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要搞事情,那就讓你搞個大的好了,搞個大的,讓你的兄弟們都看看你是個德行敗壞的人。
男人的兄弟情有時候她很不能理解,對方只要沒殺人放火,偷東西調戲女人這些壞習慣,在一部分男人眼裡不但不覺得是壞事,言語之間反倒還挺推崇的。
也是不太理解這種人的腦子的。
韓雷對她如何如何,這些人是不會太放在心上的。傷口不在自己身上,永遠都不知道疼。
但要是韓雷損壞了他們的共同利益呢?
只破壞她的車子油箱,那些人是不會感同身受的,也不會覺得留這麼一個人在隊伍裡會給隊伍帶來危險。
既然如此……
嘿嘿嘿……
範美麗趁著對方沒發現自己,藉助走廊的陰影作為遮掩,返回房間,摸出自己行李裡的西瓜刀,再次出來後將自己後面那輛車的拆臺給扎破了。
而後又把自己車子另一邊的輪胎給扎破。
韓雷正在聚精會神的撬她的油箱,搞得聲音有點大,所以遮蓋了她扎破車胎的聲音。
正好她想換輪胎呢。
做完這些確定韓雷沒發現自己後,範美麗又立刻輕手輕腳的掉頭回去,先把西瓜刀放回去,而後去敲隔壁的門,也不敢敲太大聲音,怕驚動外面的韓雷。
很快,徐佔堂就驚醒了:“誰?”
“隊長,我發現有人在偷我們貨。”範美麗壓低聲音說著。
徐佔堂瞬間清醒,帶上自己的槍套,推醒房間其他三個人就趕緊跟著範美麗來到前院。
從後院走小跑到前院的這功夫裡,範美麗解釋說自己被餓醒想去車裡拿吃的,然後就聽到動靜,也不敢去看,就趕緊折返喊他們了。
四個男人沒說話,都走得很快。
前後不到兩分鐘就來到前院,隔著距離就能聽到車皮被撬的聲音,聽的很是清晰。
幾人一聽這動靜,這可太熟悉了啊。
汪鵬抄起放在走廊的一個大掃把,就悄摸著過去了。
其他人也趕緊跟上。
就見那人正在用力砸油箱,那樣子是像把油箱砸漏。
但奈何這個時候的汽車質量都太好了,沒有趁手的工具半天都砸不破。
“我草擬個狗日的……”汪鵬對著那撅著的屁股就是一腳:“敢偷我們的油,打死你個狗日的……”
其他兩人也衝了過來,對著那偷油賊就是一頓老拳伺候。
被打的韓雷哎喲了兩聲後也不敢求饒,但徐佔堂還是聽出來了。
“住手……”徐佔堂輕呵一聲。
眾人不解:“隊長,這小子偷我們油呢。”
徐佔堂推開圍著的人,上前一把揪住對方的領子,一個用力把人拽了起來。
雖然今晚的月亮不亮,但眼睛習慣了黑夜後,還是能大致看到對方的輪廓的。
“韓雷……”
汪鵬驚呼一聲。
其他兩人一聽,認真辨了一下,還真是,心裡頓時就有了氣。
“你在做甚麼?”徐佔堂問。
韓雷他晚上酒也喝了不少,又被踹了下面,腦子不是太拎得清,回去後怎麼都睡不著。
翻來覆去後就想報復範美麗,就鑽進這個死衚衕裡,不然他覺得今晚他是肯定睡不著的。
人肯定是不敢去報復的,就想弄壞她的車,油箱修一下也不老少錢呢。
一想到她明早起來看到油箱破了那樣子,他就興奮。
最後沒忍住爬起來搞破壞了。
結果沒有趁手的工具,就在那找了個石頭砸。
他腦子已經走進死衚衕裡了,就一根筋非要把範美麗的車子給毀了。
結果被一頓打後,腦子反倒清醒了。
所以不敢喊,怕被聽出來。
他也不知道想想,就算沒聽不出來是他,這些人也不會放他一個偷油賊走的啊,遲早還是要暴露。
但韓雷不這麼想,就想著瞞一會兒是一會兒。
所以徐佔堂這麼一問,韓雷瞬間不敢說話。
“我問你想幹嘛呢?”徐佔堂大吼一聲。
韓雷瞬間腿軟,人就要往下賴,結果被徐佔堂一使勁兒又提了起來。
“我……隊長,我,我腦子昏頭了,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在幹嘛……”韓雷瞬間慫了,求饒。
“隊長我錯了,我錯了。這油箱沒破,沒砸破呢。”
“是砸油箱的事嗎?啊?”徐佔堂真的是氣得不行:“我們貨還沒交,你把人油箱弄破,你想幹嘛?”
“我,我……”韓雷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就繼續狡辯:“油箱沒破,還沒破呢。”
範美麗才不要聽他狡辯呢,自言自語道:“不行,我得看看,檢查檢查。”
說著就繞著自己的車子轉。
但天太黑,看不見甚麼。
汪鵬也跟在她身後,忽然就發現她車子好像傾斜了。
他仔細看了一下,車子確實朝他們這邊傾斜的。
不好……
他趕緊道:“範妹子,你看看車胎,是不是漏氣了?”
範美麗:“啊……我看不見啊。”
聽到兩人對話的徐佔堂質問韓雷:“你還扎人車胎了?”
“沒……我沒有,我沒有。”韓雷趕緊搖頭。
“哎呀,真的是兩個胎都破了,快,拿千斤頂來,得拿趕緊換胎,這要是傾斜了這一車酒就都得打碎了。”
眾人聞言趕緊跑過來一看還真是,二話不說,趕緊找徐佔堂要了鑰匙去前面的小貨車車廂裡拿千斤頂。
“我備胎路上壞了還沒來得及修。”範美麗著急:“這可怎麼辦?我也沒兩個備胎啊。”
徐佔堂一把將韓雷丟在地上:“明天你自己買票坐車滾回去。”
說完去自己前面的貨車裡拿出新的備胎來。
“趕緊換上,我去拿手電筒。”
說著徐佔堂趕緊跑回去拿手電筒。
等手電筒拿來後,幾個男人七手八腳的將兩個輪胎都給換上了。
範美麗驚呼:“這輛車也被扎破了。”
眾人聞言一看還真是,黑著臉繼續換了車胎。
破的輪胎放到小貨車的車廂裡,明天拿出去修。
忽然,徐佔堂腳步一頓。
韓雷都沒有銳器去撬範美麗的車廂,那又是哪裡來的東西扎破她的車胎呢?
他轉頭看還在那圍著自己車子轉悠的範美麗,這個女人,還真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