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仙洪:穩住……】
撐不破…道君說撐不破……
拼了!
手指重重按下啟動鍵!
“嗡!!”
所有螢幕同時亮起,資料流瘋狂滾動!
爐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發出淡藍色的光芒。
能量導管中傳來能量流動的“嗡嗡”聲。
整個修身堂的光線暗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空氣中的能量濃度明顯上升。
馬仙洪死死盯著主螢幕上的能量曲線,眼睛幾乎不敢眨。
能量讀數:10%……15%……20%……
系統提示:【開始經脈掃描……構建模型中……】
但是。
掃描進度異常緩慢——道君的經脈結構,太過複雜,系統似乎陷入了某種計算瓶頸。
突然。
馬仙洪注意到了一個異常資料。
瞳孔猛地一縮!
“能量吸收率……0%?”
“爐子輸出的能量……道君一點都沒吸收?”
“他在排斥?”
“還是在……”
馬仙洪看向爐內那個平靜的身影。
心中湧起一個可怕的猜想:
道君他不是在‘被掃描’?!
他是在反向解析爐子的結構?!
爐內。
張正道緩緩睜開眼。
目光透過觀察窗,與馬仙洪對視。
那眼神,深邃如淵。
馬仙洪的手指,懸在緊急停止按鈕上方。
顫抖著。
卻遲遲沒有落下。
修身爐啟動後的第三分鐘。
修身堂內,爐壁上的符文光芒大盛,能量讀數在25%上下浮動。
空氣中,臭氧的味道越來越濃,夾雜著一種微妙的、令人不安的金屬焦味。
控制檯前。
馬仙洪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試圖調整引數,但無論他怎麼努力,能量吸收率依然是那個刺眼的0%。
不對,道君的能量場太穩定了!
穩定到…就像是一塊完全絕緣的頑石。
突然。
主螢幕上彈出了紅色的警告框:【警告:能量場穩定性下降,波動超出閾值!】
能量讀數開始不規則地瘋狂跳動:24%……30%……22%……35%……
冷卻系統發出尖銳的報警聲:【溫度超限,強制降溫啟動!】
“嗡——”
爐壁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共鳴聲。
某些符文的亮度開始不規則閃爍,像是電壓不穩的燈泡。
觀察窗上,竟然出現了細微的霧氣凝結。
那是內外溫差極度異常的表現。
馬仙洪調出壓力監測資料。
“爐內壓力在上升?”
“不對啊!修身爐是開放式迴圈,壓力應該恆定才對!”
他的手指懸在微調旋鈕上,猶豫著是否要強行干預。
就在這時。
“咔……”
一聲極輕微、但在安靜的修身堂內顯得格外清晰的異響。
那是金屬被擠壓到極限發出的哀鳴。
馬仙洪猛地抬頭!
目光如電,在爐壁上快速掃視。
就在爐體側面,距離地面約一米五的位置。
一道極細的、白色的紋路,憑空出現了。
最初只有十厘米長,細如髮絲。
但幾乎是在出現的瞬間,它開始向兩端迅速延伸!
向上五厘米,向下八厘米!
同時,紋路開始變粗,從髮絲變成了牙籤粗細,邊緣的合金甚至微微翹起!
!!
馬仙洪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到了極限,眼角幾乎要裂開。
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手中的控制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
噩夢開始了。
第一道裂縫剛穩定,旁邊又出現了第二道!
然後是第三道、第四道……
這些裂縫以第一道為中心,呈放射狀瘋狂擴散,像是一張迅速編織的蜘蛛網!
有的沿著符文的刻痕走,有的直接蠻橫地撕裂了符文!
“咔……咔咔……咔嚓……”
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清晰。
爐體開始輕微顫抖,表面的積灰簌簌落下。
控制檯全面報警!
所有螢幕同時變紅!
刺耳的警告聲響徹大廳:【警告!結構完整性受損!立即停止執行!】
能量讀數開始瘋狂跳動:35%……50%……20%……60%……
馬仙洪的心,在滴血。
真的在滴血。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胸口發悶,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
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裂了!!
我的爐子!裂了……
這可是我用了三年……不,五年!
從設計到選材……到刻符……到除錯……
每一道符文都是我親手刻的……每一個零件都是我親手裝的!
他幾乎是撲到了控制檯前!
手指顫抖著,狠狠按下了那個紅色的緊急停止按鈕!
同時,一把拉下了總閘開關!
動作慌亂,充滿了絕望。
“嗡——”
隨著總閘拉下,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警告聲、能量流動聲、機械運轉聲統統歸於死寂。
只有爐壁上,偶爾傳來一聲令人心悸的“咔”的餘響。
符文的光芒迅速黯淡,最後完全熄滅。
能量導管中的藍光消失。
爐體停止了顫抖。
但那些觸目驚心的裂縫,卻清晰地刻在了那裡,如同醜陋的傷疤。
馬仙洪緩緩從控制檯後走了出來。
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走到爐體前,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控那些裂縫。
手卻停在半空。
不敢碰。
怕一碰,它就徹底碎了。
慘狀,無法直視。
主裂縫長近半米,最寬處約兩毫米。
周圍佈滿了七八道放射狀的裂紋。
至少十五道核心符文被完全撕裂,那是無法修復的損毀。
爐體側面甚至出現了輕微的凹陷,顯然是內部壓力過大導致的結構變形。
馬仙洪緩緩蹲下。
看著那些裂縫。
眼神空洞,嘴唇顫抖。
完了!
全完了!
核心符文陣列被破壞。
至少要三個月才能修復!
不……有些符文是獨刻的,需要重新設計!
還有結構變形……得拆開重灌……
心血……我的心血啊!
他捂住了臉。
肩膀微微抖動。
那一刻,這個不可一世的技術狂人,脆弱得像個孩子。
“嗤~”
由於是緊急停止,密封門只能手動開啟,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門滑開。
張正道從裡面走了出來。
道袍整潔,神色平靜。
身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痕跡。
彷彿剛才只是在裡面站了一會兒,看了看風景。
他看向蹲在地上的馬仙洪。
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疑惑”:“怎麼了?”
“進行到一半……怎麼突然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