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沉默了,“還有其他證據能證明她是自殺嗎?”
程辭拿出了她在案發現場畫的圖,“這是我根據現場的那些金屬擺件和鏡子擺放位置,畫出的折射範圍,牆上有很多黑點兒,應該是經過多次折射試驗造成的,多次試驗,多次出入現場,改變那些鏡子和擺件的位置,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肯定知道,這應該是她自己弄的。”
路垚也回想起來了,他在案發現場看到過,所以他還算是比較相信葉歌蕊是自殺的,不過他還是有一點兒疑惑,“那她為甚麼要自殺?”
程辭翻開檔案的最後一頁,“她得了絕症,她給她未婚夫留了一幅畫,她如果因為和畫相似的神情而死亡,那她留下的畫,價值就會大漲。”
這個時候阿斗送來一張紙,是一個人要送給白小姐的,阿斗就拿進來了,喬楚生看著紙上的名單,“蔣瓊和雷蒙德都買過那種雪茄。”
蔣瓊,葉歌蕊的未婚夫。
“蔣瓊?他買這東西做甚麼?”
“不知道,不過收攤的人說在那裡抽雪茄的是個外國人,看來就是雷蒙德了。”
“沒錯。”路垚瞬間就想明白了葉歌蕊的用意,“她被雷蒙德壓榨這麼久了,所以她是想陷害雷蒙德,讓他身敗名裂。”
程辭點點頭,“沒錯。”
喬楚生可惜了一瞬,“可惜了,咱們查的太快,不然關他幾天也是可以的。”
程辭捏了捏他的手心,“他可是出了名的黑心,他手裡太多葉歌蕊的畫了,值錢但也不太值錢,他肯定會有所動作的,到時候找個藉口關他半天也可以。”
路垚和白幼寧好奇的看著他們兩個,“怎麼?楚生哥,你跟雷蒙德有仇啊?”
“嗯,剛到上海的時候結下的。”喬楚生並沒有深說的意思,白幼寧和路垚也沒有追問的意思。
喬楚生看著案子,“那這個案子就按自殺結案了。”
“嗯。”
“行了,既然沒事了,就都散了吧。”
路垚眼巴巴的看著喬楚生,喬楚生直接笑了,“行,給你結賬。”
喬楚生拿出二十大洋放在他面前,路垚眼睛都直了,“多謝老闆!”拿著就往外跑。
白幼寧拎著包,“你那麼著急做甚麼?又沒人搶你的錢。”
“著急交房租啊!!!!”
程辭伸了個懶腰,“我今天沒甚麼事,可以陪你上班。”
“好啊。”
喬楚生抱著程辭,一點兒也不想工作!
葉歌蕊的案件以自殺結案,結案一天後,葉歌蕊的未婚夫薛瓊找上了警局,路垚正在巡捕房裡看報紙,他要趕緊破案,維持生活啊!
喬楚生皺著眉看著薛瓊,“薛先生,我們已經結案了,你請回吧。”
薛瓊著急的看著喬楚生,“探長,歌蕊是不會自殺的,求您在查一下吧,她那麼愛美的一個人,怎麼會選擇用這種方式自殺呢?”
喬楚生看著薛瓊,“薛先生之前去哪兒了,現在才來巡捕房?”
“我回老家了,接到訊息就往回趕了,昨天半夜才趕到,探長,她是不會自殺,求您在查查行嗎?”
喬楚生嘆了口氣,將案件報告放到薛瓊面前,“一開始我們也不相信她是自殺,不過經過我們複查之後,已經確認了葉歌蕊確實是自殺,因為她得了絕症。”
薛瓊看著案件報告,臉色逐漸蒼白,然後就抱頭痛哭起來,“我竟然沒有發現!都怪我!要是我一直陪著她就好了。”
路垚坐在前面沙發上,翻看著手裡的書,嘴角帶起一抹嘲諷的笑,未婚妻得了絕症都不知道,也沒他說的那麼相愛嘛。
喬楚生臉色不變的看著薛瓊,“薛先生,既然已經知道了情況,就請回吧。”
薛瓊放下案件報告,“是我打擾了,告辭。”
喬楚生低著頭揮揮手,等薛瓊走了之後,路垚才開口,“這人真能演啊。”
“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亂說,誰知道他到底知不知情。”
路垚側過身看向喬楚生,“看你的樣子,也認同我說的話啊。”
喬楚生沒回話,“你天天在巡捕房待著幹嘛?這幾天也沒甚麼案子啊。”
“就是因為沒案子我才天天來啊,這個月的房租掙出來了,下個月的還沒掙出來呢。”
喬楚生笑著搖搖頭,讓阿斗拿來了一疊檔案,“這些都是一些以前的案子,丟東西啊、人口失蹤甚麼,既然你閒著沒事,那就你來弄吧,一個案子五個大洋。”
路垚立刻就站起身來了,拿著檔案數了數,“一共三十多個,將近兩百大洋呢!你真給我結賬?”
喬楚生笑了笑,“我本來就不缺那點兒錢,別說阿辭還給我零花錢,二百而已,破一個案子一結。”
“OK啊!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
路垚抱著那一摞檔案,用胳膊肘懟了懟喬楚生,“你實話告訴我,你一個月能拿到多少錢?你現在攢了多少錢了?”
喬楚生搖搖頭,“沒算過。”
“那算一下啊!”
“探長的工資是二百六,加上一些回扣,差不多是三百多,不到四百吧,阿辭那邊一個月給我三、四百,不過吃喝不用我花錢,定製衣服甚麼的都是阿辭讓人直接給我定了,也不用花錢,老爺子那邊我也有錢拿,一個月不到兩千吧,不過也不穩,反正正常一個月,少說也有一千。”
“一千?!我在沙遜累死累活一個月最多才六百!你吃喝都是程辭姐跟白老大的,你這錢全都攢下來了啊!”
喬楚生聳了下肩膀,“差不多吧,除了給阿辭、老爺子和幼寧,就是給弟兄們發發獎金,我的錢就花在你身上了,我這個月零花錢沒了,就是因為給你買表買的。”
路垚眼睛都綠了,“要不你直接收養我吧,一個月給我二百就行。”
“滾蛋。”
路垚又懟了懟喬楚生,“你現在攢了多少了?”
“不知道,阿辭說大洋不穩定,我手裡大頭都換成金條了,有不少了。”
“唉,我甚麼時候才能過上這種日子啊。”
“你答應你那個房東,就可以過上這個日子,我看人家挺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