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場註定將重塑世界格局的最終決戰,僅剩幾天的時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整個世界的人都在這最後的倒計時中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清楚,幾天後的那場大戰將會重新決定世界新秩序。
新世界,某座終年籠罩在暴風雪中的島嶼,原BIG MOM海賊團殘黨臨時據點。
冰冷的城堡內,氣氛比窗外的風雪更為凜冽。
卡塔庫慄沉默地擦拭著他的三叉戟,他的圍巾依舊遮住了下半張臉,但眼眸中卻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卡塔庫慄哥哥,”斯慕吉聲音疲憊問道:“媽媽……我們真的不去救嗎?”
卡塔庫慄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僅存的幾位將星和實力尚存的弟弟妹妹。
他們大多身上帶傷,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迷茫與一絲深藏的恐懼。
不久前,大家在卡塔庫慄帶領下去營救BIG MOM,在等待他們的是綠蠻以及其他克隆體。
面對這些大將級別的戰力,BIG MOM海賊團傷亡慘重,只能狼狽逃跑。
“我們不是對手。”卡塔庫慄平淡的說道。“去也只是送死。”
“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嗎!”克力架暴躁地低吼,拳頭砸在石桌上,留下裂痕。
“不算了,又能如何?”卡塔庫慄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活下去,保住夏洛特家族的血脈,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媽媽……她或許也希望我們如此。”
他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決然:“傳令下去,所有殘存勢力,化整為零,隱匿行蹤。放棄所有顯眼的地盤。在最終結果出來之前……我們,等待。”
他看向窗外無盡的飛雪,心中默唸:等待那個男人與世界政府分出勝負,等待這片大海新的秩序確立。
至於復仇?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只是一個奢侈而愚蠢的念頭。
生存,才是海賊永恆的主題。
他也想救媽媽,但在那之前必須為這些弟弟妹妹們負責。
……
紅土大陸之巔,瑪麗喬亞,盤古城深處。
“伊姆大人依舊沒有新的指示嗎?”科學防衛武神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沉聲問道。
“沒有。”財務武神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搖了搖頭,“軍子只傳達了一句‘爾等自行決斷。”
自行決斷?
如今還有甚麼可以決斷的?
最大的依仗天王已失……他們手中還能打出甚麼牌?
看樣子只能拼一拼,說不定他們還真的能搞定。
“還有草帽小子,這些日子他實力進步迅速…”法務武神託普曼·沃丘利聖提醒道,“他的果實……”
“尼卡,”納斯壽郎聖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那是我們最後的,也是最具不確定性的希望了。必須確保他在決戰中覺醒。”
這是一場危險的賭博,將希望寄託在一直試圖抹殺的存在上。
但他們已經別無選擇。
夜楓的存在,就像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整個世界政府的頭頂,隨時可能落下。
納斯壽郎聖冷冷的開口,“啟動‘最終兵役計劃’,將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包括科學部隊的失敗品,全部投入戰場。我們要用數量,堆死他!”
“除此之外……”
他把一張早已過期的懸賞令放到桌上。
“洛克斯,應用那個技術,應該能夠讓他暫時活過來吧。”
“可以是可以,但他不受控制。”
“沒關係,伊姆大人會有辦法。”
……
白鬍子海賊團,莫比迪克號。
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巨大的身軀坐在特製的座椅上,望著遠方海平面,手中巨大的酒碗空空如也。
“老爹,”馬爾科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憂慮,“王直他們有些不安分。”
白鬍子哼了一聲,聲音如同悶雷:“庫啦啦啦……洛克斯的殘黨,甚麼時候安分過?他們以為這是機會,殊不知,這只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最信賴的兒子:“馬爾科,我之前的命令,你都記住了?”
馬爾科身體一顫,低下頭:“……是,老爹。如果…如果您戰敗,我會帶領大家,歸順夜楓。”
說出這句話,對不死鳥而言無比艱難。
白鬍子海賊團的榮耀、自由,難道就要這樣屈辱地終結嗎?
