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婚禮，開始！
第二天，李陽是被窗外第一縷熹微的晨光喚醒的。
他幾乎是一夜未眠，亢奮的情緒像漲潮的海水，一浪高過一浪，讓他根本無法平靜。
他側過身，藉著朦朧的光線，貪婪地描摹著身邊女孩的睡顏。
冷雪兒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
或許是肚子裡多了一個小傢伙的緣故，她最近變得格外嗜睡。
李陽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拂過她光潔飽滿的額頭，滑過她挺翹的鼻尖，最後停留在她那微微嘟起的，泛著誘人光澤的唇瓣上。
他俯下身，像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老婆，該起床了，今天咱們得幹正事兒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搔過心尖。
冷雪兒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那雙還帶著幾分睡意的桃花眼。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大腦宕機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今天是甚麼日子。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柔軟的身體在被子裡舒展開一個曼妙的弧度，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
“急甚麼，反正就這麼幾個人，又不用趕場子。”
“那不行。”李陽一臉嚴肅地把她從被子裡挖了出來，然後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流程可以精簡，但態度必須端正！今天可是我把你徹底合法化的第一天！”
“甚麼叫合法化？說得我好像是甚麼違禁品一樣。”冷雪兒在他懷裡扭了扭，不滿地嘀咕。
李陽抱著她穩穩地走向衛生間，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你可不就是違禁品嗎？還是最要命的那種，沾上了，這輩子都戒不掉。”
酒店的自助早餐異常豐盛。
當李陽和冷雪兒攜手出現時，孫翔他們那桌已經堆起了一座由餐盤組成的小山。
“我靠，陽哥，嫂子，你倆可算來了！”孫翔嘴裡塞滿了培根，含糊不清地喊道，“再不來，我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在房間裡搞婚前晨練，體力不支了！”
這話一出，同桌的楊睿和馬鑫都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王珊珊和於紫瀅她們幾個女生則齊齊對著孫翔投去了鄙夷的白眼。
冷雪兒俏臉一紅，悄悄伸手在李陽的腰間軟肉上掐了一把。
李陽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只能用殺人般的鋒芒掃向口無遮攔的孫翔。
他拉開椅子，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冷雪兒坐下，又跑前跑後，給她端來了溫牛奶，全麥麵包，還有一小碗清淡的小米粥。
那副殷勤備至的模樣，讓王珊珊都看不下去了。
“李陽，你差不多得了啊，雪兒是懷孕，不是癱瘓。”
“你懂甚麼？”李陽一本正經地反駁，“我這是提前進入角色，演練一下怎麼當個二十四孝好老公、好爸爸。”
眾人嘻嘻哈哈，打趣不斷，整個早餐的氣氛輕鬆得不像是在參加一場婚禮，倒更像是一次尋常的集體出遊。
馬鑫憨厚地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說道。
“俺們村裡結婚，天不亮就得起來，新郎官得帶著一幫人去闖關，還得跟伴娘鬥智鬥勇，累得跟打仗似的。”
“可不嘛！”孫翔深有同感地拍著大腿，“我上次參加我表哥的婚禮，那叫一個折騰！光是接親的車隊就堵了半條街，還得挨桌給幾百號不認識的親戚敬酒，笑得臉都僵了。哪像陽哥你倆，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楊睿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總結。
“所以說，儀式感是給別人看的，舒坦才是自己的。”
這番話，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一致認同。
吃完早飯，冷雪兒用餐巾擦了擦嘴，緩緩站起身，女王範兒十足地宣佈。
“好了，姐妹們，跟我走，本宮要開始梳妝打扮了。”
她衝著王珊珊、於紫瀅和林秋雨勾了勾手指。
三個女生立刻心領神會，簇擁著她們的準新娘，浩浩蕩蕩地朝電梯走去。
“哎，你們幹嘛去啊？”李陽下意識地就想跟上去。
“男士止步！”王珊珊轉過身，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新郎官在婚禮前，是不能看見新娘穿婚紗的樣子的，不吉利！”
李陽被噎了一下，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自家媳婦兒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
孫翔湊了過來，賤兮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陽哥，別看了，魂兒都快被勾走了。”
“走，哥幾個陪你去整個帥氣的髮型，保證你今天帥得掉渣！”
...
