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和封於修帶著人馬歸來,個個渾身浴血,殺氣騰騰。他們齊刷刷向陳宇行禮,場面肅殺得讓柯志華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剛才好像有人說,女人當家成不了氣候?陳宇冷冷掃視著三人。
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陳宇冷笑一聲:看來三位都有這個意思,那就都砍了!
遵命!丁修等人立即拔刀,寒光四射。
誤會!天大的誤會!金爺慌忙擺手,我們是說丁 ** 執掌三聯幫是我們的福氣!
陳宇挑眉看向另外兩人:是這樣嗎?
忠勇伯和柯志華連連點頭稱是。
那就請三位到寒舍小住幾日。若是覺得悶,我可以派人陪你們去澳門、荷蘭散心,所有開銷算我的。陳宇轉身對三人笑道,我是個粗人,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忠勇伯和金爺相視苦笑。事到如今,他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若敢說個不字,恐怕立刻就會血濺當場。
這幾日就打擾陳先生了。
能到府上做客是我們的榮幸。
“丁**,三聯幫還有些雜事要處理,就麻煩你多費心了。要是手下有誰不聽話,該教訓就教訓,不用顧忌我!”
三人很會看眼色,連忙向陳宇示好。
陳宇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丁瑤身上:“事情都到這份上了,要是你還搞不定,出甚麼岔子,就別怪我換人了。”
丁瑤見陳宇翻臉不認人,心裡一陣憋悶,低聲應道:“明白。”
陳宇倒不是真的無情,只是丁瑤這女人野心太大。要是一兩次就能讓她服服帖帖,雷功也不至於死得那麼慘。
丁瑤性子強勢,野心勃勃,想讓她一直安分,就得用更強硬的手段壓住她,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正說著,大虎灰頭土臉地跑回來:“老大,我失手了,讓山雞那小子跑了!”
剛才大虎帶人去堵山雞,那小子機靈得很,專往人多的地方鑽。大虎一路緊追,眼看就要得手,連浩龍卻突然下令撤退。人群一鬨而散,把大虎的人衝得七零八落,山雞趁機溜了。
大虎找了一圈沒見人影,只好垂頭喪氣地回來覆命。
陳宇挑了挑眉,這山雞命還挺硬,幾次三番都能死裡逃生,該不會是有甚麼主角光環吧?不過一次殺不成還有下次,反正自己有系統在手,管他甚麼氣運之子。
他本來就滑頭,要真那麼容易對付,早被人收拾了。”陳宇安慰道。
山雞又一次逃出生天,覺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黴,接連被人追得走投無路。這次脫身後,他琢磨半天,決定先不回洪興。現在蔣天生和陳宇關係曖昧,大佬B更是徹底投靠了陳宇,回去等於自投羅網。
他在街上游蕩了半天,鬼使神差竟走到了忠信義的地盤。
站住,閒人免進!
門口的馬仔衣著光鮮,伸手攔住了山雞。
山雞回過神來,抬頭看見忠信義三個遒勁大字,眼神閃過一絲複雜。
既然來了...不如碰碰運氣?
山雞暗自思忖。
如今的他和當初落魄的陳浩楠已無二致。
最熟悉的兩個社團,洪興回不去,三聯幫更成了丁瑤的地盤——那可是陳宇的女人!
他無處可去,沒了熟悉的社團。
要說勉強能攀上關係的,也就忠信義了。
畢竟...還有過些交情不是麼?
山雞自嘲地走上前:勞煩通報一聲,洪興山雞求見四叔。
自從連浩龍接手忠信義後,四叔便退居幕後。如今連浩龍只是忠字堆老大,四叔才是明面上的龍頭。
山雞在道上名頭不小。
守衛打量著他鼻青臉腫的模樣,雖疑心是冒牌貨,還是重視起來:等著,我去稟報。
山雞靜候時,心中忐忑。
他在賭,賭連浩龍尚未歸來!
只要趕在連浩龍回來前與四叔搭上線,以連浩龍與三聯幫、陳宇的敵對關係為籌碼,就能登上忠信義這艘大船。
屆時即便連浩龍想除掉他這把刀,四叔也會阻攔。
守衛很快返回:四叔要見你。
......
忠信義總部裝潢不似其他社團奢華,反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整體黒白配色,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教堂。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奪帥》中唯有忠信義這般環境,才能孕育出十幾人互相傾軋、爭搶龍頭的奇觀。
其他社團雖各有異心,但真正動手的沒幾個。
洪興只有靚坤,東星不過烏鴉笑面虎,三聯幫僅丁瑤生事。
一家出一兩個反骨屬常態,而忠信義卻盛產反骨,動輒十幾人。
**這樣的社團能屹立至今,足見其深厚根基。
若忠信義上下齊心,恐怕連東星、洪興這樣的老牌勢力也難以抗衡……
“你殺了阿亨,還敢主動送上門來?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
大殿上,四叔與山雞剛一碰面,便丟擲一句狠話。
山雞當日的行動鬧得沸沸揚揚,查清他的身份並不難。
連浩龍知道,四叔自然也清楚。
山雞心頭一緊,強壓慌亂,開口道:“四叔,我這次來,是有要事相告。”
“說,如果訊息不值錢,你就拿命抵命。”四叔語氣冷淡。
“連浩龍……出事了!”山雞聲音一沉,突然說道。
“甚麼?”四叔眼皮一跳,眼中殺意驟現,“你乾的?”
