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辭也開始頭腦風暴，四個人的名字在她腦海裡轉悠，隨後程辭想到甚麼，“林靄！資料上劉彥聲的家境並不好，林靄這兩年的威脅，應該已經讓他不堪重負，劉彥聲恨關玳梁和林靄兩個人，現在關玳梁死了，他一定會對林靄動手，立馬帶人去林靄家！林靄有危險！”
“好！”
喬楚生叮囑了巡捕一聲，讓他給三土打電話，讓他仔細查劉彥聲的宿舍。他帶人去找林靄。
程辭掛掉電話之後就繼續處理檔案了，無非兩種情況，要麼林靄已經死了，要麼抓住劉彥聲了，等喬楚生的電話就可以了。
等在接到喬楚生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了，“怎麼樣？”
喬楚生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林靄已經死了，我帶人剛到那條街道，就聽到了爆炸聲，林靄甚至連個全屍都沒有，斷定結果是瓦斯爆炸，三土剛到現場，你要不要來看看，劉彥聲沒找到。”
“好，讓人在城內搜捕吧，別用巡捕，畫像分下去，用我的人或者你的人。”
“明白。”
程一開著車載著程辭到案發現場，程辭跟巡捕打了個招呼就直接進去了，路垚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程辭姐，你來了。”
“嗯，怎麼樣？”
“沒甚麼可以用的線索了，瓦斯爆炸，能用的線索不多了。”
程辭觀察了一下爆炸面積，隨後喊過程一來，“弄個煤氣罐送到郊區去。”
“是。”
路垚疑惑的看向程辭，“要幹嘛？”
“爆炸範圍不對，試驗一下一個瓦斯罐爆炸會造成多大傷害。”
路垚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對。”隨後湊到程辭身邊，小聲的說道，“劉彥聲抓到了嗎？”
“沒有，楚生已經去安排了，不會打草驚蛇的。”
“那就好。”
路垚好奇的問程辭，“你怎麼就確認那具屍體不是劉彥聲啊？”
“很簡單，劉彥聲從巡捕房出去，到發現那具屍體，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就算朝屍體裡灌了許多的福爾馬林，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將內臟都沾上福爾馬林，除非那具屍體本來就是經歷過防腐處理的。”
路垚瞬間就想到了，“解剖課消失的那具遺體！”
“沒錯，新鮮的屍體和一具已經經歷過防腐處理的屍體，外表雖然是一樣的，可裡面卻不同，防腐處理最少經過三個月。”
“原來是這樣啊。”路垚這才恍然大悟。
程辭拍拍手，“行了，這裡沒甚麼值得看的了，去郊外吧。”
“行。”
程辭直接帶著路垚到了郊外的一個小村莊，開車開了足足兩個小時，這裡就算爆炸了也沒多少人能聽得見，平常她手底下的軍隊就是在這兒訓練的。
路垚看著軍事化管理的小村莊，頓時嚇得不敢下車了，“程辭姐，我下去之後要是看見甚麼不敢看的，你不會殺我滅口吧！”
程辭頓時就笑了，“我把你殺了滅口，你爹、你姐和你哥得對我下手，放心吧，死不了，不過看到甚麼要是往外說······”
路垚連連保證，“程辭姐放心！我死都不往外說！”
“那就下車！”
“好！”
路垚跟在程辭身後越走越往裡，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停下朝程辭點頭，而且不像路垚以前見的那種兵痞，反而一身正氣，路垚漸漸的也不再害怕了，開始湊到程辭身邊說小話。
“程辭姐，這些都是你們家的兵？你爹派來保護你的？”
“不，是我的兵。”
路垚瞪大了眼睛，這是甚麼意思，“你的兵······不是程家軍？”
“當然不是，我父親是我父親的兵，我的是我的。”
“有甚麼區別？”
“我父親的兵有可能會聽他的命令而聽於我，可他們不一樣，他們只聽命於我，連我父親都不行。”
“那老喬呢？”
“他見過，這些人不會傷害他。”
到了一處廠房，路垚才又開口說道，“可我看這裡，也就幾百個人，幾百個人有甚麼大用嗎？”
程辭笑了一下，“這些人隨便拎出去一個都能打過喬楚生，你說這幾百個人有甚麼用。”
路垚再次瞪大了眼睛，“幾百個喬楚生！那用處可就大了。”
說著話的時候，兩個人抬了一隻已經死了的羊過來，放在了煤氣罐旁邊，路垚瞬間就明白了程辭的意思，想看看瓦斯爆炸，到底會不會造成屍體四分五裂！
旁邊的管事遞過來兩個護目鏡和兩個耳塞，程辭和路垚直接帶上，程辭看著管事點點頭，“開始吧。”
管事點頭，隨後旁邊的人穿著防護服走進去，開啟煤氣罐，等跑出來一些氣體之後，走遠，朝煤氣罐扔了一個火摺子，氣罐瞬間爆炸，但比一顆手雷的爆炸範圍還小，就是旁邊的散落物多一點兒，但也沒有造成案發現場這麼大的爆炸範圍，而且那隻羊只斷了一隻蹄子，和背部的傷口，並沒有出現四分五裂的情況。
程辭摘下耳塞和護目鏡，“看來案發現場還有別的東西造成了二次爆炸啊。”
路垚沉思了一會兒，“我記得福爾馬林接觸明火也是會爆炸的吧。”
“沒錯，足夠多的福爾馬林接觸明火爆炸，確實會造成屍體四分五裂，可這麼多的福爾馬林，他剛巧能弄到啊。”
“嘖嘖嘖，這哥們夠厲害啊。”
程辭看向路垚，“行了，該說說你的線索，總不能讓那些人瞎找吧。”
路垚從兜裡掏出來一個火柴盒，“這家是日租界的一個早餐店，只有消費之後才能得到，而日租界是最靠近碼頭的。”
“明白了。”
程辭直接給喬楚生打了電話，讓他帶人去碼頭附近查，她和路垚會盡快趕回去。
路上的時候，路垚一直在腦子裡整理著所有的線索，很快就整理了完整的作案手法，這次都不用甚麼證據，劉彥聲屍遁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回到巡捕房之後，程三突然過來了，“小姐，這是劉彥聲的一些資料。”
“又查到了一些？”
“對。”
程辭接過資料看了看，“我算是知道他為甚麼要策劃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