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御醫頭更低了一點兒,“福壽膏是外邦人士傳來大清的,先是在福建地區流傳,隨後整個南方都傳遍了,現在看來,京城裡也有人吸食了。”
“有何危害?”
“此物長期吸食會導致消瘦、臉色灰黃、體質衰弱、面青唇白、未老先衰等等,總之此物危害極大,而且極難戒斷!”
在場的人都臉色一變,危及壽命!
在場幾人猶猶豫豫的,還是劉統勳開口,“皇上還有多少壽命?”
“回大人,皇上體內除了福壽膏,還有一種毒素,已經埋在皇上體內很長時間了,危及壽命,若是讓皇上戒毒,會危及到另一種毒素,另一種毒素,微臣、微臣還不知道是甚麼,所以···”
魏嬿婉深吸了一口氣,“所以甚麼?”
“所以,微臣建議、保守治療!”
“那就是,不戒毒?”
“對。”
劉統勳猶豫了一下,“如果不戒毒,皇上還有多久可活?”
“這······”
“實話實說就好,本宮和幾位大人會保住你的性命的。”
孫御醫頭都趴在地上了,“就算是攜整個太醫院,最多也就···三個月。”
“三個月!!”
孫御醫恨不得將自己埋在地裡,魏嬿婉滿臉愁容的揮揮手,“讓人去宮裡,將所有的太醫叫來,皇上現在如何了?”
“微臣已經施針,但只有半個時辰的清醒時間,半個時辰後,皇上如果不服用福壽膏,那還是會變得狂躁。”
魏嬿婉沉吟了一下,“皇上甚麼時候能醒來?”
“一刻鐘。”
“那便等皇上醒了,再做決定,你去那邊看看嫻嬪。”
“是。”
魏嬿婉看向進忠和進保,“你們日日跟在皇上身邊,就沒發覺甚麼嗎?”
進忠連忙跪在地上回話,“皇上去杏花春館的時候,都叫奴才們在外候著,都是嫻嬪的貼身宮女在裡面伺候,奴才們當真不知曉啊!”
“當真?”
進保連忙開口,“娘娘,是真的,路過的宮人都看到了!”
魏嬿婉揮揮手,“既如此你們也有失察之罪,你們兩個杖責十五,結束之後帶著人去杏花春館,仔細的搜!”
“是,奴才謝皇貴妃娘娘!”
人都下去之後,魏嬿婉坐到床邊,等著弘曆醒過來。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弘曆睜開了眼睛,腦子裡瞬間湧現出他剛剛暈過去之前的畫面,他在朝臣面前的臉都丟盡了!
“皇上!您醒了?”
魏嬿婉驚喜的聲音響起,弘曆沉聲嗯了一下,“烏拉那拉氏那個賤人呢?”
“在外面看管著。”魏嬿婉略帶抽泣的聲音響起,弘曆頓時警鈴大響,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哭哭啼啼的做甚麼,朕還沒死呢!”
“皇上,太醫、太醫說···說您······”
魏嬿婉抽泣的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弘曆看向一旁,“劉統勳,您來說!”
幾個大學士跪下,劉統勳緩緩開口,“回皇上,太醫說您服用了過量福壽膏,已經危及壽命,再加上您體內還有其他的毒素,所以您只剩下最多三個月壽命了。”
弘曆先是暴怒,“不可能!太醫呢!把太醫都給朕叫來!”
魏嬿婉連忙安慰道,“臣妾已經讓人回宮了,把所有太醫叫來,孫御醫去檢查烏拉那拉氏的身體了。”
話音剛落,孫御醫已經走過來了,“回皇上···”
剛起了個開口,就被弘曆不耐煩的打斷了,“烏拉那拉氏的身體如何?”
“烏拉那拉氏體內只有服用福壽膏的痕跡,並無毒藥的痕跡。”
“朕種的是何種毒?”
“這、是微臣沒有見過的毒素,需要仔細查驗才得知。”
“那還不趕快去查!”
“是,微臣需要抽取皇上的幾滴血。”
“動作快點兒!”
孫御醫取了幾滴血之後,魏嬿婉才緩緩開口,“皇上,孫御醫說他的施針只能管半個時辰,如果皇上不服用福壽膏的話,怕是···”
弘曆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進忠、進保呢?”
“他們並未察覺皇上的龍體安全,臣妾罰他們杖責十五,現在應該帶人去杏花春館搜查了。”
“烏拉那拉氏,杖斃!烏拉那拉氏一家賜死!全族流放寧古塔!伺候烏拉那拉氏的一眾奴才送進慎刑司,讓進忠去審問,審問完之後全部杖斃!”
“是。”
弘曆拍了拍魏嬿婉的手,“你先回去照顧孩子吧,朕無事。”
“是,臣妾告退。”
反正有富察傅恆在,這裡的訊息她都會知道的。
魏嬿婉走出九洲清晏之後,進忠帶著進保和從杏花春館搜出來的各種東西回來,身後還壓著惢心,魏嬿婉看了一眼,就直接坐轎子離開了。
她回到鏤月開雲,沒一刻鐘,弘曆就下令封鎖了九洲清晏,除了軍機處的幾位大學士,任何人不得進出。
隨後進忠帶著人將各個嬪妃身邊的侍女都下去問話了,是在杏花春館搜出來了他被下的毒,但他還是懷疑了所有人!
可依舊是甚麼都沒審問出來,除了杏花春館的人,惢心將所有的錯都推到了如懿的身上,只說是如懿為了爭寵不擇手段,至於如懿是怎麼得到的毒藥和福壽膏,那太簡單了,烏拉那拉氏早就爛了,對於這些個享樂的東西,自然是熟悉至極!
至於皇上體內的毒,那也不是甚麼特別緻命的毒藥,那就是成癮的藥物,也就比福壽膏輕一點兒,不過就是弘曆服用了太多,時間又長,堆積在體內,所以才會以為成毒藥。
弘曆簡直要氣死了,也不杖斃惢心了,直接賜了加官晉爵!可惜的是如懿已經被杖斃了,不然他真的很想讓人將她活剝了!
隨後整個太醫院的人輪流診脈,又商議過後,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他真的只剩下三個月的壽命了!
弘曆現在對烏拉那拉氏和福壽膏是痛心欲絕!烏拉那拉氏的人被他流放了,還有福壽膏這種東西呢!
隨即下旨,由刑部和兵部負責,全面銷燬福壽膏,凡是販賣福壽膏的人,通通處死!
隨後寫了永瑞即位的聖旨放在正大光明牌匾後面,那之後,永瑞就不再去尚書房學習了,而是跟在弘曆身邊,弘曆教他如何處理政事。
弘曆精神不濟的時候,他就跟在軍機處的幾位大臣身邊學習。
永瑞還沒有藏拙呢,弘曆身子就不行了,他也不用費心費力的藏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