連浩龍是四叔的 ** ,兩人關係不錯,四叔自然格外在意。
他當即下令,讓人把山雞拖出去砍了。
山雞急忙辯解:“不不不,四叔您誤會了,連浩龍沒死!”
四叔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一會兒出事,一會兒沒死,你在這兒耍我?”
山雞隻得繼續道:“連浩龍今天帶人攻打三聯邦,差點兒就把他們總部拿下了。”
“三聯邦現在這麼弱?換了個女人當家,果然不行了。”四叔坐下,耐著性子聽他說下去。
“您說的‘差點兒’,意思是……”
“當時陳宇也在三聯邦,他是丁瑤的男人。”一提到陳宇,山雞眼中殺意翻湧。
“連浩龍和他交手,慘敗,傷得很重!”
連浩龍被陳宇重創,險些喪命!
聽到這訊息,四叔臉色陰沉至極,冷聲問道:“連浩龍現在在哪兒?”
山雞面露難色,他並不清楚。
當時場面混亂,逃命要緊,哪還顧得上連浩龍?
但他肯定地說道:“連浩龍一定安全,只是暫時下落不明,應該很快會聯絡您。”
四叔目光冰冷,死死盯著山雞。
“你專程過來,應該不止是來放個訊息這麼簡單吧?”
山雞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淺笑。
“四叔果然慧眼,我這次來,是想討口飯吃。”
“甚麼?!”
四叔聞言直接氣笑了,目光冰冷地盯住對方,眼中殺意湧動。
“殺了我的人,現在還想投靠我?你這是甚麼路數?”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
山雞輕笑一聲,神色從容。
“我對陳宇的瞭解,比在座各位都深。當初利用我去對付阿亨的就是陳宇,我的下場四叔也看到了。”
“陳宇這人小肚雞腸,錙銖必較。他敢對連浩龍下手,就說明下一個目標就是忠信義。”
四叔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動忠信義?讓他放馬過來!現在甚麼阿貓阿狗都敢大放厥詞了?”
“四叔,您可能對陳宇的實力一無所知。”
山雞慢條斯理地說著,極力渲染陳宇的強大。
“陳宇手下馬仔上萬,個個身強力壯。普通社團那些癮君子、細狗,三五個人都未必打得過他一個手下!”
“更別說東星、洪興兩大社團,再加上三連會,三大社團全是他背後的靠山!”
“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 ** 得走投無路。”
四叔眉頭緊鎖,將信將疑。
開甚麼玩笑?
就算是平時,各社團內部也是派系林立,龍頭想完全調動手下都難如登天。
三大社團同時支援一個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山雞卻一臉嚴肅,繼續說道:
“還有,烏鴉死了,笑面虎死了,靚坤、雷功也死了……”
“這些,全是陳宇的手筆!”
“現在他把矛頭對準忠信義,四叔真有把握能擋住他?”
四叔沉默了。情感上他無法接受山雞的話,但理智卻讓他不得不信。
畢竟如果是謊話,稍加查證就會不攻自破。
只要山雞沒瘋,就不會編這種一戳就破的鬼話。
若陳宇真如此兇殘,四叔確實沒信心能從他手中全身而退。
要知道,烏鴉他們死前的地位,可絲毫不比他低。
他瞥了山雞一眼,語氣平靜。
你現在不過是個喪家之犬,能幫我甚麼?
山雞心裡發虛,他要是有辦法對付陳宇,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但在四叔面前,他不敢這麼說,否則只會讓自己更狼狽。
我對陳宇瞭如指掌,從他剛出道就和他鬥到現在,他的手段我一清二楚!
山雞拍著胸口保證。
老實說,我不敢保證一定能幹掉陳宇,但至少能讓他事事不順,絕不可能讓他輕易動您!
這話說得大膽,甚至有些放肆。
四叔的手下頓時變了臉色,厲聲呵斥。
放肆!誰準你這麼跟四叔說話!
保命?四叔需要你操心嗎?!
有人當即就要衝上去教訓山雞。
但還沒等那人靠近,四叔便抬手製止。
山雞,進來細說吧……
……
陳宇並不知道山雞又攀上了靠山,不過就算知道,他大概也只會一笑置之。
靠人不如靠己,抱再多大腿,自己沒本事終究是笑話。
他根本沒空理會山雞的死活,因為胡智彪剛傳來兩條訊息,足以讓他全神貫注。
第一條是關於警方的。
何家輝透露,近期警方會有大動作。
警方有大動作?
聽到這訊息,陳宇眉頭緊鎖,心生警惕。
警方的目標永遠是社團。
他們可以失敗無數次,但陳宇輸一次就完了。
警方失敗後能重來,但陳宇一旦失手,少說也得蹲十年大牢。
因此,他對這條訊息格外重視。
具體甚麼行動?甚麼時候開始?會不會影響到我們?
陳宇連問三問,憂心忡忡。
胡智彪搖頭,不敢打包票。
這次行動保密級別很高,連何家輝也沒法提前知道細節,只能提醒我們小心。
陳宇沉默片刻,冷冷道。
“那就把訊息放出去!”
“甚麼意思?”
胡智彪愣了一下,不明白陳宇的意圖。
陳宇冷笑,目光森寒。
“我們查不到,就讓有能力的人去查!”
會提前佈局的,不止陳宇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