新娘套房裡，巨大的落地窗將海景盡收眼底。
婚慶公司請來的化妝師正在為冷雪兒做最後的定妝。
王珊珊她們幾個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將那件疊放在床上，點綴著無數碎鑽和蕾絲的婚紗展開。
依舊是李陽跟冷雪兒生日宴求婚時的那件婚紗，王姍姍幾人看著這件婚紗，思緒一瞬間就被拉回到從前。
而當冷雪兒換上這件婚紗，從試衣間裡走出來的那一刻，房間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幅足以讓世間所有色彩都黯然失色的畫面。
聖潔的白紗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胸口和手臂處的蕾絲設計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性感，長長的裙襬如同浪花般鋪陳在身後。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她美得，不像凡人。
“我的天……”王珊珊第一個發出驚歎，眼圈瞬間就紅了，“雪兒，你……你也太好看了吧！”
於紫瀅也看得有些痴了，由衷地感慨：“李陽那傢伙，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就連一向內向的林秋雨，都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真漂亮。”
冷雪兒被她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提著裙襬，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看著鏡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嘴角也忍不住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另一邊，男生們的準備現場，畫風就截然不同了。
李陽坐在椅子上，任由孫翔拿著髮膠和梳子，在他的頭髮上進行著慘無人道的藝術創作。
“孫賊，你他媽輕點！要把我薅禿了是吧！”
“別動！”孫翔一臉嚴肅，儼然一副託尼總監附體的模樣，“藝術的誕生，總是伴隨著痛苦！你得相信我專業的審美！”
馬鑫則在一旁，對著鏡子，笨手笨腳地跟自己的領帶較勁，急得滿頭大汗，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方言。
“恁娘嘞，這玩意兒咋恁難弄嘞？”
只有楊睿，早就好整以暇地換上了一身筆挺的伴郎西裝，氣定神閒地靠在沙發上，悠悠地開口。
“婚禮十一點半開始，現在是十點四十五，你們還有四十五分鐘的時間，來完成從人到模特的進化。”
鬆弛，愜意，沒有半點緊張和火急火燎。
所有人都覺得，這樣的婚禮，實在是太棒了。
上午十一點半，小麥島的專屬沙灘上。
婚慶公司已經佈置好了一切。
藍天，碧海，白沙。
一條鋪滿了新鮮玫瑰花瓣的小路，從一座白色的花卉拱門，一直延伸到海邊一個同樣由鮮花和白紗搭建的簡約舞臺。
賓客席上，只坐著他們最親密的這群朋友。
沒有司儀，沒有主持人，只有海風在耳邊溫柔地低語。
李陽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獨自一人走上了舞臺。
白色，是冷雪兒最喜歡的顏色。
李陽挺拔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他拿起立在舞臺中央的麥克風，深吸了一口氣。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他的目光，穿過長長的花路，牢牢地鎖定了那座白色拱門。
他知道，他的一生所愛，就在那裡。
下一秒，一陣悠揚而深情的音樂前奏，伴隨著海浪聲，緩緩響起。
是林俊杰的《交換餘生》，也是李陽今天要為冷雪兒唱響的第一首歌。
“老婆，一晃...兩年多過來了。”
“我相信...咱們兩個人所經歷的所有事情，都是有前因後果的。”
“所有的東西，所有的決定跟抉擇，都會是一個交換。”
“所以，才會有了今天的...交換餘生。”
李陽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舉起麥克風，閉上眼睛，唱出了第一個音符。
“孤單聽雨的貓，往時間裂縫裡...看到了我。”
“雷點交加出愛的...另一些我。”
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訴說著一個漫長的故事，關於等待，關於相遇，關於命中註定。
唱到副歌部分，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和不羈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和虔誠。
“交換餘生是我，非我，苦與樂。”
“陰天之後總有，續命的晴空。”
他拿著麥克風，緩緩走下舞臺。
一步，一步，踩著那柔軟的玫瑰花瓣，朝著拱門的方向，堅定不移地走去。
他要去迎接他的新娘，迎接他的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