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生抿了下嘴，“譚伯的屍體，也是在池塘被發現的。”
程辭看向喬楚生，“譚伯被謀殺的可能性非常大，先找老爺子談談吧，必須屍檢。”
喬楚生點點頭，“好，我去找老爺子商量。”
路垚指著驗屍房，“我先進去看看。”
“行。”
喬楚生看著白幼寧，“譚伯的事情，不要見報。”
白幼寧點點頭，“我知道。”
回到辦公室之後，白幼寧就離開了，喬楚生先給白老爺子打了個電話，自然被白老爺子狠狠罵了一頓，不過白老爺子也說了，有確定證據的話，他可以考慮考慮。
掛掉電話之後，喬楚生看向程辭，“老爺子說，拿出譚伯被謀殺的證據來，不然冒然動刀子，他不好跟兄弟們解釋。”
“理解。”
話音剛落，路垚就從外面走進來了，“現在根據屍僵推測的死亡時間在凌晨三點之後，具體的死亡時間需要解剖。”
喬楚生搖搖頭，“老爺子不同意，得先找證據。”
路垚理解的點點頭，“行吧，那就再回案發現場看看吧，看能找出甚麼線索來。”
“行。”
程辭、喬楚生和路垚帶著巡捕去了巨福路的譚家大宅，喬楚生指著池塘外的一串腳印，“譚伯就是從這裡走到池塘的。”
程辭蹲下去看那個腳印，路垚問喬楚生，“你來的時候也是這一串？”
“嗯，從別墅到池塘，就這一串腳印，來的時候也就這一串。”
程辭看著腳印，“鞋印對比過了嗎？”
“還沒。”喬楚生搖搖頭，“阿斗！”
阿斗走進別墅，拿了一雙譚伯的鞋子，在雪地上印了一下，“花紋一樣。”就想離開，被程辭攔下來了，“穿上這雙鞋，在旁邊踩一下。”
“這······”阿斗猶豫了，看向喬楚生。
喬楚生瞪了他一眼，“看我幹甚麼，讓你幹嘛就幹嘛！”
“是。”
路垚也蹲了過去，“有發現？”
“嗯。”程辭指著阿斗剛踩上的腳印，“你看看和那一串腳印有甚麼不一樣。”
路垚仔細看著兩組腳印，隨後皺起了眉，“好像淺了一點兒啊。”
喬楚生也蹲了下來，緊緊盯著兩組腳印，“阿斗這個好像是淺點兒啊。”
程辭站起身，“沒錯，譚伯的體重應該沒阿斗重吧，那腳印就不應該這麼深。”
路垚也跟著點點頭，“確實，這麼深的腳印······應該是兩個人！有人揹著譚伯過來的！”
喬楚生拍拍手站起身，“只這一個，不太夠啊。”
路垚想了想，“案發的時候那個小兒子在哪兒？”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在大煙館。”喬楚生臉上劃過一絲嫌棄的痕跡。
“那去找他問問話，然後在找另外兩個問問吧。”
程辭搖搖頭，“我不去了，我回巡捕房，先做個初步屍檢，”隨後指著別墅裡面，“程一，帶人勘查一下，看起火原因是甚麼。”
“你懷疑是有人故意縱火。”
“嗯，不然哪有這麼巧，偏偏在譚伯死的這天，院子著火了。”
程一點點頭，“是。”
喬楚生拉著程辭的手，“······給譚伯留個全屍。”
程辭拍了拍他的手，“我縫合技術不錯，我儘量少動刀。”
路垚瞪大了眼睛，程辭姐這是要違背白老爺子的意願，直接開刀？！
喬楚生和路垚去找譚星問話，程辭則直接回了巡捕房，帶著程二進了驗屍房，驗屍官看著程辭，“程小姐，你要屍檢嗎？”
程辭瞟了他一眼，“出去等著吧，等結束之後我會喊你。”
驗屍官看了一眼程二，就走了出去，程辭戴上手套之後，看著程二，“你在旁邊記錄就行。”
“是。”
“屍斑多出現在前胸，背部屍斑較少，符合屍體發現是面部朝下的狀況，屍體表面並無擦傷、針孔，口鼻處有些些許水藻，符合池塘溺亡現象，喉嚨······”
程辭檢查到喉嚨的時候，皺了下眉，“喉嚨有紅腫，脖頸處有痕跡，懷疑是雙手掐傷，需要進一步屍檢。”
“死者雙手雙手出現表皮角質層浸軟、變白、褶皺，符合溺亡現象，手指上有幾圈白色痕跡，應該是長期戴戒指的原因造成的。”
接下來就得動刀子了，程辭要先確定死亡時間，昨天下雪，溫度下降，如果譚伯死在池塘裡，那溫度會影響屍體變化，無法透過屍體僵硬程度來準確判斷死亡時間，只能透過胃部的食物來進行判斷。
程辭解剖之後，提取了胃部溶液，開始檢測，等結束之後嘆了口氣，“胃部並無異物，不符合池塘溺亡現象，死亡時間在晚飯後的兩到三小時。”
程二連忙記錄下來，程辭繼續說，“屍體經歷過低溫處理，最少四個小時。”
隨後程辭解剖肺部，“肺部出現水性肺氣腫，有淡紅色出血斑點，可以確認為溺亡。”
既然確認是溺亡，死亡時間又不是凌晨三點，那譚伯就不是死在池塘了。
將屍體肚子部分重新復原，程辭將屍體縫合好，轉頭看向脖頸處，口鼻處有異物，胃部卻沒有，說明是死後被扔進池塘的，可屍體又都符合溺亡現象，說明死亡地點存在水，還得是乾淨的水！
程辭繼續解剖脖頸處，“脖頸處的骨頭受到過擠壓，死者生前是被掐著脖子按在水裡溺亡的。”
程辭轉頭看向程二，“記完了嗎？”
“記完了。”
“那就出去吧。”
“是。”
程辭將屍體縫合好之後，活動了一下身體，坐在旁邊開始寫屍檢報告，程二隻是將她說的話都記錄下來，她雖然記憶力超群，但也害怕忘記甚麼。
寫完屍檢報告之後，程辭走出驗屍房，看到了旁邊坐著的驗屍官，“解剖完了，將屍體好好儲存，等結案之後，就得下葬。”
“好。”
程辭走到喬楚生的辦公室，就看到了路垚和白幼寧在說話，“怎麼就你們兩個，楚生呢？”
“程辭姐，楚生哥在審問他們三個呢，你怎麼才來？”
“屍檢報告出來了。”
路垚和白幼寧都瞪大了眼睛，路垚猛地咳嗽了幾聲，“真的？”
程辭將屍檢報告遞給他，“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