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隨著小澤太郞的嘶吼。
幾發照明彈“嗖嗖”地劃破夜空,在機場外圍炸開。
瞬間將原本漆黑的曠野照得亮如白晝!
蹲伏在地上的狼牙特種大隊戰士們,身影瞬間暴露無遺。
有眼尖的鬼子哨兵立刻像發現新大陸般指著前方狂喊:
“是土八路!是土八路在開炮!”
小澤太郞自然也藉著那慘白的光亮。
看清了那些操作火炮的戰士們身上那標誌性的灰軍裝。
他心中大駭,顧不上穿外套,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部。
一把抓起電話聽筒,手指顫抖地撥通了太源城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傳來筱冢一男電訊室一名參謀懶洋洋的聲音。
小澤太郞急得額頭青筋暴起,對著話筒大喊:
“報告司令部!太源臨時機場遭遇土八路襲擊!
敵人動用了至少三十門火炮對我們進行覆蓋炮擊。
請求戰術指導,請求戰術指導!”
聽到“三十門火炮”這個驚人的數字。
電訊參謀一個激靈,睡意全無,連忙追問:“敵人到底有多少人?!”
這個問題像一記悶棍,砸得小澤太郞瞬間語塞。
剛剛藉著照明彈的光亮,他分明看到。
那些正在操作火炮、轟炸機場的土八路,人數似乎少得可憐!
但按照土八路的編制規矩,能拉出三十門火炮的部隊,那絕對是主力中的主力!
少說也得是一個團,甚至是一個旅的建制!
想到這兒,小澤太郞一咬牙,硬著頭皮對著話筒吼道:
“報告!土八路至少出動了一個主力大團,裝備精良,人數在三千以上!”
“好!你們繼續堅守,死也要給我守住!我會立刻向將軍閣下彙報!”
電訊參謀結束通話電話,連外套都不披,抓起帽子就跌跌撞撞地衝向筱冢一男的房間。
此刻,筱冢一男正摟著夢裡的“宮田夫人”在溫柔鄉里快活。
這突如其來的急促敲門聲和吼叫聲,瞬間把他從雲端踹進了泥潭。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睡意全無,抓起床頭的軍刀就要砍人,衝著門外咆哮道:
“八嘎!大半夜的搞甚麼?有事情不會明天找小原君嗎?!”
門外的電訊參謀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都快溼了,只能硬著頭皮道:
“司……司令官閣下!太源臨時機場急電!
土八路一個主力大團,三千多人正在圍攻機場!
他們動用了三十門火炮,情況萬分危急,請求戰術指導啊!”
“納尼?!三千人?三十門火炮?!”
筱冢一男瞬間炸毛,臉上的肥肉氣得直哆嗦。
他像個被搶了骨頭的瘋狗一樣在房間裡亂跳,瘋狂咆哮:
“八嘎!土八路,你們統統都該死啦死啦滴!”
他像只無頭蒼蠅般轉了兩圈。
隨即猛地停下,眼中射出兇狠的光芒,指著參謀的鼻子下令:
“去!立刻給小西君發電!命令他帶上他的聯隊,馬上出東門救援機場!快快滴!”
“嗨!”
“還有!立刻電令榆次城的第4旅團,火速北上!
給我堵住土八路往東面和南面的所有退路!”
筱冢一男咬牙切齒地揮舞著拳頭。
“我要把這夥膽大包天的土八路統統抓起來,碎屍萬段!一個都不準放過!”
這大半夜的突發驚雷,筱冢一男自然是睡意全無。
他只能黑著一張臉,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
拖著沉重的步子挪到辦公室,一個人枯坐著,死等前線的訊息。
可一想到自己大半夜被攪了清夢,還得在這兒吹冷風,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即大手一揮,派人去把小原大雄也給“請”了起來。
這主意主打一個:我不好過,誰也別想舒坦!
……
沒過多久,小原大雄便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髮,睡眼惺忪地晃進了辦公室。
他肚子裡早就把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但一見到筱冢一男那張黑得能滴出水的臉。
他只能把滿心的怨氣硬生生咽回肚裡,規規矩矩地立正敬禮。
然後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問道:
“將軍閣下,這大半夜的緊急召見卑職,莫非是有重要敵情?”
“小原君,”筱冢一男陰沉著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三千多土八路,此刻正在圍攻我們的太源臨時機場!”
“納尼?!”
小原大雄聞言,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夢遊,震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將軍閣下,這土八路莫非是瘋了不成?
我們的機場守備森嚴,兵力充足,他們哪來的狗膽,敢去捋這個虎鬚?”
“哼,小原君,”筱冢一男冷笑一聲,他毫不留情地刺了他一句。
“恐怕你對土八路的認知,還停留在幾年前的老黃曆裡吧?”
被當面揭了短,小原大雄老臉一紅。
一時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乾咳兩聲掩飾窘迫:
“原來如此……想不到區區數年,這晉地的土八路,竟然已經坐大到如此地步了”
這話本是句場面話,可聽在筱冢一男耳朵裡,卻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他頓時覺得氣血上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在辦公桌上,臉上的肌肉氣得直抽抽。
筱冢一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肌肉在臉上一陣瘋狂抽搐。
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森冷的命令:
“小原君,剿滅土八路,已是刻不容緩的當務之急!”
他死死盯著小原大雄,語氣不容置疑:
“我想請你這位參謀長,立刻率領司令部的所有參謀。
必須在四十八小時內,給我拿出一份完整、詳盡的‘剿匪計劃’!
我要把晉地的土八路連根拔起!”
這道命令下得好突然,小原大雄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硬著頭皮點頭領命:
“嗨!卑職遵命!”
……
且說太源臨時機場這邊。
成才、魏大勇正率領著狼牙特種大隊的戰士們,在瘋狂地用火箭筒開火。
戰士們動作嫻熟,裝填、瞄準、擊發,一氣呵成,將一枚枚火箭彈咆哮著送向敵陣。
這次帶來的五十發穿甲爆破彈眨眼間就傾瀉一空。
小鬼子的六座炮樓,平均每座都捱了五發穿甲爆破彈。
磚石結構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基本喪失了火力輸出能力。
但仍有幾個頑固的火力點。
個別炮樓裡的機槍手還在操作重機槍,從殘破的射擊孔裡噴吐著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