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天然圖畫裡,安陵容讓人造了個特殊的桌子,她左胳膊不能動,沒辦法拿書,就弄了個帶輪子的、桌面是斜著,下面有擋板的桌子。
現在她正用那個桌子看書呢,年世蘭突然來了,頌芝眼眶都紅了,見到安陵容,蹭就跪下了,“淑妃娘娘,求您救救我們娘娘!”
安陵容對著秧色使了個眼色,秧色將桌子挪走,讓水色守在門口,她守在屋子裡面。
“看來是查到了一些東西啊。”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第一次見你,我離你太近了,鼻子又靈,那時候就聞到了。”
“你那時候就知道了,為甚麼不告訴我?”年世蘭眼眶通紅的看著安陵容。
“我說了你會信嗎?你估計會以為我在離間你和皇上吧。”
年世蘭的眼淚流下來了,“他為甚麼要這麼做?他明明知道本宮一直想要一個孩子!”
“因為你哥哥。”
“哥哥?”
“手握兵權,人還這麼桀驁不馴,他當然會心生怨恨,咱們這個皇上可不是甚麼大度的人。”
“可他對本宮很好啊。”
“是嗎?也是,畢竟武將只有你哥哥能用,再說了,他對我不好嗎?但是如果我父親不是這個官職,他會怎麼對我,這不是有現成的例子嘛。”
年世蘭張了張嘴,“你還知道甚麼?”
“知道很多,當初我父親開始支援還是王爺的時候,就知道我註定要跟著他,所以一早就關注王府了。”
“這麼早?”
“嗯,還找到了當初王府的老人,打聽出了不少事情,嘖嘖嘖,咱們這個皇后,心狠手辣,和這個皇上,非常般配呢。”
年世蘭忍住心中的傷痛,緩緩開口,“那你知道本宮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流的嗎?”
“知道,你想知道嗎?”
年世蘭的手緊緊攥著帕子,隨後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輕咳了一聲,“想,告訴我吧,我能承受住的。”
安陵容朝秧色招招手,秧色拿過來了一疊信件,安陵容翻了翻,她早就準備好拉攏年世蘭,所以當年王府的人也早就找到了。
“這一封,是當年德妃身邊的一個宮女的供詞。”
“太后?!”年世蘭冷笑一聲,“原來她們早就商量好了,不讓本宮生下孩子。”
年世蘭接過信,開始翻看,看完信後,年世蘭愣了一會兒,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說著說著,眼淚流下來了,安陵容扔給她一個帕子,又放到桌子上兩封信,“這是當年給你接生的接生嬤嬤的供詞,還有皇后身邊曾經的宮女繡夏的供詞,還要看嗎?”
年世蘭深吸了一口氣,將臉上的淚擦乾淨,“不用了,反正就是他們幾個。”
“嗯,確實就是他們幾個。”隨後安陵容笑了一聲,“前些日子,端妃在半夜來了一趟。”
“那個賤人來找你?”
“對,來找我合作,不知道她從哪裡知道的我在受傷的時候對你吼了兩句,以為我會因此恨上你吧。”
“這個賤人!”年世蘭咬牙切齒,“本宮這些年折磨她還是折磨輕了!”
安陵容在旁邊喝著茶,年世蘭突然轉頭看向她,“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你有甚麼目的?”
安陵容笑了一下,“這我要跟你哥哥談了,給你哥哥傳信吧,說清楚我幫了你多少。”
“夠陰險!”
“多謝誇獎。”
年世蘭看著安陵容,“你到底要做甚麼?”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行,我會幫你傳信,不過你怎麼聯絡我哥哥?”
“靠你啊,等你哥哥回信了,如果有我的信,你別看。”
“為甚麼?”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你當本宮是嚇大的?”
安陵容聳了下肩,“隨你,不過你現在還想侍寢嗎?”
年世蘭打了個寒磣,捂著嘴乾嘔了一聲,“別提侍寢!我想吐!”
“我退出侍寢,現在你可是佔大頭,要裝病嗎?”
年世蘭眯著眼睛看著安陵容,突然伸手打了她的左手一下,安陵容面色不改,“你果然已經好了,你也在裝病。”
“對啊。”
年世蘭朝她伸手,“給我點兒。”
安陵容翻了個白眼,“秧色,把青色的那個瓷瓶拿過來。”
秧色把藥遞給年世蘭,年世蘭開啟瓶子看了一眼,“這是甚麼?”
“假風寒,可以混亂脈象,一顆能用十天,不過你別玩脫了,要是讓他引起懷疑,你就完了。”
年世蘭皺眉,隨即想到了甚麼,“無妨,多推幾個人出來,分掉本宮的恩寵就行了。”
安陵容拍了拍手,站起身從卷缸裡拿出了一幅畫,“照著這個人找。”
“這是誰?像那個······”年世蘭皺著眉想不起來叫甚麼,頌芝在旁邊提醒了一下,“甄常在,來圓明園一個多月了,她也侍寢了十五次了。”
“十五次?”
“對,娘娘您被禁足的那半個月,她就侍寢了十天,不過不知道為甚麼,皇上沒有復她位份。”
“為甚麼要找她?”年世蘭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笑了一下,“這可不是甄嬛。”
“那是誰?”
“純元皇后。”
年世蘭瞬間就明白了甚麼,“替身?!果然噁心!”
“去找人吧,想辦法送進宮來,我也找了兩個,本來打算過些日子再讓她們出來的,既然你如此著急,那就讓她們先出來吸引視線吧。”
“行,那本宮多找些人,既然這麼想找替身,那就多來幾個,後宮亂起來才好!”
“別找太蠢的,知道誰是主子的那種,要是不小心惹到我頭上,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放心吧,會調教好的。”
年世蘭拿著畫就要離開,安陵容讓頌芝把畫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