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邊鬼子大部隊喧囂著安營紮寨、鍋碗瓢盆叮噹作響時。
遠處的山道上,卻傳來了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
鬼子聯隊長山坂一郎,帶著他那支七零八落的殘兵敗將,灰頭土臉地滾回了大部隊。
田邊正太本就窩著一肚子火,見他們這副狼狽模樣,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他大手一揮,吼道:
“把山坂一郎給我押上來!”
山坂一郎被兩個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架到面前。
田邊正太居高臨下,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喝問:
“山坂一郎!你這個混蛋!我命令你保護山炮兵聯隊,結果你幹了甚麼?啊?!”
山坂一郎在回來的路上,心裡就跟明鏡似的,知道自己這次恐怕在劫難逃。
但他還不想死,連忙把在路上絞盡腦汁想好的說辭一股腦倒了出來:
“師團長閣下,不是卑職不努力,實在是土八路太狡猾、太厲害了啊!
他們用的,雖然只是60毫米口徑的迫擊炮。
但那炮彈跟不要錢似的,數量太多了!
而且,他們離我們足足有一公里多遠。
卑職帶著勇士們輕裝追擊,可跑不過他們啊!”
“最後還遭到土八路兩個團以上兵力的伏擊!
卑職是拼了命才殺出重圍,趕回來通報情況的!”
“八嘎!你這個無能的廢物!”
田邊正太怒不可遏,根本不想聽他狡辯。
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山坂一郎臉上。
那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他嘴裡僅剩的三顆大牙打飛,混著血沫子落在土裡。
然而,站在一旁的師團參謀長柯楠次郞,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裡的關鍵資訊。
他眉頭緊鎖,開口問道,語氣裡透著一絲驚疑:
“60毫米的迫擊炮,竟然有三十來門?這火力密度,簡直恐怖!”
山坂一郎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顧不上擦拭嘴角汩汩流出的鮮血,連忙點頭如搗蒜,急切地補充道:
“是啊,參謀長閣下!
而且這夥土八路的素質極強。
他們才一百來人,竟然能很好操作三十來門迫擊炮,配合得天衣無縫!”
柯楠次郞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剛才確實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猛烈炮擊聲,那動靜絕非尋常游擊隊可比。
他當即轉過身,目光灼灼地對田邊正太正色道:
“師團長閣下,看來這晉西北的土八路,確實處處透著詭異。
火力如此強大,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加倍小心!
否則,恐怕會落得跟第24師團一樣的下場,全軍玉碎!”
“喲西!柯楠君此言有理!”
田邊正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臉色陰晴不定。
這時,他餘光瞥見山坂一郎正一臉希冀、瑟瑟發抖地盯著自己。
剛才那股無名火瞬間又竄了上來。
他猛地轉頭,怒目圓睜,衝著他咆哮道:
“山坂一郎!你這敗家子,現在54聯隊和59聯隊還剩下多少人?”
山坂一郎被吼得一個哆嗦,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絕望:
“加上傷兵……還……還不到兩千人!”
山坂一郎鼻涕一把淚一把,那副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原本統率著54聯隊和59聯隊的三千號殘兵敗將。
可眼下倒好,一仗打下來,他這個聯隊長,直接縮水成了個只有不到兩千人的“加強大隊長”!
這人生的大起大落,簡直比過山車還刺激,這落差,誰能懂啊???
“不到兩千?!被100八路來打死了近1000人?”
田邊正太一聽這個數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幸虧旁邊的參謀長柯楠次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田邊正太情急之下,狠狠咬了一口舌尖。
尖銳的劇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隨即化作滿腔怒火,衝著山坂一郎厲聲咆哮:
“你這個廢物!做啥啥不成,幾次三番壞我蝗軍大事!
還不立刻剖腹,為天蝗陛下盡忠?!”
山坂一郎哪肯就這麼為天蝗陛下盡忠!
求生欲讓他瞬間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聲嘶力竭地求饒:
“師團長閣下!卑職…卑職雖然戰敗,但可以轉入預備役,繼續為蝗軍大業……”
“無恥!”
見這廝居然如此厚顏無恥,田邊正太肺都要氣炸了。
他再也沒耐心聽下去,當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唰”地一聲拔出腰間的軍刀,寒光一閃,直接送進了山坂一郎的胸膛!
山坂一郎瞪大了眼睛,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喉嚨裡“咯咯”作響,再也說不出半個字,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田邊正太看著這礙眼的傢伙終於嚥了氣,心頭那口惡氣總算順了不少。
倘若李明華此刻能隔空知曉此事,恐怕會拍著大腿連呼遺憾。
畢竟,這廝身為鬼子大佐,要是能被特戰團親手幹掉,那可是能換回好幾門大炮的啊!
一旁的柯楠次郞見田邊正太當場處決了山坂一郎,連忙湊上前來,壓低聲音提醒道:
“師團長閣下,這山坂一郎乃是陸軍大佐,軍銜不低。
就此直接處決,恐怕我們得向將軍那邊報備一番,免得日後有麻煩”
按常理說,即便田邊正太貴為中將師團長,在戰場上也沒資格直接處決一名大佐軍官。
所以柯楠次郞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出聲提醒。
田邊正太哪能不懂?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就這麼把山坂一郎給宰了,不止會惹來麻煩,甚至大本營都可能發來問責電報。
可他壓根不在乎,嘴角一揚,露出一抹驕狂的冷笑:
“山坂一郎損兵折將,死不足惜!就算東相大人親自過問,我田邊正太也不怕!”
這話聽得柯楠次郞心裡直泛酸水,羨慕嫉妒得差點流出口水:
你田邊家的背景硬氣,了不起行了吧?拽甚麼拽!
行行行,我認,你確實了不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第21師團的工兵們汗流浹背,忙活了幾個鐘頭。
總算把特戰團埋下的地雷清理了個乾淨。
當然,這過程裡免不了有倒黴蛋中招,被炸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