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莫比迪克號。
這艘鉅艦是無數海賊仰望的傳奇,世界最強男人,愛德華·紐蓋特就在這裡,因為這個男人的存在,白鬍子海賊團也被稱為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賊團。
甲板上,他珍視的兒子們依舊在訓練、喝酒、喧鬧。
白鬍子當然知道是因為甚麼原因。
曾經,世界最強海賊團的名號是他們的驕傲,是白鬍子老爹用他那足以震裂大海的拳頭為他們贏來的榮光。
但自從七界山那一戰的訊息傳來,這份榮光便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夜楓一人獨戰兩位海上皇帝,外加三位海軍最高戰力的大將,最終竟是以勝利宣告結束。
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戰績!
甲板上的篝火旁,偶爾會有年輕的隊員不服氣地嘟囔:“如果不是老爹的身體……他怎麼可能……”
但話沒說完,就會被身邊的夥伴用眼神制止。
即便他們心中老爹永遠是最強的,但現實是,那個叫夜楓的男人,做到了連白鬍子全盛時期也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而與兒子們的激憤與憋屈不同,白鬍子本人卻異常平靜,只是感慨大海上出現了個大人物,並沒有一較高下或不服輸的打算。
因為他已經老了。
哪怕身軀依舊散發強大氣息,但仔細看去,便能發現那偉岸之下難以掩飾的衰頹。
手臂上插著數排維持生命的點滴針管,透明的藥液緩緩流入這具曾經撼動世界的軀體。
歲月的侵蝕和頑固的疾病正一點點帶走他的力量。
哪怕是世界上最強的男人,也終究敵不過時間。
他聽著兒子們議論,巨大的嘴角反而扯出一抹淡淡苦澀的笑容。
“咕啦啦啦……大海真是從不寂寞。”
他早已過了爭強好勝的年紀,如今唯一的執念,便是守護好眼前這群將他視為父親的兒子們。
雖然這個夜楓不像羅傑口中那個等待的人,但這些他已經沒有甚麼想法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白鬍子這塊舊時代的活化石依舊有著威懾力,世界政府絕不會坐視他這樣一股力量置身事外。
尤其是面對夜楓這樣一個怪物時。
於是,在一場精心策劃下,針對白鬍子的陰謀出現了。
……
自從空島那場慘烈之戰結束後,黃金梅利號上曾經喧鬧歡騰的空氣彷彿被徹底抽乾。
某個房間內,瀰漫著藥水與絕望交織的氣息。
烏曾經夢想成為偉大的海上戰士的烏索普,此刻像一具被抽去靈魂的軀殼,背靠著冰冷的木板牆,蜷縮在角落。
心中的某些東西,在那一天被徹底洞穿、焚燒殆盡了。
烏索普目光空洞地落在對面牆壁上那幅他自己畫的、吹噓著“勇敢海上戰士”偉大事蹟的塗鴉,窗外海浪的聲音,曾經是他夢想的伴奏,此刻卻像無盡的嘲弄。
“果然…我還是那麼懦弱,那麼沒用……” 一聲破碎的、幾乎聽不見的呢喃從他乾裂的嘴唇中溢位。
他用纏滿繃帶的手抱住腦袋,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彷彿再次被那日空島上飛濺的溫熱鮮血和耶穌布的頭顱所淹沒。
那個他從小憧憬到大的身影,那個他所有關於勇敢想象的終點,那個他出海就是為了追尋甚至想要超越的目標……就在他眼前,像垃圾一樣被輕易地地抹去了。
而他自己,甚至連扣動扳機復仇的勇氣,都在對方一個眼神下冰消瓦解。
夢想?
在那種絕對的力量和殘酷面前,顯得多麼可笑又蒼白。
他的彈弓,在真正的怪物面前,連玩具都不如。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門被推開一條縫,愛麗端著水和食物,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
作為船上少保持著相對清醒和“正常”思維的人,她和烏索普算得上是不錯的朋友。
看到烏索普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愛麗走進來將托盤放在一邊,默默地坐在他不遠處,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陪著他一起沉默。
過了許久,烏索普才緩緩抬起頭,他看向愛麗,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愛麗……我……我想我,沒有辦法再航行下去了。”
愛麗聞言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安慰的聲音。
因為她也是這樣想的。
自己不像路飛、索隆、山治他們那樣,擁有怪物般的體魄和一顆歷經磨難卻愈挫愈勇的大心臟。
她只是個相對普通的女孩,渴望的是冒險的浪漫與新奇,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在生死邊緣徘徊。
自從登船以來的遭遇,尤其是阿拉巴斯坦和空島的遭遇,面對夜楓時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已在她心中種下了發芽的種子。
她只想平平安安地航行,看看這個世界,而不是每天都活在下一秒可能就會徹底毀滅的擔驚受怕之中。
要不是船上現在還處於低迷狀態,她早就告別大家下船了。
“我……”愛麗語塞,最終只能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輕聲道:“我…其實也…很害怕。”
她的承認讓房間裡變得更加沉默。
與船艙內絕望低迷的氣氛截然不同,在梅利號靠岸的島上則是另一番景象。
“橡膠橡膠的—— Jet手槍!” 充滿憤怒吼聲撕裂空氣,路飛的手臂如同狂暴的彈鞭,以驚人的速度不斷轟擊著巨石。
汗水如同溪流般從他面板上淌下,瞬間又被激烈的動作震散。
香克斯的死,紅髮海賊團全天,以及烏索普的重傷,那份痛苦和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短暫消沉後,路飛將所有的悲痛和憤怒,全都化作了近乎自虐般的瘋狂鍛鍊。
香克斯用生命換來的他的逃生,他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打那個不可一世的傢伙。
“不夠!還不夠快!不夠強!” 路飛對著空氣咆哮,二檔的蒸汽不斷從他體內迸發,面板持續保持著駭人的通紅。
他甚至開始嘗試將武裝色霸氣更凝練地纏繞在攻擊上,卻毫不停歇。
火拳艾斯抱著手臂,站在遠處,神情複雜地看著拼命修煉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