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嘴角微揚,悠然踱步上前,徑直坐在會議桌上,輕描淡寫道:
“叫不到人?需要我幫忙嗎?”
隨著清脆的擊掌聲,一隊黒衣勁旅破門而入。每人手中都拎著兩名鼻青臉腫的三聯幫眾,那些幫眾如同破布娃娃般垂掛著,顯然已陷入昏迷。
有丁瑤引路,外圍崗哨形同虛設。而內院那些終日沉湎酒色的守衛,早被奢靡生活腐蝕得不堪一擊。丁修出手如鬼魅,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們全部放倒。
丁修扯出森然笑意:“老大,門外四百二十一名雜魚,全都收拾乾淨了。”
這群廢物!
打不過也就罷了,竟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
忠勇伯與金爺交換眼神,臉色鐵青。眾人心頭警鈴大作——陳宇此番有備而來,恐怕要掀起腥風血雨!
柯志華目光如刀,厲聲質問:“陳宇,三聯幫與你向來互不相犯,今日上門挑釁,是想開戰嗎?伸手太長,當心被剁了爪子!”
陳宇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丁修猛然將長刀插在柯志華面前三寸處,刀身震顫著拍打他的面頰。
“老大沒讓你開口。”丁修陰冷道,“再管不住舌頭,我不介意幫你割了。”
囂張至極!
眾人怒火中燒,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但看著寒光凜冽的刀鋒,金爺只得將矛頭轉向丁瑤:
“勾結外敵禍害自家社團,丁瑤你可真是好樣的!”
“此事若傳開,你在幫中還有立足之地?”
“現在讓陳宇滾蛋,我們既往不咎,否則......”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忠勇伯右臉頓時浮現五道鮮紅指印。陳宇嘴角噙著冷笑,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怎麼不繼續說了?不然要怎樣?
忠勇伯氣血上湧,年近七十竟當眾受此大辱,老臉頓時漲得通紅。金爺見狀連忙按住他的肩膀,生怕這老夥計一時衝動惹出禍事。
陳宇讚許地瞥了金爺一眼:總算有個明白人。今天把話挑明,我來就為一件事——扶丁瑤坐穩龍頭之位。他指尖輕叩桌面,識相的就乖乖配合,該有的好處自然少不了。要是有人不知死活......話音陡然轉冷,我不介意送幾個老東西上路。
森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彷彿在挑選下刀的位置:烏鴉和笑面虎都折在我手裡,再多兩條三聯幫的老狗,也算不得甚麼大事,諸位以為如何?
在座眾人面色煞白,後背沁出冷汗。他們心知肚明,眼前這個煞星絕對說到做到。
金爺強撐笑臉打圓場:陳先生說得在理,江湖規矩強者為尊。丁瑤這丫頭我們從小看著長大,能力人品都沒話說......
正是!忠勇伯急忙接話,我們先前只是擔心她能否服眾。如今有陳先生鼎力相助,這龍頭之位非她莫屬!
唯有柯志華死死攥緊拳頭,眼中翻湧著怨毒。若非陳宇橫插一腳,他早該藉著洪興的勢力掌控大局。此刻看著兩個老狐狸見風使舵的模樣,他喉頭湧起陣陣腥甜。
兩人費盡口舌才讓陳宇稍稍緩和,若因言行不慎再次激起他的殺意,那真是追悔莫及!
正欲再勸,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一名手下慌慌張張衝進來喊道:大姐,出事了!連龍浩突然帶人打上門,非說我們殺了他的人!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禍不單行!
柯志華臉色鐵青,怒火中燒。三聯幫何曾一日之內連遭兩撥人挑釁?
忠勇伯與金爺交換眼神,卻覺此事或有轉機。若兩方衝突,無論哪邊受損,對他們都算有利。
丁瑤沉著臉起身:我去處理連龍浩。此事因她而起,她不願牽連陳宇。
陳宇點頭:小心行事。
待丁瑤離去,陳宇看向三人:沒時間耗了。要表忠心,就自縛雙手跟我走。
忠勇伯皺眉:去哪兒?
陳宇淡淡道:空口無憑。幾位若誠心歸順,先到我那兒小住。等丁瑤整頓好幫務,自會恭迎諸位回來。
軟禁?!
三人面色驟變。
如果真被陳宇帶走,手下的勢力還能保全嗎?
更何況,誰知道陳宇會不會信守承諾?
等丁瑤統一三聯幫後,還會容忍他們這些不安定因素回去嗎?
恐怕到時候,他們會被徹底剷除,連渣都不剩!
……
屋外,丁瑤迅速召集了幾百名手下,帶人直奔正門。
還沒到前門,就看到連龍浩帶人堵在路上,個個神情囂張,肆無忌憚。
而連龍浩身旁站著一個異類——鼻青臉腫,上半身纏著滲血的紗布,格外顯眼。
“山雞?”
丁瑤認出他,驚訝地喊了一聲。
“你居然投靠連龍浩了?果然是個三姓家奴!”
“連龍浩,你應該知道,山雞就是害死你頭牌阿亨的兇手吧?留他在身邊,你手下不服吧?”
……
山雞眼神怨毒,死死盯著丁瑤。
他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全是拜她所賜!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丁瑤生不如死,把她賣到楠非最下賤的窯子裡,讓她一天接一百個客人,活活折磨至死!
連龍浩臉色陰沉,嘴角掛著冷笑。丁瑤一上來就揭傷疤,正好印證了山雞之前的話——
害死阿亨的幕後 ** ,就是她!
“一個人儘可夫的 ** ,也敢在我面前囂張,真是不知死活!”
