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連大頭都信不過,大佬B手下恐怕真沒可信之人了。
大頭緩緩開口:或許……可以找陳宇。靚坤應該不敢去他地盤 ** 。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這提議。
剛才會上,陳宇和靚坤簡直穿一條褲子。
現在去找陳宇,不是找死嗎?
大佬 ** 神一冷。要不是大頭之前拼命救他,他可能已經拔刀了。
見眾人滿臉懷疑,大頭慢慢說出陳宇教的話:
第一,陳宇和靚坤只是演戲,根本沒和好,今天不過是交易。
就算找人幫忙,寒冰那些堂主不比陳宇可靠?
實在不行,找東興、和連勝也比找他強!
就是!陳宇就百來號人,靚坤之前沒動他是不想壞規矩,又不是怕他!
大家七嘴八舌反對,幾個月前陳宇羞辱大佬B的事還歷歷在目,他們寧死也不願低頭。
大佬B也搖頭:還是想想別的辦法……
大B哥!
大頭冷聲打斷了他。
“現在敢跟靚坤對著幹的,只有陳宇一個!”
“去投靠別人?你能保證他們不會拿我們當投名狀送給靚坤嗎?”
“就算是勢力最大的寒冰,等靚坤坐穩洪興龍頭的位置,照樣不是他的對手!”
“之前寒冰為了爭位子跟靚坤鬥得你死我活,差點毀了靚坤多年的心血,兩人早就結下樑子。”
“你們覺得,寒冰是會為了我們跟靚坤徹底翻臉,還是直接把我們交出去化解恩怨?”
大頭第一次在大佬B面前這麼強硬,他的話讓眾人陷入沉思。
其他人態度鬆動,覺得大頭說得有道理,但心裡仍有顧慮。
“其他堂口都會拿我們向靚坤邀功,陳宇憑甚麼不會?”
“他跟咱們本來就有過節,現在表面上跟靚坤關係正好,為了幫我們撕破臉?除非他瘋了!”
大頭冷笑一聲,神色嚴肅。
“這是他親口跟我說的!”
“甚麼?!”
眾人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大頭,希望他是在開玩笑。
可大頭坦然道:
“我對B哥絕對忠心,但陳宇幫我出來,這份人情我得認,偶爾聯絡一下不過分吧?”
眾人一時語塞。混江湖講究義氣,無情無義的人誰願意結交?大頭這話確實挑不出毛病。
“今天要不是陳宇提前告訴我靚坤要對B哥下手,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輛車衝過來的時候,換誰都躲不開!”
“我本來也不信陳宇,覺得他跟靚坤只是表面演戲。可今天發生的事,讓我不得不信他。”
大頭苦笑著聳了聳肩。
“總不可能是陳宇費這麼大勁救我們,就為了拿B哥的人頭去領賞吧?”
“他吃飽了撐的?”
大頭的直白讓眾人沉默。
他們現在走投無路,有人肯收留已是萬幸。
至於陳宇為甚麼非要跟如日中天的靚坤作對——能活命就行,誰還管那麼多?
他們不是偵探,沒興趣刨根問底。
大佬B眉頭緊鎖,心中怨氣難平。他實在拉不下臉去投靠陳宇——在他眼裡,對方不過是個小角色,要不是顧忌幫規,自己隨手就能解決他!
向這種人低頭,簡直是把臉往地上踩,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手下們七嘴八舌地勸著。
B哥,保命要緊!
兄弟們還指望您呢,您要是有個閃失,大家怎麼辦?
並非所有人都對大佬B死心塌地。他們心裡清楚:大佬B好歹有些勢力,陳宇或許會冒險收留他。可他們這些小弟呢?
一群無名小卒罷了,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見識過封於修的身手後,他們甚至懷疑這些人夠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誰會為了幾個沒錢沒勢、還有過節的小角色,去招惹洪興的龍頭?連最扯的武俠小說都不敢這麼編!
眾人苦口婆心,總算有了效果。十幾分鍾後,大佬B終於鬆口:那就...先去陳宇那邊看看。
大頭喜出望外,當場掏出手機聯絡陳宇。大佬B冷眼旁觀,心裡很不是滋味——誰喜歡手下當牆頭草?以他的身份,就算投靠陳宇也得有個體面位置。像大頭這種二五仔,遲早要清理掉。
看在往日情分上,這次就不計較了。
陳宇既相信靚坤的手段,也信任大頭的效率,早就做好了準備。封於修早已在指定地點待命,接到訊息立即出發接應。
陳宇沒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禮數。江湖講的是拳頭,大佬B本就不是真心歸順,過分謙卑反而讓人看輕...
停車!檢查!
路口突然冒出個打扮流裡流氣的混混。靚坤新官上任三把火,居然大白天封路搜查,誓要置大佬B於死地。
我的車也敢查?
車窗降下,封於修面色陰沉,眼中寒光閃爍。
**算甚麼東西?老子洪興的人,知道洪興幫的厲害嗎?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你......
啪!
有人察覺異樣趕來,認出封於修後直接給了口出狂言的混混一記耳光。
修哥,小弟不懂規矩,讓您見笑了。
誰不知道靚坤覬覦封於修已久。
雖然雙方關係一度緊張,但如今靚坤和陳宇幾乎穿一條褲子,封於修投靠靚坤也是遲早的事。
現在得罪他,不僅眼前要吃苦頭,日後更少不了被刁難。
哪個蠢貨會這麼不長眼?
