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結束後,路飛癱坐在沙灘上。
艾斯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壺水。
看著弟弟佈滿傷痕的拳頭,他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路飛,你拼命訓練……是想要找夜楓報仇嗎?”
路飛沒有立刻回答,他仰頭灌下一大口水,喉結劇烈滾動著。
水珠順著下巴滑落,混著汗水滴在沙地上,很快消失不見。
“報仇?”路飛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搖搖頭,又點點頭,眼神複雜,“香克斯是在戰鬥中死的,這是他的選擇。作為戰士,他戰鬥到了最後。”
他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我只是恨自己太弱了。如果當時我夠強,也許就能做些甚麼……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大家一個個倒下,連烏索普都……”
路飛的腦海中閃過耶穌布被斬首的畫面,閃過香克斯擋在他身前被炎劍貫穿的畫面,閃過烏索普胸口被洞穿、奄奄一息的畫面。
“我討厭夜楓。”路飛抬起頭,直視著艾斯的眼睛,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純粹天真,“但我也記得上空島前你告訴我的事。關於天龍人,關於他們每三年一次的人類狩獵,關於那些被他們當做獵物殺死的無辜的人。”
他頓了頓,似乎在整理紛亂的思緒:“香克斯他……選擇和世界政府站在一起,去保護那樣一群罪該萬死的人。關於這一點,我覺得他錯了。”
路飛站起身,望向波濤洶湧的大海“我要變得更強,成為海賊王,完成我對香克斯的承諾。然後……”
他轉過身,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決心,“然後,我會去挑戰夜楓!”
艾斯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海風中傳得很遠。“哈哈哈!雖然不想打擊你,但能成為海賊王的只有白鬍子老爹!”
他握緊的拳頭上“呼”地竄起熾熱的火焰,眼中卻閃爍著戰意,“我出來已經有些日子了,是該回去了。不過在回去之前,先讓我這個哥哥,好好驗證驗證你現在的實力到底到了甚麼程度。”
路飛毫不示弱,拳頭猛地砸在另一隻手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眼神充滿了自信:“少說大話了,艾斯,這一次,絕對是我贏!”
話音未落,兩人身影同時暴射而出。
“火拳!”艾斯火焰拳頭帶著焚盡一切的高溫轟向路飛。
“橡膠橡膠的——手槍。”路飛毫不畏懼,手臂瞬間覆蓋上漆黑的武裝色霸氣,蒸汽繚繞,以絲毫不遜色的威勢悍然迎上。
轟——
火焰與橡膠巨拳猛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熾熱的火焰與衝擊波呈環形炸開,腳下的沙灘瞬間被撕裂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灼熱的氣浪將周圍的海水都逼退開來,形成短暫的凹陷。
兩人一觸即分,又立刻以更快的速度衝向對方。
“鏡火炎。”艾斯周身噴射出大片的火焰,如同牆壁般阻擋路飛的視線和進攻路線。
“沒用沒用,橡膠橡膠的——槍亂打!”路飛的身影在二檔的速度下化作一道道紅色殘影,無數覆蓋著武裝色的拳頭如同疾風驟雨般穿透火焰,砸向艾斯的本體。
艾斯元素化躲避,同時尋找反擊機會,從各種刁鑽的角度攻向路飛。
路飛則將橡膠果實的伸縮性和彈性發揮到極致,配合著初見規模的見聞色預判,在空中做出各種不可思議的規避動作,並不斷還以顏色。
兄弟二人的激戰越發白熱化,火焰與橡膠的碰撞聲響徹海岸,沙灘不斷炸開一個個坑洞。
不過就在這時……
“不好了!不好了!”喬巴驚恐的尖叫聲由遠及近,它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而來,眼淚幾乎要飛出來,“海軍,是海軍來了,好多軍艦!”
緊隨其後的是臉色蒼白的愛麗和氣喘吁吁的烏索普,索隆和山治則護在他們身後,神色凝重地快速撤退到島上。
烏索普剛剛經歷空島噩夢的他此刻對任何風吹草動都感到無比恐懼,“為甚麼這裡會有海軍?我們明明已經躲得很隱蔽了。”
索隆望向海平面,眼神銳利:“嘖,麻煩來了。”
山治點著一根菸,深吸一口,眉頭緊鎖:“這個數量……看來不是偶然路過那麼簡單。”
只見遠處的海平面上,數艘巨大的海軍軍艦正劈波斬浪,呈扇形向著這座島嶼包圍而來。
那冰冷的炮口和甲板上密密麻麻的海兵身影,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為首的那艘最大軍艦船頭,一個身披海軍正義披風的高瘦身影正懶洋洋地站在那裡,一手插兜,另一隻手誇張地搭在眉間,做眺望狀。
即使隔著老遠,那標誌性的猥瑣表情和黃色條紋西裝也清晰可見。
“哇哦~~~真是好可怕呢~~”黃猿那獨特的、慢悠悠的腔調甚至順著海風隱約傳來,“沒想到休假提前結束,上班第一天就遇到這麼大份的‘驚喜’……草帽小子路飛,還有火拳艾斯,總算找到你們了……”
他的目光鎖定了島上正在激戰的兩人,嘴角咧開笑容。
世界政府準備讓白鬍子參戰,但那傢伙油鹽不進,所以決定抓住火拳艾斯,以他來要挾白鬍子。
正好,黃猿因為傷勢恢復的過快,被戰國派了出來。
“路飛,艾斯,別打了。”喬巴衝到戰場邊緣,用盡全身力氣大喊,“海軍大將來了,是黃猿啊!”
戰鬥中的兩人猛地分開,同時望向海面。
路飛看著那迅速逼近的艦隊和那道黃色的身影,臉上露出了奇怪:“這個大叔不就是空島中被打飛出去的人嗎。”
艾斯眉頭緊緊皺起:“海軍大將,偏偏是這個時候……”
黃猿站在船頭,指尖閃爍著危險的金色光芒,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下可麻煩了呢~~一口氣遇到兩個重量級的通緝犯,看來想偷懶都不行了喲~~波魯薩利諾大將,提前結束休假,正式開工~”
說著抬起手,指尖泛金光開始匯聚。
“能麻煩你們乖乖投降嗎,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