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生讓人找到路垚，兩人坐在街邊的小攤上說話。
“那還等甚麼，讓人去查啊？”
“長三堂的人，那些巡捕可沒辦法問出甚麼話來。”
路垚頓時變成了吃瓜的神情，“咱倆去問啊？你能去長三堂？”
“去不了啊，這不在這兒等人了嗎？”
路垚撇撇嘴，“我還以為我能去長三堂漲漲見識呢。”
喬楚生翻了個白眼，“我瘋了嗎？我去長三堂，你要是想去，我讓人帶你過去。”
“我自己算了吧，還是醉仙樓跟百樂門好玩。”
喬楚生哼了一嗓子，兩人邊說話邊聊天，等了二十分鐘，阿斗帶著一個姑娘過來了，“喬探長，朱顏姑娘過來了。”
朱顏走過來，“喬四爺，好久不見。”
“嗯，這是路垚，巡捕房的顧問，朱顏，長三堂的人，在長三堂待了十四年了，長三堂的事情她都知道。”
路垚跟朱顏握了下手，“朱顏姑娘，找你來是想問點兒事情。”
“好啊，想問甚麼就問吧～喬四爺已經付過錢了，你可以盡情問～”
“十年前有個劊子手殺人案，你還記得嗎？”
朱顏認真的想了想，“聽說過，當時這個案子連續上好幾天的報紙呢。”
“對，裡面被殺的那個教書先生梁文同，他在長三堂有個相好，快要贖身了，你還記得是誰嗎？”
朱顏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琬清吧。”
“那你現在還有她的訊息嗎？”
“早就沒訊息了，那個教書先生被殺了之後，她就不怎麼接客了，天天去警察局鬧，沒人理她，後來她就自己贖了身，就沒在聯絡了，聽姐妹們說，她現在是個報社記者。”
路垚連忙追問，“那你記得是哪個報社嗎？”
“不記得了，誰管這個啊。”
“行吧，謝謝朱顏姑娘了。”
“不客氣。”
朱顏看向喬楚生，喬楚生從口袋裡拿出了三個大洋，“給，報酬。”
“謝謝喬四爺了～對了，用我給瑤琴帶話嗎？”
“不用，她那邊有人看著。”
“好吧，那我回去了～拜拜～”
“再見。”
朱顏走了之後，路垚問喬楚生，“你在長三堂還有相好呢？程辭姐沒有打死你？”
“甚麼相好！那是我的老鄉，一起逃難出來的。”
“那你怎麼不把人撈出來啊？”
“她不願意，我跟阿辭在一起之後，就說讓她去蘭雅閣或者百樂門，她不願意，說在長三堂更自在，不過有我跟程辭在，沒人敢怎麼著她。”
“那還不錯。”路垚想到剛剛朱顏說的話，“不知道在哪個報社，那怎麼找？一個個找過去啊？”
“找個熟悉報社的人不就行了！”
喬楚生帶著路垚回了公寓，白幼寧正在公寓裡寫稿子。
“幼寧，問你個事。”
“說。”
“除了你還有沒有其他女性記者，最好是十年前出現的。”路垚看著白幼寧。
白幼寧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怎麼會沒有呢？整個上海不會除了你沒有一個女記者吧？”
“記者本來就辛苦，女性更少，除了我確實沒有。”
路垚想了想，“也不一定非得是記者，女性撰稿人、編輯甚麼的也可以。”
白幼寧想了一下，拿起剛剛的報紙拍在桌子上，指著其中一篇報道，“據我所知，這位就是一位女性撰稿人，不過她是八年前去的申報，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成蹊？”喬楚生看了眼報紙上面的名字，路垚瞬間瞪大了眼睛，“成蹊？十年前死的那個教書先生，梁文同字成蹊！”
兩人直接跑出去了，白幼寧繼續趕自己的稿子，喬楚生和路垚去了申報的報社，想找人問問成蹊的住處。
但報社管理的人自然不願意透露撰稿人的住處位置，喬楚生還想威脅一下被路垚攔住了，路垚直接將他拉出去了。
喬楚生也沒生氣，路垚揚了揚手中的紙條，“地址在這兒。”
喬楚生看了眼手錶，“你自己去吧，我要去接阿辭，一會兒公寓見。”
“行吧，不過夜宵······”
“我給醉仙樓的人打電話，讓他們送過去，等我跟阿辭到了在吃，她在宴會上吃不多。”
“沒問題，您慢走！”
路垚興奮的就跑去找成蹊問話了，喬楚生去宴會廳外面等程辭出來。
程辭參加完宴會之後，同時跟人達成了合作，準備明天開會籤合同，走出宴會廳之後，程辭就看到喬楚生在外面等她，笑著走過去。
“走吧，我讓人準備了宵夜，送到幼寧公寓裡去了，路垚問完話就回去，正好一起聽聽。”
“好啊，正好剛剛沒吃甚麼東西。”
喬楚生開啟後座的車門，讓程辭坐下，他繞到前面去開車，很快就到了白幼寧跟路垚的公寓。
走進去就看到路垚和白幼寧跟守門的一樣，緊盯著桌子上的飯菜，醉仙樓的人十分鐘之前送來的，兩人聞著香味兒已經走不動路了，只想等人來了趕緊吃飯！
喬楚生敲了敲門，“你們兩個幹嘛呢？”
“程辭姐！楚生哥！你們終於來了！我們兩個聞著香味快餓死了！”白幼寧看著程辭穿著禮服來的，眼睛唰就亮了，直接噠噠噠的跑到了程辭身邊，一把抱住了程辭的胳膊，“程辭姐，你好漂亮～”
“好了，身上都是酒味，趕快吃飯吧，我也餓了。”
“好啊～”
四個人吃的差不多了之後，路垚才開始說今天晚上他去找成蹊的事情，“我去找了成蹊，也就是瑤琴，她不是兇手，昨天晚上她在聖瑪麗亞醫院打點滴，身邊全是人證。”
喬楚生皺了下眉，“那線索又斷了啊？”
路垚搖搖頭，“不不不，成蹊提供了一個線索，她一直懷疑是沈大志殺了梁文同，所以才會給沈大志寄卷宗。”
程辭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卷宗，“王一刀一共殺了四個人，前三個人都是窮兇極惡的人，可第四個，為甚麼是個教書先生？”
路垚搖搖頭，“不知道，也許只是隨意殺人？”
“不一樣，連環殺人犯一般都有特定目標，王一刀是劊子手出身，以砍頭為生，他殺的人都是犯人，所以他在作案的時候，也都是找犯過罪的人，而不是去找一個教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