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太郎派去救火的那個大隊。
雖然拼盡了全力,甚至付出了幾十名士兵被毒煙活活燻死的慘痛代價。
但最終也只是勉強保住了跑道上那些尚未被炸燬的幾架飛機。
至於那些在火海中掙扎計程車兵?
能救幾個算幾個。
在三木太郎眼裡,戰機的鋼鐵軀體遠比這些“蝗軍”血肉之軀要貴重得多!
然而,更令他心驚肉跳的訊息還在後頭。
從那些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口中。
三木太郎聽到了一個讓他如遭雷擊、三觀盡碎的情報。
將防禦森嚴、固若金湯的太源臨時機場攪得天翻地覆、毀於一旦的。
竟然僅僅只有一百五十名土八路!
而且,對方從潛入、爆破到撤離,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竟然只用了短短十分鐘!
“八嘎!”
三木太郎聽完,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猛地拔出軍刀,瘋狂地揮舞著,衝著那幾個倖存者發出咆哮:
“這絕不可能!
小澤太郎那個混蛋不是彙報說,襲擊機場的土八路至少有三千人嗎?
怎麼可能只有一百五十人?!這怎麼可能!!!”
面對聯隊長的暴怒。
那幾名倖存者只能把頭埋得更低,渾身篩糠般顫抖,根本無法回答。
他們哪裡知道大隊長小澤太郎究竟是為了推卸責任,還是為了甚麼。
才向太源城發出了那樣一份謊報軍情的電報?
看著這群窩囊廢噤若寒蟬的模樣。
三木太郎只覺得一股邪火在胸腔裡橫衝直撞,憋悶得幾乎要爆炸。
他猛地揪住一名倖存者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咆哮道:
“小澤太郎那個混蛋在哪兒?叫他過來!
我要親自押著他去見將軍閣下,讓他把情況給我解釋清楚!”
“聯隊長閣下……”那名士兵縮著脖子,聲音顫抖。
“我們的大隊長……他已經……玉碎了……”
“納尼?玉碎?八格牙路!”
三木太郎聞言,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對著漫天火光發出一聲無能的怒吼。
死無對證,這該死的混蛋!
就在這時,負責追擊的大隊長大雄一木中佐,帶著一臉晦氣和絕望,匆匆折返。
他腳步踉蹌地跑到三木太郎面前,還沒站穩便彙報道:
“聯隊長閣下,土八路早就跑沒影了,我們……恐怕是追不上了!”
“而且,”大雄一木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根據土八路沿途留下的痕跡判斷,這夥襲擊機場的敵人,似乎……似乎——”
“吞吞吐吐像甚麼樣子!似乎甚麼?!”
三木太郎雙目赤紅,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手按在刀柄上。
恨不得當場把這個支支吾吾的部下劈成兩半。
大雄一木被長官那吃人般的目光嚇得一個激靈。
他連忙把頭磕在地上,語速飛快地答道:
“似乎人數極少!根據腳印和行軍痕跡推斷,敵人絕對不超過兩百人!”
此言一出,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三木太郎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大雄一木,又回頭看了看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倖存者。
瞬間明白了——他們沒撒謊!
這簡直比被幾千人的正規軍擊敗還要恥辱!
竟然真的是一支不到兩百人的土八路小分隊,就把太源臨時機場攪得天翻地覆!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憤與暴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拔出軍刀,對著虛空瘋狂劈砍,歇斯底里地咒罵道:
“小澤太郎!你這個該死的謊報軍情的蠢貨!
我要把你從地獄裡挖出來,剁成肉醬!剁成肉醬!!!”
三木太郎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那股想要殺人的衝動,聲音沙啞地追問:
“我問你,倖存的勇士們彙報說,土八路動用了三十門火炮進行覆蓋射擊。
你們在追擊途中,可曾發現一枚彈殼,或者他們遺棄、沒能帶走的火炮?”
“報告聯隊長,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火炮的蹤跡”
大雄一木連忙回答,一邊示意身後計程車兵。
“不過,我們在廢墟邊緣撿到了一枚未爆的炮彈,看樣子……似乎是燃燒彈”
“納尼?燃燒彈!”三木太郎瞳孔驟縮,滿臉寫滿了不可置信。
燃燒彈?那可是比黃金還珍貴的“富貴彈藥”!
連他們蝗軍的庫存都捉襟見肘,視若珍寶。
窮得叮噹響的八路軍怎麼可能拿得出這種東西?甚至還用它來炸機場!
他一把奪過那枚沉甸甸的炮彈,指尖撫過那光滑精密的彈體紋路。
僅憑這精湛的工藝和完美的鑄造水準,他就敢斷定。
這絕對不是土八路那些簡陋兵工廠能造出來的破銅爛鐵!
那麼,這東西究竟是從哪來的?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了他的天靈蓋。
難道……有某個擁有頂尖軍工實力的大國,正在暗中支援這群土八路?
甚至是在故意跟大扶桑帝國作對?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瘋長,讓他不寒而慄。
“立刻!”三木太郎猛地將燃燒彈塞回大雄一木懷裡,厲聲下令。
“派兩名最精銳的傳令兵,帶上這枚燃燒彈,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太源城!
我要讓他們親自交給將軍閣下,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彙報清楚!”
……
與此同時,太源城司令部內。
筱冢一男正像一隻困獸般在辦公室裡焦躁地踱著步。
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他死死盯著那部電話機。
默默祈禱——但願機場的損失能小一些。
但願那些寶貴的戰機和飛行員能多保住一點!
然而,當那名傳令兵顫抖著嗓音,彙報出機場的慘狀。
整整一個基地的航空燃油和彈藥庫化為烏有。
僥倖留存的戰機僅剩寥寥十架,且大多傷痕累累、亟待檢修。
更別提那些生死未卜、正在搶救的飛行員時。
筱冢一男只覺得一股逆血猛地衝上頭頂。
胸口彷彿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中,連呼吸都為之一窒。
緊接著,他猛地張口,一大口殷紅的鮮血如噴泉般狂噴而出!
在鮮血噴湧的瞬間,他那扭曲的面龐上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八格牙路!
土八路!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