍只是微微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他壓根沒把陳宇的話當回事,反而覺得這是對方的心理戰術。
於是連浩龍不屑地嘲諷道:“哼,陳宇,你嚇唬誰呢?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好騙?”
“一個多小時前,我們忠信義的援兵就已經出發了,按時間算馬上就到!”
“等我的人到了,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別以為有三聯幫撐腰就了不起,你以為能高枕無憂?做夢!”
“今晚的水深得很,陳宇,你扛不住!哈哈哈!不光是你,連這女人帶來的三聯幫也得完蛋!”
說到最後,連浩龍仰頭大笑。
他完全把陳宇的話當作虛張聲勢,自認識破了套路,反而更加得意。
看著連浩龍盲目的自信,陳宇只覺得可笑又無奈。
忠信義這幫人,不吃點苦頭永遠不長記性。
何況三聯幫這麼多人到場,不動手教訓他們反倒說不過去。
於是陳宇提高聲音道:“行,人各有志,既然好言相勸你不領情,那就只能讓你嚐嚐皮肉之苦了。”
“兄弟們別愣著,給我上!”
“今天我倒要看看,忠信義有多硬?是骨頭硬還是嘴硬?”陳宇的聲音洪亮清晰,在場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命令一下,周圍上萬人瞬間圍了上去。
三聯幫清楚陳宇和丁瑤的關係,他的命令如同丁瑤親口下達,眾人毫不猶豫地衝向前方。
“兄弟們穩住陣腳別亂!”
“援兵馬上到,絕不能倒在最後關頭!”
連浩龍咬緊牙關,掄起武器便與衝來的三聯幫眾人廝殺在一起。
連浩龍身為忠信義的老大,確實有兩下子,面對洶湧而來的三聯幫人馬還能勉強招架。
可他手下那幫兄弟就慘了,根本擋不住對方的人海戰術。轉眼間,敵人如潮水般壓來,忠信義的陣型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快逃!他們人太多了!”
“龍哥,我撐不住了,捱了一刀!”
“援軍到底甚麼時候到?再不來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救命!救救我!”
場面徹底失控,忠信義的人被打得四處逃竄。連浩龍也逐漸力不從心,在連環攻勢下節節敗退。他雙目赤紅地揮舞 ** 吼道:“誰敢上前一步,老子拉他墊背!”
但三聯幫的人源源不斷,剛擊退一撥,更多人馬又黒壓壓地湧來。連浩龍咬牙衝身後喊道:“立刻聯絡四叔!問他的援兵是死路上了還是存心害我們!”
他自己也心裡沒底——這點殘兵能不能撐到援軍趕來?四叔的電話已經過去這麼久,莫非出了變故?
小弟哆嗦著撥號時,另一人突然從混戰中衝出,面如土色地大喊:“老大!完了!全完了!”
連浩龍一把揪住他衣領:“有屁快放!四叔的人說甚麼了?”
年輕人汗如雨下,喉嚨裡像塞了棉花:“他們說……說……”話到嘴邊卻成了破碎的喘息。
連浩龍急得滿頭大汗,恨不得立刻堵住小弟的嘴。
小弟哭喪著臉道:“四叔傳話說,弗3.1萊德的人馬被東星駱駝截住了,現在沒法支援,我們等不到援兵了!”
他說完眼眶發紅,滿臉絕望。
連浩龍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
他萬萬沒想到,陳宇的話竟一字不差。
剛才他還天真地以為那只是心理戰術,現在回想自己的狂妄,簡直可笑至極!
一個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全完了!”
如今不僅援兵無望,陳宇還多了三聯幫上萬人的助力,雙方實力早已天差地別。
陳宇靜靜看著三聯幫對忠信義的單方面碾壓。
片刻後,他瞥了眼手錶——距離駱駝聯絡他已過去兩小時。
按計劃,警方該行動了。
深夜,駱駝與弗萊德各帶萬人對峙,衝突必然驚動警方。
這兩小時的時間差,正是陳宇精心設計的。
“但願駱駝按我說的做了,否則後患無窮。”他低聲自語。
若駱駝依計行事,只圍不攻,即便警方到場也能周旋。
這樣一來,駱駝又欠他一份人情。
一切盡在掌控。
與此同時,警方的李sir也緊盯著手錶。
兩小時一到,他立刻抓起對講機:“何家輝,聽到請回復!”
“李sir,我是何家輝!”對講機傳來回應。
李sir不再遲疑,立即下令:馬上行動。
明白!
何家輝接到命令後迅速從車上跳下,朝遠處打了個手勢,大批身穿制服的警員陸續集結。
隊伍排列整齊,何家輝站在最前方。
上級指示,今晚執行突擊任務。
據報東街有兩股勢力發生衝突,我們必須立即控制現場。
簡單說明情況後,何家輝立即下令,警員們有序登車。
車隊準備出發時,何家輝在副駕駛座上忍不住咒罵。
他剛收到訊息,東星和忠信義兩幫爆發械鬥,參與人數已超萬人。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惡性 ** 。
這群人瘋了嗎?大半夜不睡覺搞這麼大陣仗!何家輝憤憤地拍著車門。
同車的警員問道:輝哥,訊息可靠嗎?上萬人械鬥太誇張了吧?我們這點人手怎麼夠?
車內其他同事紛紛點頭,都覺得難以置信。上萬人的混戰場面,他們這點警力根本不夠看。
何家輝煩躁地抹了把臉:訊息千真萬確,這種規模的械鬥確實罕見。
眾人只能暗自叫苦。深更半夜被叫出來處理這種大場面,任誰都頭疼。
另一名警員問:輝哥,我們該怎麼處理?兩邊人數都太多,我們人手不足。
必須制定周密方案,這事得講究策略。
何家輝點頭贊同,陷入沉思。他早前就收到風聲說陳宇和忠信義要動手。
現在突然又冒出東星和忠信義的火拼,雙方都是真刀 ** 地幹。這讓何家輝不禁懷疑,這兩件事是否有關聯。
經過一番思考,何家輝突然意識到東星與忠信義發生衝突的地點,恰好是通往忠信義總部的要道。
這個發現讓他豁然開朗,原本困擾他的問題瞬間有了答案。
眼下當務之急是解決東星社團製造的麻煩。
因為駱駝帶領的東星成員佔據的地理位置至關重要,那是前往陳宇所在地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