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七日的時間一晃而過。
最後的夜晚,註定無人安眠。
白鬍子獨自坐在莫比迪克號的船頭,巨大的叢雲切立在手邊,他閉著眼聆聽大海的聲音,與這個時代做最後的告別。
“老爹…”
甚平、馬爾科站在陰影中,望著白鬍子的背影,拳頭緊握。
“人都已經安排了嗎?”白鬍子睜開眼睛,平靜的問。
馬爾科低下頭,眼淚滾滾落下,“嗯。”
因為白鬍子曾經將自己的旗幟插在了魚人島上,庇護著魚人島的和平,讓那些捕捉魚人的奴隸販子們不敢登陸,守護了魚人島數十年之久,也讓魚人們對他倍加感激。
甚平是個為人極為忠意的海俠。
僅僅是他,就連魚人國王尼普頓也找到了夜楓,希望他能夠放白鬍子海賊團一條生路。
夜楓沒有拒絕,他確實不在意剩餘人的生死,只希望在最後的決戰中,那些傢伙能夠給自己帶來不錯的戰鬥。
不過那天夜裡,白星也主動找到了夜楓,已經答應過的他將這位人魚公主旱暈過去,給了對方潛艇運人。
於是甚平從白星手中得到了這來之不易的潛艇過來幫忙。
……
孔雀慵懶地伏在鋪著天鵝絨的軟榻上,身上僅披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紫紗,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臉頰泛著紅暈,指尖纏繞秀髮,眼神痴痴迷離地笑著:“啊,終於可以一直待在夜楓大人身邊明天之後,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甚麼能阻止我們了吧?”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純粹的喜悅。
身為海軍精英,自從在七界山戰役中被夜楓親手俘獲,歷經從身體到靈魂的徹底調教,曾經的驕傲與立場早已被碾碎,如今她的整個世界都只圍繞著那個如同神魔般的男人旋轉。
與此同時,在香波地群島附近,臨時海軍本部的某間狹小宿舍內,氣氛則是另一種壓抑。
“嗚……明天就是了…”克比用厚厚的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蜷縮在床角,只有這樣他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牙齒咯咯作響,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沁出的冷汗已經打溼了額前頭髮。
克比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關於夜楓的種種傳聞一一揮手間覆滅艦隊,彈指間鎮壓四皇……種如同天災般的力量,真的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嗎?
“會死的……定會死的。”他喃喃自語,心裡有些崩潰,“我還沒有實現正義的夢想……我還不能死!”
一個強烈的念頭在心中滋生:“逃跑!趁著現在夜色,離開這裡,躲得遠遠的!”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同樣面色緊張的貝魯梅伯走了進來,他看到克比這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嘆了口氣。
聽著克比斷斷續續的關於“逃跑”的低語,貝魯梅伯嚥了口唾沫,他自己的心臟也跳得飛快。
畢竟在成為海軍前,他也只是個喜歡欺負人,膽子並不大的人。
但他還是用力拍了拍克比的肩膀,讓他冷靜一點。“克比,冷靜點。別說傻話了,逃跑?你能逃到哪裡去?現在全世界都盯著這場戰爭!
而且你你忘了你的身份嗎?你是英雄卡普的弟子!”
他小心翼翼看著周圍,小聲說道:“聽著,我們不一定非要衝到最前面。明天開戰後,我們就找機會待在戰場邊緣,只要我們小心點,離那個怪物遠遠的,一定定能活下來的!”
……
風,起了。
帶著鹹腥的海水氣息,也帶著鐵與血的味道。
風平浪靜,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海賊與海軍默契的分成了兩個區域,分割了香波地群島。
“白鬍子來了!”
一聲嘹亮的聲音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所有的海賊都不由得看向了一個方向,那個被稱為世界上最強的男人,也是目前為止……唯一沒有落敗的海上皇帝。
就在這時,海平線上突然出現一道猩紅的影子。
“那是……巴洛裡克·萊德菲爾德!”有知道這位傳奇人物的人忍不住發出驚呼。
孤高之王的單桅帆船像柄血刃切開海面,萊德菲爾德立於船首,手杖輕點甲板。
他隔著數百米與白鬍子對視,兩位舊時代傳奇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
“愛德華,好久不見。”萊德菲爾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
正當兩人對峙時,西南方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炮響。
三艘掛著王直旗幟的戰艦破浪而來,甲板上站滿殺氣騰騰的海賊。
更令人心驚的是,船隊後方還跟著五六股不同勢力的海賊團——銀斧殘部、約翰船長舊部……這些本該互相仇視的勢力,此刻竟暫時放下了恩怨。
馬爾科臉色驟變:“他們怎麼會聯合……”
“因為這是舊時代的最後狂歡。”白鬍子平靜地說,叢雲切重重頓在甲板上,“看來很多人都想在這場盛宴裡分一杯羹。”
而另一邊,海軍也密密麻麻的站了一排又一排。
海軍本部元帥戰國站在最前方,一群世界政府的高層,以及海軍高層站在身側。
其中高高在上的四位五老星目光肅殺。
整個大海都知道夜楓的強大。
“那傢伙應該快過來了吧…”
赤犬嘴裡叼著雪茄,死死盯著海洋,皺著眉頭自顧自的問著自己,或許也是在問別人。
就在這種讓人躁動不安的氛圍中又過了幾個小時。
當太陽來到正午的那刻,遠方海平線開始扭曲,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某個存在的降臨而戰慄。
“來了……”戰國元帥的聲音乾澀,手中的望遠鏡微微顫抖。
首先出現的是陰影——密密麻麻的艦船輪廓從晨霧中浮現,女帝波雅·漢庫克、世界第一劍豪鷹眼、月光莫利亞、 甚平,以及多弗朗明哥、克洛克達爾克隆體。
除了不願意回來,留在實驗室中被改造成機器人的巴索羅米·熊外,七武海全員到齊。
聽一首軍艦內,全都是各路強者的克隆體,已經死去的海軍大將青雉,其中甚至能看到百獸凱多身影。
“開甚麼玩笑……”赤犬的雪茄掉在地上,臉色十分難看。
突然,海面開始沸騰。
巨大的陰影從深海浮現,那是經過改造的怪獸軍隊,其中一頭巨獸仰天長嘯,聲浪震得海軍本部的建築簌簌落灰。
“全體準備!”戰國聲嘶力竭地吶喊。
就在這時,天空暗了下來。成群的飛行怪獸遮天蔽日,它們的翅膀掀起狂風,利爪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這簡直是一支毀滅世界的軍隊……”鶴參謀的指尖發白。
在艦隊的正中央,一艘純黑色的鉅艦緩緩駛出迷霧。
夜楓斜倚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他的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海軍、海賊陣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