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爺子嘆了口氣,“五年前我帶著清漪到金沙灣的別墅度假,晚上十點多,清漪獨自一人出去散步,不小心失足落水,僕人聽到呼喊聲才告訴我,看到別墅附近有一個藍衣小夥出現,那一帶都被我買下來了,也沒有別的住戶,我帶人去追他,結果追到十字路口他就不見了。”
路垚略有所思的點點頭,“聽傳聞,她是被河神帶走了?還做了新娘?”
何老爺子憤怒的說道,“胡說八道!那都是胡說八道!真要有河神神靈存在,怎會做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喬楚生看著他,“那您知道傳言是怎麼出現的嗎?”
“道光年間,因為那一帶洪水氾濫,村民們聽信了道士的讒言,選了童女作為祭品獻給河神,後來洪水真就退了,河神新娘就一直流傳至今,清漪失蹤的地方,正是當年獻祭所在的位置。”
路垚繼續詢問,“當年您女兒,何清漪失蹤的時候,是多少歲?”
“十八歲。”何老爺子回答完路垚,看向喬楚生和程辭,“喬探長,我可以把我女兒接回家嗎?”
“還不行,屍檢報告還沒出來,等驗屍報告出來之後,我會盡快把她送回府上。”
何老爺子愣了一下,“真要···驗屍嗎?”
“當然了,難道您不想知道兇手是誰嗎?”
何老爺子搓了搓手,言不由衷,“當然了······”
程辭看著何老爺子的動作挑了下眉,路垚自然也注意到了,喬楚生將何老爺子送出巡捕房之後,三個人走進辦公室。
路垚率先開口說話,“何老爺子有問題。”
程辭點點頭,“應該是有所隱瞞,我讓程五去查查。”
“好。”
路垚看著喬楚生,“我想去案發現場在看看。”
喬楚生揮揮手,“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咋了?”
程辭笑了一下,“工部局總裁要來視察,楚生負責接待。”
路垚疑惑,“程辭姐,你也不去?”
程辭看了眼手錶,“我受邀參加一項會議,明天晚上在南京,一個小時後的火車,我一會兒就得走。”然後看向路垚,“程五輕功好,打探訊息的能力也不錯,等他打聽訊息回來,就讓他跟著你吧。”
“好嘞!謝謝程辭姐!”路垚看著程辭,“程辭姐,聽說南京的鹽水鴨很好吃!”
“放心,給你們帶回來。”
“謝謝程辭姐!”路垚美滋滋的看向喬楚生,“你好歹得給我安排個司機吧。”
“等著。”喬楚生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闞大個!”
“來了!”一個大高個從門外跑過來,“探長!”
喬楚生指著路垚,“他要去案發現場,你帶他去。”
“是!”
路垚還想說甚麼,就看到喬楚生已經轉身抱住了程辭,就識趣的閉上了自己的嘴,跟著闞大個一起走出去了。
程辭親了親喬楚生,“後天我就回來了,遇到甚麼難題給我打電話就行,我讓程三跟著你,有事吩咐他就可以。”
“好。”喬楚生抱著程辭又親了親,“唉,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行了,你還有案子要破呢,喬探長。”程辭親了他一下,“我走了。”
“嗯,到了打電話。”
“好。”
程辭起身離開巡捕房,一輛車子停在她面前,上車之後直奔火車站,八個小時之後,才到南京。
到了南京直奔酒店,程辭和程一就住在頂層,一層都被她定下來了,程一將所有房間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程辭才真正的休息。
這次會議比較重要,事關程氏公司以後往南的發展,程辭跟喬楚生打了個電話,就開始整理資料,半夜才休息。
第二天中午又給喬楚生打了個電話,才得知幼寧不見了,路垚正在破案,程辭詢問了現在他們知道的訊息。
程辭安慰道,“白老爺子那邊不是你們能瞞住的,幼寧身邊都是人,她如果真的出事情,我和白叔叔會比你們先得到訊息。”
喬楚生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然後就被程辭打斷了,“現在案子是甚麼情況?”
“路垚已經查到徐遠身上,徐遠是個小混混,不過追求過何清漪,何老爺子自然不願意自己的女兒跟了一個小混混,所以他帶著何清漪去別墅不是度假,而是想隔開他們兩個,所以才會帶那麼多家丁,我們現在懷疑是徐遠綁架了何清漪。”
程辭皺著眉,“不一定,何老爺子既然是防備徐遠,就會帶很多人去別墅,如果徐遠真的只是個小混混,稍微有點兒手腳的話,他不可能擄走何清漪。”
喬楚生猶豫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何清漪不是被綁架,而是想私奔?”
“很大可能,而且何清漪不會武,手無縛雞之力,又被何老爺子看管的很嚴,所以······”
“有內應!”
“沒錯,而且你們是怎麼查到徐遠身上的?”
喬楚生嘆了口氣,“根據你提供的地方,我派人搜尋了一天,在深處發現了一個小屋,在床頭上,何清漪用手指甲刻出來的兩個字。”
程辭回想著屍檢報告的內容,“屍檢報告上都寫了甚麼?”
“手腳束縛傷很嚴重,小腿肌肉嚴重萎縮,是不小心跌入河中,溺亡的。”
程辭揉了揉眉心,“讓路垚檢查她的······子宮,十八歲的女子被囚禁五年,肯定不是甚麼好事。”
喬楚生也沉默了一下,“好。”
“還有別的訊息嗎?”
“程五查到當年何清漪消失之後,何老爺子曾經收到過一封信,說她跟河神生活的很好,所以希望何老爺子沉金一箱做她的嫁妝,何老爺子帶人在那個地方蹲守了兩天也沒有找到人。”
“很明顯就是有內應,那箱金子估計沒了吧。”
“對,沒了。”
程辭想了想,“還能不能找到那封信,讓路垚和程三在仔細檢查一遍,何清漪知道這是給自己父親的,她很有可能會留下甚麼線索。”
“好。”
“好了,我明天一早的火車,下午四點就到上海。”
“好,到時候我去接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