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從一個女人的身上汲取過能量。
就連小時候，他都沒有從他媽媽身上汲取過能量。
他們家父母都很嚴肅，他媽對下一代的要求尤其嚴格，還喜歡說教。
小時候還能聽著，等越來越大，那些說教聽起來只會讓人不耐跟刺耳。
所以他聽著範美麗說的那些話的時候，他無意識的微微眯著眼，一時間就好像沐浴在四月份的暖陽裡，不熱烈，但投出來的充滿希望的能量，讓人舒服的渾身的毛孔都張開，彷彿沐浴在陽光之下。
範美麗傲嬌地哼了一聲：“知道就好，所以不要再給我找甚麼蔣瑤蔣晃的，本姑娘不需要。”
聶健安睜開眼睛：“行，這件事是我沒安排好。你下一場甚麼時候？”
範美麗：“額……我要在這邊多找一些用人單位，到時候一起去廣城那邊。”
“我之前想著去校園招聘，可能太侷限了，到時候我想找政府批准一下市府廣場那邊的位置，到時候我要把全市的甚至全省即將畢業的大學生都召集過來，讓雙方都有更多的挑選的機會。”
聶健安想了下道：“那你這次還免費？如果是的話你可能要添進去很多錢。”
“這次不免費了。”範美麗說：“我會跟企業收費的，再免費我就虧的褲衩子都不剩了。”
範美麗說喜歡了禿嚕嘴，說完才覺得不合適。
聶健安在那頭哼哼笑了兩聲，“沒事，這個我買得起，你穿多大號，我給你買一櫃子。”
“神經啊還買一櫃子。”範美麗腦子裡自動播放自己回去一開啟櫃子，然後一櫃子的褲衩子掉出來的畫面。
然後被這個畫面逗笑了。
聽到她笑，聶健安也笑道：“那你趕緊去吃飯，別涼了，自己在那邊也吃好點，就這樣，我先結束通話了。”
說完聶健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範美麗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大哥大，似乎這樣就能看到那邊的聶健安的表情似的。
老男人今天居然沒跟她撩騷，不但如此，連問都沒有問一聲，全程說的都是公事。
“難道我被PUA出了毛病？”老男人不問她心裡還不得勁了？
範美麗不知道聶健安是怎麼想的，他不問，那她就能在這裡多待幾天，先把這危急關頭給度過去了就行。
這頭，聶健安結束通話電話後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個蔣瑤，還來個惡人先告狀了。
他跟前妻離婚，那是雙方父母都答應的，她一個表親在裡面跳甚麼跳？
想起範美麗說的那些話，聶健安再次拿起電話，給發小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喂……”一個男人被吵醒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這才幾點就睡了？”聶健安問。
“晚上要出去玩。”胡躍明在那頭含糊不清的說：“這不是這段時間休息嗎，正好認識一朋友開了個高檔歌舞廳，我跟你說，可好玩了。
那些姑娘啊一個個又年輕又漂亮，只要有錢，只要捨得，甚麼樣的姑娘都能摟抱，再跳個舞，看對眼的，還能直接帶回家……”
“你也不怕精盡人亡。”聶健安沒好氣地說。
“這就是你們體制內的人享受不到的‘優待’了。”胡躍明懶洋洋地說了一句後坐起來：“當然了，你聶局真有需求，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別跟我扯皮。”聶健安聲音嚴肅起來：“我問你，你是不是把美麗的資料給蔣瑤了？”
胡躍明在那頭一頓，隨即額了一聲：“我沒給她，就是她打電話來問，我就跟她說了點。”
“就說了點？”聶健安明顯不相信：“她從哪裡知道範美麗這個人的以及她的那些資訊的。
胡躍明，我把你當哥們，我信得過你，才讓你去查，結果你那嘴跟個笸籮筐子似的就到處說？”
胡躍明一聽急了，趕緊道：“你小子可別給我亂扣帽子啊，那還不是那天我在歌舞廳碰到蔣瑤了，她問起你的情況，還說你們兩家還要聯姻，我聽她那意思物件是她，我就好心……好心提點了一句。”
“胡躍明……”聶健安十分頭疼：“你腦子是拿去餵豬了嗎？別說我不會再聯姻，就算我再聯姻，不管處於政治仕途還是家族利益考慮，我都不可能再選他們家的人。你才離開體制幾年，就蠢的這麼讓人無法形容了嗎？”
說完聶健安憤然結束通話電話，煩躁的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他沒想好心辦壞事。如果不是他把這件事攬了下來，隨便找個小記者報道下都比蔣瑤去要好。
而且今天校招結束，明天趁熱登報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下一場她想要收費的話，那第一場要是沒有太多水花，想收費阻力肯定不小。
他既然說幫她，那沒幫好，就是他的過失，他得把這個過失給補上，
蔣瑤那人，跟她姐也差不多一個德行。
不，或者說，被他媽教過的男男女女，都一個德行。
美麗得罪了她，明天的報到不會太好看的，甚至會直接不報到，就算報到了，也只報到學校，不會出現她公司的名字。
他甚至覺得蔣瑤會惡意去註冊同樣的公司破壞範美麗的事業。
蔣瑤幹得出來。
聶健安看了下時間，剛準備打電話給秘書，讓他給聯絡下日報社那邊的主編，自己請他吃飯，應該是能請得來的。
結果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他接起來喂了一聲。
胡躍明在那頭嚷嚷：“有事就說事，你怎麼還罵人呢？我剛才想了下，我就是那天喝多了，被蔣瑤一問就禿嚕嘴了，肯定是她套我話了，是不是蔣瑤去你那鬧事了？”
聶健安現在不想聽他廢話：“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哎哎，別啊。”胡躍明說：“你跟我說清楚，我看看我還能做點甚麼，你可別忘記了，我可是黑白兩道通吃的，你不方便做的事，對我來講小意思。”
聶健安想起這貨的人脈，就道：“因為你的作對，破壞了美麗辛辛苦苦舉辦的校招……”
他把其中利害關係給胡躍明分析了一下。
胡躍明聞言也覺得這姐們有點腦子的，一個初中畢業生，居然折騰起這麼一大攤子的事情，頓時也心生敬佩起來。
“這還不簡單嗎。我一哥們，是省報的筆桿子，你把資料準備下，我給他送去，保證明天省報上有這篇報道。”
聶健安在這一點上不得不佩服胡躍明。
“行，我現在去要資料，這件事你要是辦好了，我記你頭功，要是辦砸了，你小子等著脫層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