連龍浩一揮手,冷冷道:
“上!其他人全殺了,這 ** 扒光衣服,丟到大街上,扔進豬圈裡!”
丁瑤臉色也沉了下來,厲聲下令:
“我的人甚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動手!一個不留!”
雙方人馬同時衝殺,正面交鋒!
眾人面目猙獰,揮舞著兇器,寒光閃爍!
喊殺聲中,血肉橫飛,場面一片混亂!
混戰中,一道身影手持雙刀,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像死神揮舞鐮刀,收割生命!
一個接一個的人倒下,痛苦哀嚎,命喪黃泉!
駱天虹!
連龍浩手下的另一張王牌,實力深不可測!
他如戰神般衝殺,很快撕開了一道缺口!
身後,大批人馬蜂擁而入,將三聯幫的防線徹底撕裂,分割得七零八落!
戰局呈現壓倒性態勢,三聯幫眾人根本不是連龍浩的對手,被打得連連敗退。
大局已定,儘管後續還有三聯幫的小弟不斷趕來增援,但不過是杯水車薪,只能勉強拖延他們苟延殘喘的時間!
連龍浩冷哼一聲。
“赫赫有名的三聯幫,原來不過是一群廢物!”
“早知道你們這麼不堪一擊,三聯幫的名號早就該消失了!”
丁瑤目睹此景,眼神陰沉。
她實在沒想到,戰況竟會如此一邊倒!
要知道,別說連浩龍掌管的忠字堆,就算是更上一層的忠信義,以往也不敢在三聯幫面前放肆!
今天,為何會落到這般田地?!
丁瑤對打打殺殺之事終究不夠了解,心中充滿困惑。
但這其實是必然結果。
起初,她召集的不過是普通小弟,雖然人數看起來與連浩龍相當,氣勢洶洶。
但實際上,雙方戰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除非能有兩三倍的人數同時壓上,否則根本不可能形成僵持局面。
隨著駱天虹作為尖刀撕開三聯幫的防線,
就像剝了皮的洋蔥,只能無力散落。
三聯幫節節敗退,頹勢已成後,除非有強大的生力軍加入,否則想要逆轉局勢,簡直是痴心妄想!
兵敗如山倒!
前方的人嚇得往後逃竄,即便後來者想衝上去拼殺,
卻被自家弟兄衝亂陣型,哪裡還能組織起有效抵抗?
丁瑤不懂其中門道,只能強令手下小弟不斷上前。
但她這麼做,無異於逼著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大姐,真的頂不住了,撤吧!”
“等重新召集兄弟後,再打回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聽著外面傳來的雜亂勸告,屋內眾人的臉色也各自變化。
柯志華臉色一沉,譏諷道:
“女人就是女人,我三聯幫何時這麼窩囊過,接連被人打上門來毫無還手之力,真是笑話!”
金爺沒他那麼強硬,但同樣面色難看,流露出幾分不滿。
“陳先生,你想幫丁瑤站穩腳跟,總得讓我們見識下你的本事吧?”
“就是,別剛認了新老大,轉眼三連幫就被人端了,那我們豈不是成了幫裡的罪人!”忠勇伯立刻幫腔。
陳宇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
“呵,借刀 ** 這招,你們倒是玩得挺溜。”
被點破心思的金爺等人面不改色,反倒理直氣壯。
“要我們低頭認你當老大,總得拿出真本事。”
“弟兄們的身家性命不能押在慫包身上,否則將來連口湯都喝不上!”
陳宇輕笑點頭,轉身帶人往外走。
見他走遠,柯志華臉色陰鷙,壓低聲音:“兩位,若他真能擺平麻煩,你們甘心當小弟?”
“做夢!”金爺眯眼冷笑,“讓他們先鬥個兩敗俱傷,咱們再——”
“一鍋端!”忠勇伯搶過話頭,急聲催促,“趕緊調人,別誤了時機!”
幾人迅速達成共識,暗中通知心腹調集人馬,隨後快步跟上陳宇。
……
“老大,那三個老狐狸在搖人。”大虎湊近彙報,將對方密謀聽得一清二楚。
“意料之中。”陳宇嘴角微揚,“待會兒他們若肯收起小心思,倒能留幾分體面。”
他忽然抬高嗓音衝前方喝道:“閒雜人等都給我退開!”
——這群烏合之眾除了添亂毫無用處,不如清場讓暴兵放開手腳。
三連幫眾如蒙大赦,眨眼間逃得乾乾淨淨。他們早被嚇破膽,此刻逃命比衝鋒積極百倍。
連浩龍陣營見狀,譏笑聲四起。
“甚麼意思?半路換人,當這是打比賽呢?”
“沒甚麼,幾個廢物而已,連先生打得不過癮吧,接下來讓我的人陪你玩玩。”
“我手下不殺無名小卒,你算哪根蔥,也配在我面前囂張?”
連浩龍壓根沒正眼看陳宇,語氣輕蔑。
陳宇微微一笑:“洪興,陳宇。”
“你就是陳宇?”
連浩龍眉頭一皺,最近倒是聽說過這號人物,心裡略感意外,開口道:
“最近你在港島風頭挺盛,連我這老傢伙都有點眼紅了。”
“虛名而已,不值一提。連先生不如給個面子,帶人離開,對大家都好,怎麼樣?”
或許是系統的影響,陳宇這番話竟讓連浩龍生出一絲退意。
陳宇的名聲他有所耳聞,眼下還真沒把握能壓住對方。
一旁觀戰的三人見狀,頓時傻了眼。
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