封於修冷著臉:還要查我的車?
不敢不敢,您請便。
車後座幾人低頭不語,臉色難看。
果然,靚坤已經佈下天羅地網,這是非要置他們於死地!
若按原計劃慢慢撤退,恐怕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一小時後,大佬B在**門口下車。
你們自便,別離開**就安全。
封於修丟下這句話便去向陳宇彙報。
夜幕降臨,**開始營業。
舞池中燈光 ** ,妖嬈的身影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大佬B在吧檯點了杯酒靜靜等候。
以他的身份到此,陳宇親自迎接不過分吧?
手下們明白他在擺架子,雖覺無奈也只能陪著等待。
投靠陳宇的事還沒定數,現在就拋棄舊主豈不愚蠢?
老大,人接來了,但似乎沒打算主動見您,正在樓下喝酒。
封於修報告道。
陳宇譏諷地揚起嘴角。
有意思。
都到他的地盤了,大佬B還想端架子?
求人的狗,倒擺起主人譜了!
老大!有人 ** 砸場子!
大虎突然衝進來喊道。
陳宇眉頭緊鎖,視線落在封於修身上。
“你確定路上沒出紕漏?靚坤怎麼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不……不是靚坤,是大佬B!”
大虎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他這輩子最風光的一刻,就是親眼看著陳浩楠低頭認錯,而大佬B只能乾瞪眼。
所以他絕對不可能認錯人!
大佬B,找死?
陳宇表情變得微妙,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實在想不通,那老東西在這兒擺譜抬價也就罷了,居然還敢作死?
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陳宇根本不用親自出手,只要把大佬B在這裡的訊息透露給靚坤,不出一個小時,他的腦袋就得搬家!
陳宇沉聲問:“他幹了甚麼?”
“說咱們賣假酒,比不上正品,鬧得雞飛狗跳。”
大虎心疼地說:“店裡的客人都被他們嚇跑了。”
陳宇頓時火冒三丈,這群混賬,真是給臉不要臉!
他們救了這 ** 的命,這 ** 反倒來砸場子?
陳宇冷聲道:“讓坤仔去解決。”
之前陳宇訓練了一批精通格鬥的手下,為了好玩,他用各個大佬的名字給他們命名。
坤仔對應的自然是靚坤。
樓下。
大佬B還算有點分寸,沒敢直接動手砸店。
他只是冷冰冰地說:“陳宇裝模作樣把人接過來又不管,擺甚麼架子?”
他身邊的小弟們一臉無奈,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
可他們又不敢勸大佬B,只能硬著頭皮吆五喝六,驅趕店裡的客人。
“動作快點!發甚麼呆?”
“這可是大B哥,叫陳宇趕緊下來迎接!”
或許是心虛,他們這次出奇地“文明”,連句髒話都沒敢說。
店裡的客人也不像大虎說的那樣跑了大半,不少人躲在角落暗處,等著看好戲。
對坤仔來說,他可不管大佬B是不是虛張聲勢。
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嚴格執行陳宇的命令。
坤仔走出來,盯著大佬B,眼神冰冷。
“一群不長眼的廢物,心裡沒半點自知之明,都被打成喪家犬了,還敢在這兒亂吠!”
他語氣森冷,字字如刀,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怒火。
越是忌諱甚麼,就越不願被人提起。此刻最刺耳的話,莫過於被人指著鼻子罵喪家之犬。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用這種口氣囂張?”
“不就是抱了條粗腿嗎?狐假虎威的貨色!”
大佬B身後,罵聲如潮,眾人不再掩飾,髒話連篇。
他們早已觀察過,封於修並不在場,另一個據說很能打的何晨光也沒露面。
眼前這幫小弟,雖然體格壯實,但在他們眼裡,一人一腳就能碾死。
坤仔聽了,嘴角一揚,露出譏諷的冷笑。
“來,有種過來送死!”
眾人互相看了看,遲疑地望向大佬B。
現在動手,是不是太囂張了?
面對眾人的目光,大佬B冷著臉搖頭。
“面子是打出來的,光靠嘴皮子能掙到甚麼?”
陳宇若真有誠意招攬,就不會這般輕蔑。
大佬B可不想日後被人踩在腳下。
大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這不是找死嗎?
激怒陳宇對他們有甚麼好處?
但此刻開口只會惹眾怒,毫無意義。
他只能嘆氣,壓下勸說的念頭。
坤仔率先跨出一步,挑釁地盯著大佬B等人。
“就你們這群廢物,再來十個,給我當熱身!”
眾人氣笑了,這孫子狂得沒邊了!
真當人人都是封於修?能一個打十個?
陳宇這幫手下,實力未必港島第一,但囂張程度絕對無人能及!
“老子來收拾這雜碎!”
一個肌肉虯結的壯漢站出來,體型比坤仔還大一圈。
見他出面,幾人神色稍緩。
站出來的叫羅生仔,實力強悍,僅次於陳浩楠、山雞等頂尖打手。
他力大無窮,單手能提起兩百斤的活人,普通人跟他交手,還沒站穩就會被摔成殘廢。
大佬B淡淡道:“動手。”
“悠著點,別鬧出人命。”
羅生仔的拳頭向來不留情,捱過揍的人輕則臥床半月,重則直接進棺材。
要是場面太難看,惹怒了陳宇,大佬B這趟就算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