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領命火速行動,李明華隨即敲定補充方案:
給防空一營補 20 門高射炮、3 門機關炮。
讓一營的 40 毫米高射炮恢復至 42 門,機關炮配齊 9 門。
給防空二營也補 20 門高射炮、3 門機關炮。
讓二營直接配齊 41 門 40 毫米高射炮、9 門機關炮。
經此補充,兩個防空營的防空實力直接大幅躍升,足以應對鬼子接下來的空中反撲!
時間倒回今日上午。
太原城,鬼子第一軍司令部內。
筱冢一男重坐回自己昔日的辦公室,再度執掌第一軍大權。
他將司令部一眾下屬盡數召集,當眾訓示一番,正式宣告自己的回歸。
待眾人散去,他瞥了眼身旁參謀,隨口問道:“宮田君怎的不在?”
身旁參謀連忙躬身回話:“參謀長閣下已前往太原機場,今日便要動身返程了”
“喲西”
筱冢一男頷首,心底卻莫名覺得索然無味。
沒親眼瞧見對方那副氣急敗壞的豬肝臉,總歸是少了幾分暢快。
他眼珠一轉,當即沉聲道:“立刻備車,我去機場送送宮田君”
“嗨!”
……
片刻後,筱冢一男乘車抵達太原機場。
剛到機場門口,便撞見了神色略顯狼狽的宮田俊。
瞧著對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筱冢一男心底陡然湧起一股痛打落水狗的快意。
當即帶著隨行衛兵,大步朝宮田俊走了過去。
“筱冢閣下,您怎會過來?”
宮田俊打心底裡不願見筱冢一男,卻也只能強壓著不耐,硬著頭皮上前見禮打招呼。
“宮田君,我特意來送送你,多謝你這些日子為我第一軍費心操勞”
筱冢一男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假意的客套。
宮田俊聽罷,麵皮猛地抽動了一下。
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裝出滿懷歉疚的模樣道:
“多謝將軍閣下體諒,我接連被晉西北的土八路擊敗,實在是慚愧至極”
見他這般低頭自認慚愧,筱冢一男心底頓時無比受用。
當即擺出一副洞明世事的模樣,居高臨下地提點道:
“宮田君,你可知自己錯在何處?”
宮田俊心頭怒火直冒,暗罵道:你這混蛋,真當我永無翻身之日了?
踩我入泥還不夠,還要再跺上兩腳?
簡直不是人!
可面上,他卻只能恭順地低下頭:“請筱冢閣下指教”
“你太過驕傲了”
筱冢一男語氣沉了幾分,字字句句說得斬釘截鐵,似是一針見血。
“無論對同僚,還是對八路軍,你都少了基本的尊重。
殊不知,你的同僚也好,八路軍也罷,又豈是任人拿捏的無能之輩?”
宮田俊聽得心頭一緊,連忙擺出心悅誠服的模樣,連連點頭:
“多謝筱冢閣下指點,我定牢記於心”
可他心底卻早已冷嗤連連:哼,且看你能得意幾日!
怕是要不了多久,你連退入預備役的機會都撈不到!
他早察覺到,晉地的土八路實力強悍至極,遠非在場眾人預想的那般不堪!
這幾日賦閒的日子裡。
他翻出所有關於八路軍的情報,逐頁逐句細細研判,越分析心底越是悚然。
這土八路太可怕了,絕非輕易能剿滅的,唯有徐徐圖之。
可偏偏蝗軍如今多線開戰,根本耗不起這份時間!
這邊筱冢一男將宮田俊狠狠折辱一番。
心頭積鬱數月的憋屈盡數消散,只覺通體舒暢、志得意滿。
直等宮田俊垂頭喪氣登上飛機,他才斂了臉上的得意神色。
轉身便見太原機場守備大隊長小澤太郎中佐。
還有駐場航空兵大隊長松下三郎中佐,正垂手立在一旁恭候指令。
當即沉下臉厲聲下令:“小澤君,你務必加派兵力、築牢防線,守好機場!
土八路早前突襲石門機場得手,我不希望你的太原機場重蹈覆轍!”
“嗨!卑職謹記將軍令,定死守機場!” 小澤太郎躬身俯首,恭聲應下。
“松下君,立刻派出偵察機,飛赴陽泉!” 。
“務必摸清他們的防禦部署、炮兵陣地、兵力分佈。
所有關鍵情報,一個都不能少!聽明白了嗎?”
“嗨!卑職明白!”松下三郞低頭領命,姿態恭敬至極。
他清楚得很——將軍閣下重掌大權,正是雷厲風行、重整山河之時。
誰若稍有懈怠,違逆其令,下場絕不會好過。
從機場返回司令部後,筱冢一男當即發出掌權以來的第一道電令。
“命令駐中條山機場的陸軍航空兵第3飛行團——”
“即刻轉場太源機場!準備對陽泉實施全面轟炸!”
......
當天上午,駐太源機場的鬼子航空偵察隊隊長松下三郞。
接到命令後不敢耽擱,立刻調派兩架偵察機直撲陽泉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這兩架飛機一去不返,如同斷線風箏,徹底失聯。
杳無音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那年頭飛機故障頻發,失事墜毀本不稀奇。
可兩架戰機同時失蹤,連一絲求救訊號都未傳出。
這般詭異情形,松下三郞從未遭遇。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心,開始慌了。
他心頭一緊,本能地想抓起電話向筱冢一男請示。
可指尖剛觸到冰冷的聽筒,又猛地縮回。
他怕那頭傳來的是切腹自盡的命令,怕自己成了替罪的羔羊。
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五分鐘,他終於下定決心,重新調派兩架偵察機飛赴陽泉。
臨行前,他把飛行員拽到跟前,反覆叮囑:
“務必小心!既要防機械故障,更要提防土八路的高射炮!”
飛機消失在天際後,松下三郞便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裡。
雙手合十對著天照大神的神位不停祈禱,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也不知是神明顯靈,還是運氣使然。
一個多小時後,那兩架飛機竟真的搖搖晃晃地返航了。
機身上還帶著彈痕,卻奇蹟般地帶回了成捆的偵察照片。
松下三郞如釋重負,癱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這條命,總算不用為天蝗盡忠了。
他抓起照片,連軍帽都來不及戴正,便一路小跑著衝回太源城司令部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