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壞笑:
“那是!
我都能想象到筱冢一男和岡村獰次那兩個老鬼,估計鼻子都氣歪了,哭都哭不出來!
石門、太原兩個機場被端,現在又在天上折損這麼多精銳飛行員和戰機。
換做是我,恐怕現在正拿著指揮刀,恨不得親自劈了李明華才解恨呢!哈哈!”
參謀長也忍俊不禁,附和道:
“沒錯,小鬼子本來就資源緊缺,每一架飛機、每一個王牌飛行員都是心頭肉。
李明華這一刀,可是實實在在地捅在了他們的命門上,把他們打疼了!”
笑聲落下,旅長收斂笑容,大步走到電臺旁,對著電報員沉聲下令:
“立刻給總部發報,詳細彙報李明華部的輝煌戰果!
另外,把另外兩路鬼子大軍的最新行軍座標和速度,同步發給李明華!
再告訴他,放開了手腳去打!
石頭城來的那兩個鬼子師團,讓他儘管放心大膽地招呼!”
......
就在八路軍這邊彈冠相慶的時候。
平津機場的鬼子們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與恐慌。
今天的空戰結果簡直是一場噩夢。
派出的48架戰機編隊,最後竟然只拖著殘軀斷翼逃回來10架!
更要命的是,連第三飛行團的團長、王牌飛行員樹下一郎少將都“玉碎”了!
這訊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震得留守人員魂飛魄散。
偌大的機場此刻死氣沉沉。
因為整個飛行團的精銳飛行員幾乎已經全軍覆沒,成了名副其實的“寡婦製造所”
儘管現實殘酷得讓人窒息,但這爛攤子終究要有人收拾。
機場守備大隊的大隊長小板三郎大佐。
臉色鐵青地把倖存的飛行員一個個叫來反覆盤問。
確認了慘敗的細節後。
他抓起那份沉重的戰報,跌跌撞撞地朝著岡村獰次的司令部狂奔而去。
……
片刻後,他氣喘吁吁地站在了司令部辦公室門口,焦急地等待哨兵進去通報。
此時,岡村獰次正和參謀長安達三郎密謀作戰計劃。
被門外的騷動打斷,頓時火冒三丈,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但他心裡也咯噔一下:這種緊要關頭,機場方面的人敢擅闖指揮部,除非是天塌了。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他陰沉著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進!”
小板三郎雙腿打著擺子,幾乎是挪進了辦公室,臉色慘白。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得像是秋風中的枯葉:
“司……司令官閣下!
我方華北航空兵團……尤其是精銳的第三飛行團。
在多次對晉西北‘土八路’的轟炸行動中,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如今……如今我們已經徹底喪失了對該區域進行有效轟炸的戰鬥力!”
“納尼?!”
岡村獰次聞言,眼珠子瞬間暴突,彷彿要瞪出眼眶。
一股滾燙的怒火直衝天靈蓋,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八嘎壓路!樹下一郎那個混蛋人呢?!
他是幹甚麼吃的?!為甚麼是他不來彙報?!難道他想剖腹謝罪嗎?!”
看著眼前這位殺神青筋暴起、面目猙獰的模樣。
小板三郎嚇得肝膽俱裂,褲襠一陣溫熱,差點當場失禁。
但在岡村獰次那雙彷彿能吞噬靈魂的陰鷙目光逼視下。
他只能把頭磕在地上,用盡最後一點殘存的理智哭喊道:
“將軍息怒!今天……今天樹下將軍親自帶隊衝鋒。
結果被‘土八路’的高射炮精準命中座機……如今……他已經玉碎了!”
“納尼?!玉碎?!”岡村獰次徹底瘋了。
這不僅僅是折損了一員大將,更是對他權威赤裸裸的打臉!
“八格牙路!該死的土八路!你們統統都該死一萬次!”
盛怒之下,他順手抄起桌上的精緻茶杯,狠狠砸向地面——。
“哐當!”
碎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潑灑而出,濺了小板三郎一臉一身。
那一瞬間的觸感冰涼刺骨。
小板三郎渾身劇烈抽搐,腦子裡一片空白,誤以為是軍刀出鞘的寒意。
恐懼終於擊穿了生理防線。
伴隨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騷臭味,黃色的液體迅速在他膝蓋前蔓延開來。
這一巴掌打得清脆響亮,小板三郎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心中的恐懼更是達到了頂點。
岡村獰次嫌惡地瞪著他,怒吼道:
“八嘎!你這個丟盡帝國顏面的懦夫!
還不快滾去換褲子!別在這裡汙染空氣!”
……
等到小板三郎換好褲子,戰戰兢兢地重新回到辦公室時。
地上的狼藉早已被勤務兵清理乾淨。
岡村獰次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壓抑著翻湧的殺意,端起另一杯茶潤了潤嗓子,冷冰冰說道“進來!把你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
小板三郎站在那裡,只覺得此刻的將軍閣下比剛才發瘋時更讓人膽寒。
那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隨時可能將他撕碎。
他不敢有半點遲疑,連忙把從昨天開始的三次轟炸行動,事無鉅細地複述了一遍。
說完,他還哆哆嗦嗦地呈上了那些慘不忍睹的航空偵察照片。
聽完彙報,岡村獰次面色鐵青,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出令人窒息的節奏。
他隨意問了幾個細節問題,便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
“出去候著!沒我的命令,不準離開半步!”
等小板三郎如蒙大赦般退下後。
岡村獰次轉過頭,目光陰鷙地看向一直沉默旁聽的安達三郎:
“安達君,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安達三郎聞言,在心裡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心道:我能怎麼看?
這幫陸航空兵的廢物點心,幹出這種蠢到家的事,簡直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還是我大扶桑帝國陸軍地面部隊的勇士們更靠譜。
至少不會連敵人的毛都沒摸到就全軍覆沒。
但既然長官問話,他當然不能真的把心裡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