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獎勵就要獎勵，要補助就要補助！
還非得把他小師叔這尊大佛請來當‘核威懾’！
這不是成心嚇唬人嗎？！
剛才那場面……我要是敢說半個‘不’字。
怕不是當場就要被那傳說中的‘折壽十年’體驗卡給續費了。
徐四這時候手也不抖了，趕緊摸出打火機，“啪”地一聲點上了煙。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
“趙總以後這種‘驚喜’，能不能提前預告一下？”
“我心臟不好，真受不了這個。”
徐三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全是霧氣，那是剛才緊張出來的熱氣：
“道君這氣場確實恐怖。”
“剛才他往那兒一坐，我覺得比十個董事會加起來給我的壓力都大。”
一位高層小聲嘀咕道：
“張楚嵐這師侄當得，真值啊。”
“這靠山硬的，都能當攻城錘用了。誰敢惹他啊？”
趙方旭擺了擺手，恢復了一點力氣：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趕緊把碧遊村的後續報告整理出來，尤其是關於馬仙洪失蹤那部分，要詳細！”
說到這，趙方旭突然想起了甚麼，趕緊吩咐秘書：
“對了。”
“立刻通知財務部一聲。”
“待會兒張楚嵐他們去領補助金。”
“讓他們，嗯……靈活處理。”
會議室外。
一行人走到了電梯拐角處，這裡已經遠離了會議室的視線範圍。
張楚嵐突然加快腳步，像只歡脫的哈士奇一樣，“嗖”地一下躥到了張正道身邊。
臉上堆起了那標誌性的、帶著點狗腿子氣息的燦爛笑容：
“嘿嘿嘿！小師叔！！”
他搓著手，眼睛亮晶晶的：
“這次可多虧了您啊！！”
“要不是您在裡面坐鎮，趙總哪能這麼痛快給錢啊！”
“要是光憑我們幾個進去，肯定得被訓得狗血淋頭，說不定還得扣績效呢！”
跟在後面的黑管、肖自在、王震球三人。
聽到這話，動作出奇一致地微微點了點頭。
黑管面無表情：雖然不想承認，但碧蓮這次說得對。
王震球努力憋笑：何止是痛快給錢，我看趙總剛才都快給跪了。
肖自在推了推眼鏡：客觀事實，無法反駁。
張正道腳步未停。
只是側過頭，淡淡地瞥了張楚嵐一眼。
看著這小子那副得了便宜賣乖的模樣。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沒必要跟我這麼客氣。”
語氣平靜，彷彿只是順手幫晚輩遞了個東西一樣簡單。
但這話聽在張楚嵐耳朵裡，那就是“自家人不說兩家話”的最高認可！
張楚嵐一聽，腰板瞬間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
那叫一個神氣！
他回過頭，衝著身後的黑管三人組瘋狂擠眉弄眼。
那得意的小表情分明在說：
看到沒？看到沒？！
這就是我跟我小師叔的關係！
硬的很！鐵鐵的！羨慕去吧你們！
他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一副“我後臺超硬、我超級驕傲”的欠揍模樣。
馮寶寶在旁邊點了點頭，認真地補充了一句：
“嗯，道君，厲害。”
龔慶在旁邊捂著嘴偷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王也則是一臉“沒眼看”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這狐假虎威的本事，也是沒誰了。
走到電梯口。
張楚嵐按下按鈕。
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他轉過身，對著張正道認真地說道：
“哎，小師叔。”
“您和幾位先別急著走。”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趙方旭親筆簽名的紙條，晃了晃：
“等我一會兒。”
“我去財務部把這筆補助金給領了。”
張楚嵐頓了頓。
臉上的笑容變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但眼神卻很真誠：
“雖然我知道，您肯定不缺這點錢。”
“但這筆補助金能要來，全靠您剛才進去鎮場子。”
“這是您的功勞。”
“所以我打算……”
張楚嵐拍了拍胸口：
“領了錢，分您一份！”
“就當是……咳，我這晚輩的一點心意！”
他說得有些磕巴。
但意思很明確：沒有您，這錢根本要不來。
哪怕您看不上，但這錢理應有您一份，這是規矩，也是心意。
張正道聞言，腳步停下。
他看了看張楚嵐那難得顯得有些侷促、但透著真誠的臉。
又看了看旁邊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表示認同的王也、龔慶等人。
他確實不在意這點錢。
甚至可以說是視金錢如糞土。
但他看著張楚嵐的眼睛，似乎覺得如果現在拒絕，會掃了這孩子的一番興致和心意。
略一沉吟。
張正道點了點頭，語氣隨意：
“也好，反正暫無他事。”
這話的意思就是：行，反正我也沒事，等你一會兒也無妨。
錢不錢的無所謂，心意領了。
“得嘞！！”
張楚嵐頓時眉開眼笑，像是得了甚麼聖旨一樣高興：
“小師叔您就是痛快！講究！”
他指著大廳另一側寬敞的訪客等候區：
“那邊有大沙發，還有茶水。”
“您和青、老王、阿慶、還有陳朵姑娘，先去那兒坐會兒，休息一下。”
“我們去去就來！速戰速決！”
說完。
張楚嵐轉身，對著身後的臨時工小隊一揮手，氣勢如虹：
“兄弟們！走！”
“去財務部‘報賬’去！！”
張正道帶著王也、龔慶、陳朵，走向了寬敞明亮的訪客等候區。
他在一張舒適的長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彷彿真的只是來公司做客的閒人。
王也打了個哈欠，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癱進了旁邊的單人沙發裡：
“哎喲……可算能歇會兒了，這折騰一宿，困死我了。”
龔慶好奇地東張西望，看著公司大廳裡來來往往的員工，對這種現代化的異人公司充滿了好奇。
陳朵安靜地坐在張正道側方的單人椅上。
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拘謹。
但她的眼神平靜，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城市，心中一片安寧。
另一邊。
張楚嵐捏著那張價值連城的紙條。
帶著馮寶寶、黑管、王震球、肖自在，氣勢昂揚，又帶著點賊兮兮地走向了財務部的方向。
王震球搭著張楚嵐的肩膀，湊在他耳邊小聲壞笑：
“哎，碧蓮。”
“你到底打算報多少‘花費’啊？”
“趙總那句‘實報實銷’，可是加了重音的哦。”
張楚嵐嘿嘿一笑。
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透著一股子精明勁兒：
“放心，球兒。”
“咱們肯定‘如實’統計。”
“每一分錢，那都是花在刀刃上了！”
“比如……咱們為了任務，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創傷，這得需要多少營養費來補啊？對吧？”
黑管扶著額頭跟在後面：
“我有預感。”
“財務部的同事……今天要頭疼了。”
馮寶寶走在最後，小聲嘀咕：
“多買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