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堖山坡上,李明華舉起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視野中,潰敗的鬼子正如喪家之犬般倉蝗逃向那座低矮的山丘。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參謀冷笑道。
這下好了,王八鑽進了甕裡,看他們還往哪兒跑!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
鬼子在付出了近兩百具屍體的慘重代價後。
終於全部龜縮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山頭上。
經過一個小時的激戰。
原本兩千人的精銳聯隊,如今只剩下1300多殘兵敗將,像困獸般擠在山頂。
特戰團的戰士們迅速完成了合圍,如同鐵桶般將矮山圍得水洩不通。
王家堖陣地上的槍聲漸漸停歇。
射程之外的山頭已經超出了三八式步槍的有效範圍。
戰場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有鬼子傷兵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在山谷間迴盪。
啊...救救我...
媽媽...我想回家...
這些淒厲的慘叫聲讓山上的鬼子士氣跌至谷底。
卻讓特戰團的戰士們聽得心頭暢快。
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活該!讓你們這群畜生來咱們中國撒野!
有人擦拭著槍管冷笑道:今天就讓你們血債血償!
突然,通訊兵快步跑來:報告團長!炮營準備就緒!
李明華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揮手:開火!送這些畜生去見他們的天照大神!
隨著李明華一聲令下。
王家堖陣地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炮火轟鳴。
轟!轟!轟!
炮營的怒吼如同雷霆炸響,一分鐘內數百發炮彈呼嘯而出。
密集的炮聲連成一片,彷彿天崩地裂。
對面山頭上的鬼子頓時亂作一團,驚恐的吼叫聲此起彼伏。
炮擊!快趴下!
隱蔽!隱蔽!
然而他們的呼喊瞬間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淹沒。
整個山頭在炮火中顫抖,泥土碎石漫天飛舞。
熾熱的彈片在空中劃出死亡的軌跡。
多田一朗狼狽地蜷縮在一塊巨石後,軍帽早已不知去向,臉上滿是塵土。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八格牙路!為甚麼到了山上還是不安全?!
原以為佔據制高點能獲得喘息之機,沒想到反而成了活靶子。
聯隊長閣下!蒼井二郎死死貼在地上。
一發發炮彈從頭頂呼嘯而過,灼熱的氣浪烤得他臉頰生疼。
現在不是研究土八路火炮的時候!
再不想辦法,我們都要玉碎在這裡了!
與主動求死的多田不同,他是真的想活著回去。
多田一朗咬牙探出頭去,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發冷。
反應稍慢計程車兵被炮彈直接命中,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一發炮彈在不遠處炸開,三名士兵瞬間被撕成碎片,鮮血混著泥土濺了他一臉。
此時整個山頭已化作人間煉獄。
鮮血混著泥土在爆炸中飛濺,殘肢斷臂散落各處。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和血腥氣。
多田一朗雖然平日裡總把掛在嘴邊,此刻卻不由自主地渾身發抖。
面對如此慘烈的場景,任誰都會肝膽俱裂。
八...八嘎!他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土八路的炮彈難道打不完嗎?
看著不斷落下的炮彈,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蒼井二郎急得眼冒金星,扯著嗓子吼道。
聯隊長!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快命令部隊撤到山後去!
炮彈爆炸的轟鳴幾乎蓋過了他的喊聲。
多田一朗這才如夢初醒,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渴望。
蒼井君!好主意!你果然是我最得力的參謀長!
他轉身對部隊嘶吼:全體都有!立即向山後轉移!快!快!快!
說完第一個趴下身子,像受驚的鼴鼠般拼命往前爬行。
這一刻,甚麼武士道精神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多田一朗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原來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無畏。
能活著,誰願意去死呢?
看著聯隊長終於不再犯渾,蒼井二郎長舒一口氣。
他一邊跟著匍匐前進,一邊繼續催促:快!動作再快點!
炮彈在身後不斷炸響,每一聲爆炸都讓他的心臟劇烈抽搐。
兩頭鬼子軍官率先調轉方向,其餘士兵立刻如驚弓之鳥般緊隨其後。
他們緊握著手中的武器。
像一群受驚的爬蟲,狼狽地貼著地面向山後蠕動。
那些輕傷未傷計程車兵尚能勉強爬行,而重傷倒地的鬼子則陷入了絕境。
眼看著同僚們紛紛逃離,卻無人施以援手。
絕望的哀嚎頓時在山谷間迴盪:
帶上我!求求你們帶上我!
小田君!快救我!我答應把妹妹許配給你!
中隊長閣下!您不是說要照顧我母親嗎?求您帶我走!
醫護兵!我只是腿受傷了!我還有救!
淒厲的呼救聲此起彼伏,反而刺激得那些逃命的鬼子爬得更快了。
他們士氣早已崩潰,臉上寫滿了恐懼。
此刻,再沒有人相信能戰勝對面那支神出鬼沒的八路軍。
每個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逃回陽泉城!越快越好!
這支八路軍的戰鬥力簡直超乎想象,簡直就是地獄來的魔鬼!
與此同時,特戰團的炮火仍在怒吼。
李明華舉著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鬼子的動向。
當他看到鬼子開始向後山蠕動時,立即果斷下令:
停止射擊!
立即轉移一半火炮到山腳另一側,繼續封鎖他們的退路!轟他們!
鬼子殘部倉蝗逃至山後,自以為躲過了特戰團的炮火覆蓋範圍。
當他們確認自己暫時脫離危險後。
這些驚魂未定計程車兵們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
一個個癱軟在泥濘的山坡上,大口喘著粗氣。
彷彿要把剛才逃命時憋住的氣息都補回來。
劫後餘生的慶幸讓這些士兵產生了錯覺。
連頭頂灰濛濛的天空在他們眼中都變得格外清澈。
就在這短暫的喘息時刻。
蒼井二郎急忙上前進言:聯隊長閣下,我們必須立即整頓部隊!
那些土八路隨時可能發起衝鋒!
多田一朗這才猛然意識到,他們已經被敵軍包圍在這座矮山腳下。
但這位自負的指揮官很快鎮定下來。
他深吸幾口氣,整了整凌亂的軍裝,故作威嚴地挺直腰板。
現在是我們佔據地利!
居高臨下,那些土八路想要攻山,就讓他們用屍體鋪路吧!
他用力揮舞著軍刀,聲音嘶啞卻充滿自信。
讓這些土八路見識見識我大扶桑帝國蝗軍的武士道精神!