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健安的呼吸漸漸平穩,須臾後才鬆開範美麗。
他道:“美麗……我,對不起啊,剛才有些衝動了,真的是有些沒忍住……”
他的道歉反而讓範美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但說沒事好像又有哪裡不對。
最後一句話就脫口而出:“等過幾天……”
聶健安低落的情緒馬上就又高昂起來,他看著範美麗的眼神再次亮晶晶。
範美麗怕自己又要動搖拆穿自己的謊言,趕緊推搡他:“好人,好人,你趕緊走。”
聶健安這會兒也看出了範美麗在隱忍著,頓時心口裡的甜就跟喝了二兩紅糖水似的,甜的齁人。
他拉著範美麗的手:“你這幾天要是不舒服的話,我把我的秘書借給你,讓他給你開車。”
範美麗都驚訝了:“那不是你的工作秘書嗎?還能外接?”
聶健安:“這個秘書也才來我身邊不久,很多重要的工作我並沒有交給他,平時也就跑跑腿開開車這樣的……”
“打住……”範美麗從沙發上起來:“我要秘書我回頭自己找一個,你的秘書我就不禍害了。”
聶健安也跟著起身,他看了下時間,估摸著秘書也快要到了,但心裡的不捨也是真的。
那種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他更加難受。
但現在也根本不適合做點甚麼,再不走自己更難受。
他道:“那我就先走了,你有甚麼事打我宿舍的電話,我晚上再來……”
“你這幾天別來了。”範美麗心說我還要好好工作呢,但嘴裡卻大膽發言:“看得著吃不著,我也挺難受的。”
聶健安嘴角翹起,抬手輕撫了下她的頭髮,又上前一把抱住她,拍著她的背說:“那我給你打電話。”
範美麗點頭,又哄了幾句才把翹著嘴角的聶局送走。
折返回來後人往沙發上一躺,摸了摸嘴唇,好像有點腫腫的感覺。
週六範美麗去了公司,讓小雪盯著點後她就打算開車去深城那邊去看看,她絕不承認是怕被聶局“騷擾”的時候忍不住。
她是去看能不能邀請深城那邊的一些企業來這邊一起搞招聘,是為了掙錢的。
她的邊防證是半年的,所以只要排隊接受檢查,沒問題就能過關。
範美麗開車來到公司的時候,只有錢麗麗在,其他人都不在。
看到老闆忽然來了,錢麗麗趕緊站起來喊了一聲老闆。
範美麗站在前臺那問:“他們幾個呢?學校那邊如何了?”
錢麗麗:“學校那邊我不是太清楚,我這邊打電話找了十來個企業,對我們的公司都還蠻有興趣的,我還想著甚麼時候給老闆您打電話,讓您來看看呢。”
範美麗點點頭:“你打電話讓他們回來一下,要是還在學校,就下午下班了再過來。”
他們在深大,除了招聘,還在統計一些學生的資訊,擴充自己的人才庫,這是一項長期且無聊的工作內容。
這個時候大家對自己的資訊保護意識並不強烈,招聘會上更是會按照對方要求來詳細填寫的,門牌號都寫得清清楚楚。
錢麗麗立刻拿起電話,給這幾個人的呼機留言。
中午的時候,孫超跟彭亮回來了。
杜玲玲跟潘波還在學校那邊。
範美麗就先讓這兩人說說情況。
彭亮先說:“這次校園招聘,我這邊的企業一共找到了六個大學生,已經順利辦理入職了。”
範美麗點點頭:“這三個人你記下來,我後面會算你的提成的。”
彭亮高興點頭。
範美麗:“你統計一下你手頭的用人單位,問他們一下,要是我們在廣城那邊的大學搞校園招聘,問他們有沒有興趣參加,繼續給他們免費。”
因為第一批做的範美麗覺得效果一般,並不能在深城這些用人單位的圈子裡形成一個熱度,所以再繼續免費一次,去廣城那邊試試。
彭亮點頭。
範美麗看著孫超。
孫超立刻道:“我手裡有一個老闆需要三十多名女工,是電子廠的,不過還沒有具體談妥。我這邊也沒有辦法一下子找到這麼多人,所以這兩天也沒繼續跟進了。”
“跟進。”範美麗說:“你讓他們把相關資料跟證明開好,到時候我們找的人要過關,需要他們用人單位提供的資料。”
“你這邊具體溝通了解下,需要多少人,甚麼時候要,我這邊來想辦法。”
孫超高興點頭。
這算是一個不小的單子,三十多個,最少也是有六千多塊,按照提成,他就能拿兩三百了。
彭亮很是羨慕,但同時也決定先去跑這些工廠,來錢快一些。
彙報完,兩人也沒離開,開始打電話。
辦公室裡有分機,每個桌子上都有電話。
範美麗坐在自己的總經理辦公室裡也是在巴拉之前的單位。
選了幾個後開始打電話溝通,還有幾個就在這一棟樓裡,範美麗拿著資料直接上去拜訪了。
老闆雖然不用跑業務,但手裡得有資源,到時候誰聽話,隨手給點資源,人家才能更加死心塌地。
聶健安週末的時候實在是有些想範美麗,甚麼都不幹,就看看也行的。
結果電話一接通,範美麗說她去了深城後聶健安就覺得,範美麗在躲他。
難道是那天晚上自己的話把她給嚇到了?
不至於啊,當時他能感受的出來她也很投入。
結束通話電話的聶健安在猶豫,要不要去深城一趟,反正今天週末。
但最後理智還是讓他沒有衝動。
他隱隱察覺出來一點甚麼,追範美麗不能追的太緊。
她這個人看起來是很堅強,勇敢,敢往前衝,但碰到不太想正視的事,就喜歡逃避。
上次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
聶健安坐在沙發上,他知道範美麗不是那種看中他身份就撲上來的女人,也不是那種結婚後就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
她有她自己的事業,不是圍著男人轉的。
這些聶健安覺得都無所謂,但他希望她能更多的把關注點放在他的身上。
現在的範美麗就像是一條調皮的魚兒,饞鉤子上的魚餌,又渴望水裡的自由自在。
怎麼才能讓她勇敢咬鉤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