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婚禮中的求婚
現場這又哭又笑的混亂場面,持續了好一陣子。
最後還是孫翔第一個繃不住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跳上舞臺,一把從李陽手裡搶過麥克風,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我說!今天是我陽哥大喜的日子,不是比誰哭得慘的追悼會啊!”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哭哭啼啼的像甚麼樣子!”
他這一嗓子,成功把所有人都從那股子酸澀又甜蜜的情緒裡給拽了出來。
李陽和冷雪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那紅通通的眼眶裡看見了狼狽的自己,然後不約而同地破涕為笑。
孫翔清了清嗓子,儼然一副司儀附體的模樣,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既然咱不請主持人,那今天這個流程,就由我,孫某人來主持!”
“下面!進行婚禮最神聖的環節!新人宣誓!”
他把麥克風塞回李陽手裡,然後又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個,遞給了冷雪兒。
李陽深吸一口氣,牽著冷雪兒的手,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他看著她那雙被淚水洗過,愈發明亮的桃花眼,鄭重其事地開口。
“我,李陽。”
“從今天起,自願和你,冷雪兒,結為夫妻。”
“不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不論是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會永遠愛你,珍惜你,保護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他的聲音不再有絲毫顫抖,只剩下刻入骨髓的堅定。
冷雪兒吸了吸鼻子,接過他的話,聲音清脆而有力。
“我,冷雪兒。”
“也自願和你,李陽,結為夫妻。”
“以後,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讓你睡沙發。你要是敢看別的女人,我就打斷你的腿。”
前面還一本正經,後面幾句卻畫風突變,充滿了她獨有的霸道和嬌蠻。
李陽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個傻Der。
“我願意。”
“我也願意。”
話音落下,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攬過她的腰,低頭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臺下,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口哨聲。
“親一個!親一個!”
“再來一個!法式深吻!”
“陽哥你丫裝甚麼清高呢!都老夫老妻了,伸舌頭啊!”
宣誓環節過後,氣氛徹底被點燃。
孫翔提議玩遊戲,甚麼搶凳子,甚麼真心話大冒險,一群人在沙灘上鬧作一團,笑聲傳出好遠。
最後,到了萬眾期待的拋花環節。
冷雪兒背對著眾人,手裡拿著那束精緻的捧花,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我數一二三,就扔了啊!”
王珊珊和於紫瀅幾個女生立刻進入了備戰狀態,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都變得犀利起來。
“一!”
“二!”
“三!”
捧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朝著人群飛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束捧花會落在幾個女生中間時,一道黑影卻猛地從旁邊竄了出來。
只見馬鑫那壯碩的身體高高躍起,籃球專業戶的彈跳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在空中,以一個極其舒展的姿勢,穩穩地,將那束捧花給截了下來。
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孫翔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上去就給了馬鑫一腳。
“我操!老馬你他媽有病吧!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搶甚麼捧花!”
馬鑫落地後,卻沒有理會孫翔的叫罵。
他抱著那束花,臉上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緊張。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視下,他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已經徹底愣住的王珊珊面前。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全場再次炸鍋的動作。
他單膝跪地。
在柔軟的沙灘上,對著他心愛的姑娘,緩緩跪了下去。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樸素的紅絲絨盒子,笨拙地開啟。
盒子裡面,躺著一枚小小的,卻在陽光下閃著光的,黃金戒指。
“姍姍……”
馬鑫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的女孩,緊張得連方言都飈了出來。
“俺……俺嘴笨,不會說啥好聽的。”
“俺也沒啥錢,這戒指,是俺在部隊裡,用俺攢了幾個月的工資買的,克數不大,你別嫌棄……”
“俺就想跟你說,俺喜歡你,老喜歡老喜歡了。俺想一輩子對你好,給你一個家。”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戒指舉得更高了些,那雙憨厚的眼睛裡,滿是懇切和愛意。
“王珊珊,你……你願意嫁給俺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王珊珊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捂著嘴,那雙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傻大個,會在這裡,以這樣一種方式,向她求婚。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昂貴的鑽戒,只有一顆滾燙的真心,和一枚用汗水換來的金戒指。
可這,卻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更能打動她的心。
周圍的人群,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瘋狂地起鬨。
“嫁給他!嫁給他!”
“答應他!答應他!”
王珊珊的眼淚終於決堤,她一邊哭,一邊用力地點著頭,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我願意!我願意!馬鑫你個大傻子!我願意!”
話音未落,馬鑫那張憨厚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王珊珊的手,將那枚金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然後,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王珊珊抱了起來,激動地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整個沙灘,徹底陷入了一片沸騰的海洋。
...
與此同時。
幾百公里開外的濟城,南部山區。
與青城小麥島那熱鬧歡快的氣氛截然不同,這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鬆林的沙沙聲。
在一片不為人知的墓園深處。
李陽的老爹李成武,獨自一人,站在這裡。
他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
這副打扮,像極了要去參加一場重要典禮的新郎。
他的手裡,捧著一捧潔白的菊花,邁著緩慢而沉重的步子,緩緩走到了一塊墓碑前。
墓碑被打理得很乾淨,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溫婉,正帶著淺淺的笑意,溫柔地凝視著這個世界。
這正是李陽媽媽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