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在合同上寫的很清楚。
範美麗數了一下,根據這些合同來看,一個月保鏢公司這邊也有小三萬塊的收入,支付各方面的開支那是完全夠了。
忽然她想到甚麼,喊了一聲聶健安。
聶健安一直在那邊坐著也沒走,聞言立刻應了一聲。
“你不是說有個甚麼需要保護的那個嗎,你跟方興說說。”
方興看著聶健安,他自然認識這位,也知道這位之前是老闆的男朋友。
聶健安走過來,順手拉一把椅子放在範美麗身邊坐下,看著方興說:“有個外地來的投資商,最近因為一塊地得罪了幾個本地的勢力,對方揚言要弄他。”
“他之前跟我聊的時候說想找個保護他的,我當時沒想到你們,今天正好來,你們看看要不要接。”
“接啊。”方興道:“這有甚麼好猶豫的。只要那些本地勢力不是官商勾結,那我們肯定接。”
“做我們這一行的,遲早是要跟本地勢力碰一碰的。”方興道。
他都沒跟範美麗說,已經有一些地方上的小混混小勢力來找他們的茬兒了。
不過都被他們給打走了。
都是野戰單位出來的狠茬子,打人那是專門挑疼的地方打。
這種不傷及根本,只會讓對方疼個幾天老實下,還構不成傷害罪。
他們幹這個,多少也要研究一下一些治安管理條例,這也是詹元柏當初提醒的。所以他們才打人專門挑肉多且厚還疼的地方打。
一群小混混,打一頓就老實了,犯不著把人打個好歹。
“多少錢?”方興問:“要是就是保護下安全,那收費不貴,但對方要是動了刀子,那就另外的價格。”
“具體我不知道,我明天跟他說,讓他聯絡你。”聶健安確實不知道,所以也直言相告。
“謝了聶局。”方興笑道。
聶健安也笑笑。
時間不早,也快十點了,範美麗起身告辭了。
一行人出了小紅樓,額,現在不能叫小紅樓了,要叫保鏢公司。
三人出了保鏢公司。
聶健安自然是又沒有開車來。
於是只能讓王宇開車送他。
兩人坐在後面,一人佔據一邊窗戶。
聶健安:“人才招聘你準備的怎樣了?聽說你還給全公司放假了。”
“嗯。”範美麗道:“廣交會我們也接了不少廣告的單子,做完了自然是要好好歇歇,然後就要為人才招聘全力以赴了。”
“你真要把一部分資源賣給對方?”聶健安再次提起這個話題。
不然沒話題聊,他不想錯過跟她一起待著的每一分鐘,哪怕就是聊工作上的事。
跟她聊工作上的事也不顯得乏味,她懂的比較多,腦子裡又是一個想法一個想法的。
“嗯,我打算把這邊的公司都賣給對方,你覺得他買得起嗎?”
聶健安一驚:“你要把公司賣了?那你怎麼辦?”
“我這邊還有廣告公司啊。”範美麗說。
“為甚麼要賣?”聶健安問。
他怕她把公司賣了,人去了深城,那到那個時候他怎麼辦?
範美麗猶豫了下,還是把那天在謝書記的辦公室裡自己說的話跟聶健安說了下。
果然,聶健安聽了後臉色就有些嚴肅了。
聶健安有些擔心地道:“謝書記這個人雖然不是個心胸狹隘的,但上位者一時一個想法,你的擔心也不是不可能。”
“我覺得很大機率這次活動結束後,我就要被卸磨殺驢。”範美麗道:“與其到那個時候公司接不到生意,一文不值,不如現在趁著給人感覺如日中天的時候把這個公司賣了。”
“深城那邊,省裡的話有時候也不好使。”範美麗說。
深城算是直轄市,謝書記的手也伸不到那邊去。
聶健安一邊覺得她分析的有道理,一邊又覺得不能讓她賣,或者說不能讓她離開廣城。
“那你考慮再做個別的?”聶健安說:“要不你成立一個小的房地產公司,我感覺未來房地產應該是個如日中天的行業,你想想,這麼多國人,都想要換房子,那未來房子肯定很火。”
“我這邊認識不少建材供應商,可以介紹你認識,對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買一塊地皮嗎?我手裡有一塊小的……”
“買不起了。”範美麗說:“銀行貸款的錢,我拿了兩百個給徐佔堂做生意去了,之前買廣告裝置又花了一百多個,手裡所剩的,都不夠買地皮的錢,還談甚麼造房子啊。”
聶健安:“……”
心裡酸酸的同時又很後悔讓她借錢給隨文海了。
管隨文海死活幹嘛……
“等我再掙點錢,到時候不做房地產,可以成立一個裝修公司。”範美麗說:“房子建好了,總要裝修吧,這個要不了多少成本。”
聽她這麼說,聶健安的眸子就是一亮,這確實是個很不錯的生意。
“對了,你之前在廣場那邊買的房子……”
範美麗斜睨他:“我已經辦好手續了。”
那房子對聶健安來說是不一樣的,他曾幻想能在那裡跟她共築愛巢。
“我……我能去看看嗎?”
範美麗:“你想去看就去看啊,光禿禿的,還沒裝修呢。”
聶健安見她同意的這麼爽快,就知道她沒有往深處想。
就真的把他給放下了?
徐佔堂能回頭,他能嗎?
車子停下,王宇的聲音傳來:“聶局,到了。”
聶健安看了一眼窗外。
“你那個人力資源公司也不要著急賣。”他道:“我想辦法打聽下。”
“你別打聽了。”範美麗現在已經堅定要賣了:“得罪謝書記你更難過,別為了這點事欠人情,不值當。”
“值當的。”聶健安說。
範美麗道:“聶健安,我不想欠你人情,雖然我已經欠了你不少人情了。”
聶健安喉頭滾動了下,對王宇說:“麻煩你下去下,我跟美麗說點重要的話。”
王宇沒動,從後視鏡看著範美麗。
“你下去歇會兒吧。”範美麗道。
“好,有事你喊,我前面窗戶不搖上去。”說著王宇熄火開門下車。
等王宇走後,範美麗看著他:“說吧。”
“美麗……”聶健安拉著她的手,範美麗也沒掙開。
“美麗,我們還能開始嗎?”聶健安聲音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乞求問。
範美麗:“可我現在跟徐佔堂在談,你想讓我腳踏兩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