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黑管看著張楚嵐，默默地點了點頭。
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流露出了一絲認可。
肖自在推了推眼鏡，評價道：“原則清晰，很好。”
王震球收起了嬉皮笑臉，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行，碧蓮，這事兒你做得漂亮。”
馮寶寶在一旁點頭附和：“嗯，二壯很重要。錢該拿。”
沙發那邊。
張正道雖然仍在閉目養神，但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些許。
王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對龔慶使了個眼色：
“看見沒，老張滿意了。”
龔慶小聲回應：“那可不，護犢子還講原則，這師侄沒白疼。”
通訊頻道沉默了幾秒。
然後，刷出了一連串代表感動和哭泣的顏文字：
【高二壯：(;′??Д??`)】【(っ???)っ】
【高二壯：謝謝你，楚嵐。謝謝大家。】
【高二壯：那錢我先收著……以後大家想吃甚麼好吃的，跟我說，我請大家！】
【高二壯：（雖然我只能看著你們吃……嘿嘿。）】
文字裡透著溫暖，又帶著那個樂觀女孩特有的自嘲幽默。
分完錢，氣氛變得有些溫馨。
張楚嵐收起手機，忽然提議道：
“各位。”
“錢也分了，事兒也了了……”
“咱們是不是……該去看看壯姐了？”
他看向黑管等人：
“上次見面，還是任務簡報會，隔著大螢幕。”
“這次咱們帶著‘戰利品’——呃，我是說，帶著慰問品。”
“去看看她？”
他補充道：
“雖然她說不花錢，但咱們可以買點她‘能享受’的東西嘛……”
“比如，最新款的沉浸式全息影音裝置？高階營養液的口味擴充包？”
“或者……我們就買一大堆零食，坐在她‘面前’吃，給她開現場吃播，氣氣她？”
最後一句雖然是玩笑，但大家都能聽出那份把二壯當真正夥伴的真誠。
黑管想了想，點頭同意：
“應該的。”
“二壯為團隊付出的，不比我們任何人少。之前一直沒機會，這次正好。”
王震球舉手歡呼：“我同意！我知道有家店的虛擬現實體驗卡特別棒，給她搞一套，讓她‘神遊’世界！”
肖自在：“可以。她長期處於那種狀態……心理支援很重要。”
馮寶寶：“買好吃的。二壯說想看我們吃。”
決定之後。
張楚嵐走到張正道面前，嘿嘿一笑：
“小師叔。”
“錢也給您了，我們接下來打算去看看隊友二壯……她情況特殊，一直在醫療中心那邊。”
“您和幾位……”
他話沒說完，張正道已經緩緩起身。
整理了一下道袍：
“你們自便。”
他看向王也、龔慶、陳朵：
“我們該走了。”
張楚嵐趕緊點頭哈腰：
“好嘞！小師叔您慢走！”
“有空常回……呃，常來公司玩啊！”
王也打著哈欠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龔慶對張楚嵐擠了擠眼，做個鬼臉。
陳朵則對著張楚嵐等人微微躬身，做了一個安靜的告別禮。
張正道一行人離開了公司大樓。
身影很快融入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消失不見。
公司大廳裡。
張楚嵐小隊五人站在那裡，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買甚麼探望禮物。
王震球提議：
“要不咱們先分頭採購？”
“一小時後，再集合一起去醫療中心？”
張楚嵐點頭拍板：
“行！”
“寶兒姐跟我去買吃的，必須把二壯饞哭！”
“黑管大哥和肖哥去看看有沒有甚麼實用的裝置。”
“球兒，你去搞那個體驗卡！”
五人分頭走向不同的方向。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大戰之後的輕鬆，和對即將見到隊友的一絲期待。
加密頻道里，二壯發來了一個可愛的顏文字：
【高二壯：(★ω★)等你們哦！】
……
離開了哪都通公司總部大樓。
張正道、王也、龔慶、陳朵四人，漫步在通往城外的街道上。
午後的陽光正好，和煦地灑在柏油路面上。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行人熙熙攘攘。
這種充滿了市井氣息的景象，與剛才公司會議室裡那劍拔弩張、步步為營的緊張談判，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王也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懶散模樣，雙手插兜，打著哈欠。
龔慶倒是興致勃勃，像個剛進城的孩子一樣東張西望。
陳朵安靜地跟在張正道身後，目光偶爾掃過路邊的櫥窗，眼神中帶著一絲新奇。
張正道步履從容，彷彿走在自家的後花園裡。
當經過一條熱鬧的商業步行街時。
龔慶突然眼睛一亮。
他指著前面不遠處一家掛著巨大招牌的連鎖大型超市，喊道：
“道君！道君！”
“咱們在前面那個超市稍微停一下唄？就幾分鐘！”
他快走兩步，湊到張正道身邊，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嘿嘿……那個，我下山前，答應了天師府裡那幾個剛入門的小道童哥們。”
“說這次下山，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幫他們帶點‘人間煙火’。”
龔慶一邊比劃一邊數：
“甚麼城裡的奶茶粉啊、大包裝的薯片啊、還有那種死辣死辣的辣條啊……”
“他們那幫小屁孩，在山上饞這口好久了。”
“我都誇下海口了……要是空手回去，那我這……咳咳，我這首席弟子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他搓著手，一臉期待地看著張正道。
張正道腳步未停。
只是側目瞥了一眼那個喧鬧的超市方向。
神色平淡，回應得乾脆利落：
“行。”
一個字應允。
“得嘞！謝道君體恤！”
龔慶頓時眉開眼笑。
王也在一旁又打了個哈欠，吐槽道：
“你還真是‘有求必應龔首席’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進貨的二道販子呢。”
一行人走到超市門口。
龔慶看著那旋轉門裡琳琅滿目的商品，摩拳擦掌。
突然，他一把拉住了旁邊正準備找個牆角蹲著的王也的胳膊：
“老王！別偷懶！”
“跟我進去！”
“那幫小兔崽子要的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拿不了！你得幫忙推個車！”
王也奮力掙扎：
“哎哎哎！鬆手！關我甚麼事啊？”
“你自己攬的活兒自己幹！我要在外面曬太陽！”
龔慶死不撒手：
“見者有份！回頭分你兩包辣條！必須去！”
“走走走！別磨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