白鬍子看出了他的不甘,巨大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依舊沉穩:“傻兒子,活著,比甚麼都重要。那個男人……他或許不是羅傑等待的人,
但他有能力結束這持續了八百年的混亂。看著吧,這片大海,需要一場徹底的洗禮。”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到了那終將到來的決戰戰場。“而我,舊時代的殘黨,就在這最後的舞臺上,為你們跳一支送行之舞吧。”
馬爾科知道老爹已經做好了打算,還是忍不住道:“可他真的會接受我們嗎?”
“會,夜楓那小子可是有魄力的傢伙,他給了我們最後半年的時間,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讓他戰的盡興。”
“大戰開啟後,你們前往那座島嶼,記住了嗎,如果還把我當成老爹,就別參戰。”
“……是。”
……
革命軍,某處隱秘基地。
蒙奇·D·多拉格站在巨大的海圖前,眉頭緊鎖。
革命軍的參謀總長薩博站在他身旁,同樣面色凝重。
“首領,我們真的要參與這場決戰嗎?”薩博問道,“與世界政府合作,這……”
多拉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不是合作,薩博。這是……利用。利用這最後的混亂,給予世界政府致命一擊。我們的目標從未改變——推翻世界政府的統治。”
他指向海圖上代表瑪麗喬亞的位置:“夜楓與世界政府的戰爭,無論誰勝誰負,都將是舊秩序徹底崩壞的開始。這是我們最好的,也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我們不需要和夜楓戰鬥,只需要消滅天龍人,至於夜楓,老實說,我認為他獲勝才是最好的。”
“那路飛他……”薩博忍不住擔心起自己的義弟,這段時間他已經回憶起了過往的記憶。
多拉格沉默了片刻,臉上閃過一絲屬於父親的複雜神情:“路飛……他有他自己的道路。卡普會保護他。而且,我相信他,相信他體內流淌的‘D’之意志,會引導他找到正確的方向。”
他抬起頭,眼中燃燒著革命的火焰:“傳令各軍團長,全面動員!當決戰號角吹響之時,就是我們革命之火,燃遍紅土大陸之日!”
……
香波地群島,海軍臨時本部。
戰國的辦公室燈火通明,他面前的辦公桌上堆滿了來自各方調令,但他的目光卻有些空洞。
“卡普呢?”他問身邊的傳令兵。
“卡普中將……還在島上訓練路飛。”
戰國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他理解老友的心情,在最終時刻到來前,儘可能多地給予孫子生存的資本。
他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無數個夜晚,他都在推演戰局,試圖為海軍找到一線生機,但結果總是令人絕望。
赤犬的絕對正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黃猿的態度曖昧不明,藤虎的信念似乎已經動搖。
青雉早已死亡……海軍,真的還能代表正義嗎?還是說,只是世界政府垂死掙扎的陪葬品?
他拿起電話蟲,接通了科學部隊的線路:“和平主義者量產型,全部投入戰場。貝加龐克博士的新型號……也做好準備。”
無論如何,他必須履行海軍元帥的職責,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這是他的正義,也是他的宿命。
無名島嶼,卡普與路飛的訓練地。
夜色深沉,篝火噼啪作響。
路飛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睡得昏天黑地,鼾聲如雷,白天的殘酷訓練似乎並未影響他的睡眠質量。
卡普沒有睡,他坐在火堆旁,看著孫子毫無防備的睡顏,粗獷的臉上流露出罕見的柔和。
他拿起酒仰頭灌了一口,火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手指輕輕拂去路飛臉上沾著的草屑。
這個吵著要當海賊王的孫子,這個單純又執拗的笨蛋,即將被捲入連他都無法掌控的風暴中心。
“活下去,路飛……”卡普的聲音輕得被火焰燃燒的聲音掩蓋,“無論如何,一定要活下去。”
他抬起頭望向繁星點點的夜空,那雙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無力”的情緒。
半年期限……最後的七天。
整個世界,都在這最後的倒計時中懷著各自的心思,等待著最終審判日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